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赤瞳初显，归途重临

苏墨走到篝火旁，往里面添了几根干柴，火苗重新旺了起来。他在火堆旁边坐下，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了深深吸了一口。夜风把烟气扯散，火星在烟头明灭。

他一边抽着烟，一边回想起之前在干尸宫殿里血脉异变时的感觉——那股灼热从血脉深处翻涌上来的时候，他清楚地感觉到胸口的纹身在发烫，似乎正在悄然变化，但当时正在赶路，他也没打算就地脱了衣服去查看。

想到这儿，他熄灭烟头，解开连体衣上半身的拉链，又掀起里面的衬衣。他暗暗催动运劲法门，体表温度慢慢升高，青龙纹身缓缓从胸口浮现出来——先是龙首，然后是龙身，鳞甲层层叠叠，线条清晰而凌厉。

苏墨低头看去，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青龙的双眼。原本漆黑的眸子变成了赤金色，像是两颗凝固的火焰嵌在龙首之中，在纹身上静静燃烧。赤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微光流转，与整条青龙的线条浑然一体，既不突兀，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严。

他仔细检查了纹身的其他部位——鳞片、龙爪、龙尾，全都和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他收回目光，心想看来只有眼睛变了。

他放下衬衣，重新拉好连体衣，又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正式开始守夜。

三个小时过去了，篝火里的最后一根干柴烧成了灰烬，火苗彻底熄灭，只剩一层灰白色的炭灰还泛着微弱的暗红。

苏墨没有再去添柴。火光彻底熄灭后，四周陷入一片沉静的灰蓝色。天边泛起了一层鱼肚白，晨雾淡淡地浮在水面上，又顺着山谷漫溢开来，四周的轮廓在晨光里一寸一寸变得清晰起来。

苏墨听到身后传来帐篷拉链拉开的声音，回头一看，雪莉杨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她的头发睡得有些乱，但精神看起来不错，大概是这一觉睡得踏实。两人对视，苏墨微微一笑，雪莉杨也回了他一个浅淡的笑意，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了下来。

苏墨扭头看了她一眼：“不多睡一会儿？”

雪莉杨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已经够了。”

两人并肩坐着，谁也没再说话。晨光从东边的山脊线后面一寸一寸漫过来，露水在草叶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空气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老胡和胖子也相继从帐篷里钻了出来。胖子一出来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四肢舒展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熊，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精神抖擞地喊道：“一日之计在于晨啊！”

他装模作样地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脖子，又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这儿地方太小，没处跑步，不然胖爷准得跑个十公里再回来，那得多舒服！”

老胡正在旁边拍打衣服上的灰尘，闻言头都没抬，开启了日常怼胖子的模式：“在京城的时候我也没见你一大早起来跑步。哪一次不是睡到太阳晒屁股？要不是每周有几天老苏要带咱们训练硬把你薅起来，你哪天不是睡得昏天暗地的？”

胖子被怼得哑口无言，憋了好几秒，才低声讪讪道：“谁、谁说我没跑……我那是在梦里跑的，跑得可快了，追都追不上。”

老胡听完直接无语了，翻了个白眼没再接话。苏墨和雪莉杨在旁边听着两人这番日常斗嘴，都不由得摇头失笑。苏墨站起身来，雪莉杨也跟着站了起来。胖子还想继续找补几句，苏墨直接打断道：“行了，赶紧收拾收拾，待会儿吃点东西就出发。”

胖子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老胡和雪莉杨也都各自去收拾自己的背包。苏墨上前把两顶帐篷连同里面的所有东西一并收进了系统空间。四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又喝了点水，便开始往回赶路。

四人踏上古栈道，沿着来时的路向上走，来到那处横跨裂谷的地方——对面就是葫芦洞的出口。他们之前就是从对面荡过来的，现在要原路返回，得从这边荡回去。

苏墨检查了一下藤条的牢固程度，试了试承重，第一个抓住藤条荡了过去。接着是老胡，然后是雪莉杨，最后是胖子——胖子荡过来的时候鬼叫了一路，脚落地之后腿还在发抖，被老胡拎着后领拖了两步才站稳。

接着四人穿过葫芦洞，一路往前走，回到了山神庙那道石门后面。这道石门没有机关，出去只能靠炸。苏墨从系统空间里掏出炸药包，在石门的关键受力点安放好，然后冲三人摆了摆手：“退远点。”

老胡三人立刻退到安全距离之外。苏墨确认他们躲好了，用打火机点燃引线，随即转身几步跑回三人身边。引线滋滋作响，火线沿着石面飞快蹿向炸药包。

片刻之后，一声闷响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石门应声碎裂，碎石和尘土轰然扬起来，弥漫了整条通道。等烟尘稍微散去一些，四人才从碎石堆上翻过去，回到了山神庙里。

胖子回头看着被炸开的石门，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哎，你们说咱当时要是再仔细找找，先找到这个石门，然后直接一炸弹炸开，那得多省事啊？省得咱之前费那么多脑细胞琢磨那个机关到底怎么解的。”

苏墨白了他一眼：“胖子，你丫一直自诩摸金校尉，能不能多想点摸金校尉该干的事？咱们盗——”他顿了顿，改口道，“呸，咱们考古也是要有仪式感的。你上来就炸，那跟拆迁队有什么区别？”

老胡也在一旁附和道：“对啊，你咋跟土匪似的呢？上来就炸，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雪莉杨也接话道：“而且也不能太莽撞。这道石门幸好没有强行破开就会触发机关的设置，万一有的话，咱们这一炸没准会触发什么意想不到的后果，那就得不偿失了。”

胖子闻言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嗨，我不就是随口一说嘛。你们别这么当真啊，胖爷还是很有技术的。”

苏墨三人闻言都没有再理他。苏墨看了一眼山神庙的门口，转身往外走：“走吧。”三人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出了山神庙，四人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一片竹林前——正是他们来时的鬼焰竹林。四人站在溪流边，看着前方那片青翠却暗藏杀机的竹海，阳光洒在竹叶上，泛着细碎的光泽，看上去安静而平和，但他们都知道这里面藏着什么。

胖子站在苏墨身后，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唉，没想到这么快又得跟这片竹林打交道了。胖爷当初差点在这儿栽了跟头，现在看见这竹子心里就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