第十五章：破防的玉小刚，玉小恒现身觉醒场
这一刻，玉元震心中，竟对那个他一向看不上的长子，生出了一丝感激。
他虽不走正道，倒也算是为宗门……立下了大功。
反观玉小刚……
玉元震看着场中那个状若疯癫的次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个他倾注了所有心血，寄予了全部希望的儿子，平日里何等骄傲，何等自负。
可现在……
“再测一次！一定是觉醒石坏了！”
“长老！你再给我测一次！！”
玉小刚死死抓着负责觉醒的长老，双目赤红，声音凄厉，像一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
那副丑态，让周遭的宾客们愈发看不起了。
他们收敛了笑声，不是出于同情，而是觉得索然无味。
一个连失败都无法坦然接受的人，不值得他们再多看一眼。
上三宗也好，武魂殿也罢，哪个势力没出过几个觉醒失败的族人？
天赋之事，本就由天注定。
像玉小刚这般失态，撒泼打滚的……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丢人现眼。
演武场上，气氛压抑。
所有蓝电霸王龙宗的族人，尽皆低垂着头颅，不敢与任何一道目光对视。
高台之上，玉元震与几位宗族长老，如同失了魂的木偶，机械地应酬着。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耳边，那些来自贵宾席上压抑着的，带着戏谑的低语，敲碎了他们最后一点尊严。
羞愧欲绝。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仪式……还没结束？”
说话的，是武魂殿教皇，千寻疾。
“那我便再等等。”
玉元震猛地一怔。
身旁的长老，以及宁振远、唐威等人，也都愣住了。
还没结束？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赶紧宣布结束，好关起门来处理这桩天大的丑事吗？
谁还敢上场？
谁还愿意上场？
下一刻，一道身影，便回答了他们所有人的疑问。
那道身影自演武场一侧的幽暗通道走出。
来人身姿挺拔，步履沉稳。
他长着一张与玉小刚有着七八分相似的面容，却有更高一些的个头，常年锻炼下匀称而有力的肌肉线条，被一身裁剪得体的修身劲装勾勒出来。
没有花里胡哨的纹饰，却自有一股阳光俊朗的气度。
单看这份气度，就与地上那个撒泼打滚的玉小刚，判若两人。
来人，正是玉小恒。
在负责觉醒的长老面前，他躬身一礼，姿态谦逊。
“长星爷爷，有劳您了。”
名为长星的长老浑身一震，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小恒？你……你这时候来添什么乱！”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胡闹！
简直是胡闹！
你弟弟刚把宗门的脸丢进茅坑里，你还要再上来踩一脚？
长星长老的心在滴血。
全宗门都知道，玉小恒不务正业，天赋多半不如玉小刚。
更何况，他们是孪生兄弟！
万一……
万一再来个猪武魂，再来个零点六、零点七级的魂力……
那蓝电霸王龙宗，今天就真的不必在魂师界立足了！
孪生兄弟武魂相似的可能性极高，这并非绝对，却是魂师界里人尽皆知的常识。
玉小刚的罗三炮已经成了天大的笑话。
玉小恒再来一次……
他不敢想。
长星长老挥了挥手，几乎是在哀求：“小恒，你先下去！别急，回头爷爷再单独给你觉醒！”
然而，玉小恒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就站在万众瞩目的演武场中央，站在了那块刚刚见证了一场耻辱的石碑前。
所有人的目光，早已汇聚于此。
贵宾席上，本已有些意兴阑珊的千寻疾、宁振远等人，竟又缓缓坐了回去。
他们并非有意要看蓝电霸王龙宗的笑话。
一个普通弟子也就罢了。
可玉小恒不同，他们早就听闻，蓝电霸王龙宗这位大少爷是个不务正业的“奇葩”，专会捣鼓些新奇玩意儿，在生意场上颇有声名。
既然少主登场，他们于情于理，都不能拂袖而去，总得给玉元震这个面子。
只是，这面子，怕是给不起。
众人心中暗叹。
这下，蓝电霸王龙宗的脸，怕是要被丢得彻彻底底了。
一个寄予厚望的继承人沦为废物，固然难堪。
可若是宗门未来的两位继承人，一对孪生子，尽皆是废物……那便不是难堪，而是天大的丑闻了。
高台之上，玉元震看着自己那个素来懂事的大儿子，气得浑身发抖，牙关都在咯咯作响。
胡闹！
他没想到，玉小恒平日里不着调也就算了，怎么偏偏挑在这个最要命的时候出来添乱？
就算你也要在今天觉醒，为何不早些来？
非要等到小刚出尽洋相之后再登场，是故意的吗？
他身旁的几位长老，亦是气得脸色发青。
平日里，他们自问对玉小恒这个大少爷不薄，他怎么就能在这时，将整个宗门的尊严，踩在脚下？
最终，所有的怒火、羞愤、不解，都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玉元震站起身，主动开口，为这场闹剧圆场。
“是我让小恒这时候来的。”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强撑起来的平静。
“正好，就在小刚后面，兄弟俩一起觉醒。”
他甚至还挤出了一句连自己都不信的话。
“说不定，小恒能给我们一个惊喜呢？”
嘴上这么说着，玉元震心中却一片苦涩。
他不过是在替儿子背锅。
他清楚，玉小恒的结果，大概率会和玉小刚一般无二。
但，自己的儿子背负“废物”之名也就罢了，还要承受让宗门脸面彻底被撕碎的责任……
这份压力，不能让小恒一个人扛。
他这个做父亲的，这个做宗主的，一并承受了便是。
宗主的话音落下，台下无数蓝电霸王龙宗的族人，却是面若死灰。
完了。
他们心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事情，正朝着最坏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万众瞩目之下，玉小恒并未立刻开始觉醒。
他的脚步，转向了瘫倒在地，失魂落魄的孪生弟弟。
玉小恒心中轻叹一声。
终究是他不成器的弟弟。
虽然平日里骄傲了些，但和自己也有几分兄弟之情。
他在玉小刚身前蹲下，伸出手，想将他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