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升米恩斗米仇
周宁野回去了,留下的村民看着吊在树上的王老大。
看着王老大的惨状,有些人心里升起恐惧。
这个周宁野也太狠了,杀人,打人无所顾忌。
把王老大吊在这里,又何尝不是警告其他人。
这个周宁野不能招惹。
王老大几个儿子听到动静找了过来,看到他爹被人吊在树上,震惊不已。
谁能把他爹吊在树上,谁敢把他爹吊在树上?
“谁,是谁干的,在村里还这么无法无天?。”
“娘,姑姑,是谁做的,看我们不打死他。”
王氏眼睛被雨水模糊,“是周栓子做的,你们放你爹下来。”
什么?
王老大儿子们以为听错了,“他打的我爹?”
王老大媳妇呜呜哭,“周栓子欺负人啊。乡亲们啊,你们评评理,我们又没借他家粮食,他凭什么打人我们啊。”
周家村人只是盯着王老大看了一会儿,就转身走了。
周宁野可不是普通小孩子,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真狠人。
从逃难开始,他杀的人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了。
就王老大一家子敢去招惹。
周宁野真想杀他们,他们哪能活到现在。
周宁野回到雨棚,换了一身干衣服,用雨水把湿衣服清洗后,晾在火堆旁烤着。
没多久,有人过来敲门,是周宁鹤和周宁成,周宁臣几个。
“进来吧,杵在门口衣服都淋湿了。”
三人进到雨棚里,雨棚里放了驴车,再进来几个人,立刻显得地方窄小起来。
“栓子,你是不是很生气?”
周宁鹤看着周宁野问。
周宁野看他们几个人担忧的神色,无所谓的笑了笑。
“有点吧,人性本来就是自私的,有王家想法的人应该挺多的。”
他看着火苗,长出一口气。
“我强横,他们对我没办法,要是我示弱,他们就会把我连皮带骨吃下去。”
“不过,他们想错了,谁要是敢招惹我,我就把他弄死。”
“一个不留。”
周宁野声音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平常事。
要是大人说这话,恐怕对面三个人都会害怕。
可惜,听这话的人是三个半大孩子。
周宁臣也道,“栓子,哥觉得你说的对,凭什么那些人一张嘴,就要咱们养着他们,我们又不是他亲爹,又不欠他们。”
周宁成虽然不太懂,也知道一个道理,人善被人欺,
“我爹也说了,我们是一家人,应该相辅相成,算计自己人的人都不是好人。”
周宁野看着他拍了拍他小肩膀,“说的对,算计自己人的人,不是个好东西。”
周宁成道,“也不知道三婶咋想的,他大哥不管他们死活,她还把自己家粮食给他家,还想让咱们养活王家。”
周宁野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宁成啊,要知道升米恩斗米仇,人心不足蛇吞象,得隆还会望蜀。”
周宁臣听懂了,周宁鹤和周宁成没听懂。
三人回去后跟自己的爹说了周宁野的话,周兴海觉得在意料之中,周兴齐和周兴业兄弟俩有些意外。
周兴齐和周兴业凑到一起,两人嘀咕起来。
“我说,咱们这老四门人,男丁也不算少。”
“可是这有魄力的下一辈人里,就栓子一个。”
“我说大哥,要是有人找栓子事,咱们占不占栓子这边?”
周兴齐白了二弟一眼,“站,从周家村出来后,遇上事都是栓子解围,要是没栓子在,村里人一定没现在好。”
哪能顺利走到这里,早被那些流民抢了。
周兴业点头,“大哥,你不知道,在随县我们被人抓起来,栓子去救我们,在那些人眼皮子底下就把我们救出来了。”
“其他人,谁有这能耐。”
两人沉默,他们虽然岁数大,没有栓子心眼多。
王老大儿子们费了半天劲解绳子,没解开,拿刀割断了绳子把王老大救了下来。
四儿子跑去找胡郎中过来给他爹看伤。
其他人听着他娘说的,看来去姑姑家里拿粮食的事没成。
还被周宁野给打了。
“姑姑,周栓子打了我爹,正好我们上门要赔偿,一定把他的粮食都抢过来。”
四个人出门,直接去了周宁野遮雨棚子。
周宁野这里,送走周宁鹤三人没多久,王家四个儿子就找上门。
“周栓子,你滚出来受死,你打伤我爹娘,我们势不两立。”
周宁野走出去,看到王老大四个儿子找了过来。
他抱着胳膊嗤笑,“你爹娘骂我没爹没娘,自己找打,至于你姑姑会不会被周家休,关我屁事。”
王老大四个儿子还不知道,周兴川要休妻的事。
“你胡说,周兴川那个窝囊废怎么敢休我姑姑?”
“别废话,先打他一顿再问他要治伤的药钱。”
四个人刚说完,就看到周围避雨棚子门都打开了,每家都走出两个男人。
一个个神色不善的看着他们。
“你们王家这是打了老的来了小的,来县栓子麻烦,问过咱们爷们了?”
王老大四个儿子傻眼,怎么出来这么多人?
周兴齐父子,周兴业,周家大房两个兄弟带着儿子也在。
周兴海瘸着腿站在那里,对着四个人道,“滚,栓子是我们周家人,你们王家再敢过来找事,就把你们赶走。”
周兴川也带着儿子走了出来,“我已经休了你姑姑,以后周王两家没关系了,让你姑姑好自为之。”
“你真敢休了我姑姑?”
周兴川冷哼,“我早该休了她,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以后不许再来找我们父子。”
王老大四个儿子本来就是欺软怕硬,没想到周家一下子出来这么多人,真打起来,他们四个不够人打的。
权衡利弊后,四个人灰溜溜离开了。
周宁成冲着他们身影吐唾沫,“呸。”
周宁野也可惜,要是打起来,说不定能弄残他们。
雨连着下了三天,细雨朦胧,也不耽搁村民挖野菜,虽然吃不得不好,好歹饿不死。
等到雨停,再次派人出山打听消息,还没走到县城,就听到杂乱的喊杀声。
原来是一伙难民组织成的乱军,在攻打随县县城。
县城是没有厢兵镇守的,只有衙役和征调的民夫。
县城城头上往下扔滚木,泼滚烫的金汁,打的乱军抱头逃窜。
打听消息的人看的胆颤心惊,跑回去后跟村里人说清楚情况。
周村长召集十几个人商量,战乱来了,他们该怎么办?
周宁野在自家雨棚前的地上写写画画,他在画大概的地图。
乱军不成气候,能领兵的人太少,而他们聚集起来的人也都是乌合之众。
经不起朝廷大军镇压,就是那些造反的叛军比较棘手。
周宁野目光看向随县西南角,那里是应山县,夹在桐柏和太行两大山脉之间的平原。
又一个兵家必争之地。
可惜外界消息不全,那个梁王是个酒囊饭袋,还是颇有才能呢?
周宁野划拉半天,然后,终于等到村里人商量的结果。
他们想着往山里在走走,躲避这次战乱。
周宁野摇头,“没必要,乱军不过乌合之众,朝廷既然已经派兵剿灭,又怎么会允许他们攻占县城,很快他们就会被朝廷大军打败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