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斯内普指责
一向脸色苍白不亚于卢平的斯内普，此刻双颊竟泛起了激动的红晕。
他那双总是在莉莉·伊万斯面前之外便难觅人情痕迹、冰冷而淡漠的黑眼睛里，此刻翻涌着炽烈的情感波涛。
艾丽莎感受到西弗勒斯全身散发出的那股强烈的情感碎片，一时不知所措，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你……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斯内普？那你到底想说什么？结论是什么？”
“就是让你别像波特和布莱克那样行事，罗齐尔。你……你也不想像那些无赖一样吧，罗齐尔。
我一直认为你虽然在某些方面和我性格不合，偶尔也会发生冲突，但本质上是个理性而讲道理的家伙。
可你最近的举动很奇怪。简直无法让人相信和至今为止的你是同一个人……”
艾丽莎再也无法忍受西弗勒斯简直把她当成喝了‘让人脑子发疯的魔药’正在发狂的疯子，她打断西弗勒斯的话，尖锐地回击道：
“够了！别再说了，我极其正常。人怎么可能永远一成不变？
戴维斯也对我说过，我们还太年轻，不该现在就定下要背负一生的信念……我也是人，当然会变。不管那是往好的方向还是坏的方向。
而且我坚信自己的变化是好的，所以别干涉我的行动。”
“你是打算固执到底了。”
西弗勒斯一脸无语地凝视着艾丽莎，仿佛觉得荒唐似的嗤笑一声。
他依然把艾丽莎当成脑子不正常的人看待。
“我现在明白，你已经渡过了那条无法回头的河。你也变得跟波特和布莱克，跟那些混混一样。跟他们一样，明明出身罗齐尔家族这样显赫的背景，非但不好好利用，反而给家族抹黑……”
“闭嘴，斯内普，不准你那样说话！我从来没有做过有损我们罗齐尔家族的事！而且波特和布莱克，那些人说得对。
我不会仅仅因为那是我们父母的想法，是家族标榜的信条，就去遵从那些明显错误的思想，那和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
西弗勒斯无话可说了。
艾丽莎说的每一个字，都和小天狼星·布莱克一有机会就对雷古勒斯或艾丽莎吼的话一模一样。
我不会遵从父母或家族错误的意愿，我不会过那种没有自主性、像傀儡一样的人生。
这正是那个可恶的小天狼星·布莱克整天挂在嘴边的论调。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明明艾丽莎·罗齐尔在上学期之前还极其正常。
当然，不知从何时起她不再和詹姆·波特打架，但也不曾像现在这样满口胡言乱语。
果然是麻瓜研究课出了问题吗？
在那里和伯比奇、波特、布莱克那些亲麻瓜的家伙混在一起，脑子坏掉了吗？
西弗勒斯对艾丽莎的这种变化感到失望，但除此之外，他更无法忍受她竟在自己面前为波特和布莱克辩护。
在西弗勒斯看来，波特和布莱克是一点辩护价值都没有的人渣。
波特生来富有，想要的东西都能到手，却还虎视眈眈，想夺走西弗勒斯自己唯一拥有的东西——他的莉莉，简直就是个掠夺者。
而布莱克，明明拥有西弗勒斯就算死都求不得的背景，却把人人艳羡的背景视如粪土，只会发表侮辱家人的言论。
一句话，两人都是不但不感激自己与生俱来的幸运，反而只会吐唾沫的无可救药的混蛋。
“罗齐尔，连你也！你也觉得那些家伙很帅吗？你觉得那些混混很了不起吗？
那些家伙一开口就辱骂他们每时每刻都在受益的纯血统家族和魔法世界的等级、秩序、习俗，却又仗着那种背景为武器，肆意摆布别人，摆出一副只有自己才与众不同的清醒者嘴脸，傲慢自大。
你也觉得他们很了不起？你也是那种听着他们的英雄故事就垂涎三尺、和霍格沃茨里遍地都是的傻孩子们一样的货色吗？
波特和布莱克所做的一切都那么帅，让你叹为观止？”
西弗勒斯仿佛将对波特和布莱克的恶意，迁怒于艾丽莎般凶狠地喊道。
西弗勒斯的黑眼睛里，能感受到难以估量的深深憎恨和厌恶。
但那并非针对站在他面前的艾丽莎。
那阴暗、深沉而负面的情绪，是冲着他们话题中的波特和布莱克去的。
原本只模糊觉得斯内普和波特、布莱克关系不好的艾丽莎，此刻才真切地意识到，斯内普对波特和布莱克的憎恨究竟有多深。
“疯了吗？我从没说过那种话，斯内普！拜托别自以为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在我听来就是那种话！你一开始是为什么变成这样的，罗齐尔？你仅仅在上个学期之前，还一提到波特和布莱克就厌烦，还讨厌他们呢！”
“那、那倒不是，虽然那时候和布莱克的关系的确很糟糕，但和波特已经……某种程度上和解了……”
“啊哈，原来如此。是我最新情报更新太慢了？我完全不知道，你竟然和那个对你扔大粪弹、一有机会就巴不得攻击你的混混，关系变得这么亲密。”
“别挖苦了，斯内普！”
明明被波特和布莱克那样欺负过，如今却要假装亲近，面对西弗勒斯挖苦她没节操，艾丽莎气得尖声喊道。
但西弗勒斯打断艾丽莎的抗议，反而更大声地吼道：
“你才别命令我，罗齐尔！你自己连听别人忠告都忍受不了，却那么爱管别人闲事？你有时间去干涉别人，怎么不回头看看你自己的言行？现在我看明白了，你也……你也一样。
你也是和布莱克、波特一样的货色……我还以为你多少有些不同。我以为你是那种充分认识到自己出生在多么了不起的家族、自己拥有与别人不同的巨大幸运，并对此心怀感激的孩子。
我以为至少你是能看穿布莱克和波特只是外表光鲜的混蛋、其实是绣花枕头一包草这个事实的。但现在看来，你也一样。
到头来，你还是被波特那些家伙冠冕堂皇的外表所蒙骗，连过去的怨恨都忘了，还替那些家伙辩护……难道你最近到处主张的麻瓜出身拥护论，也是受了那些家伙的影响？
每次上那古怪的麻瓜研究课时我就觉得可疑，是在那里被那些家伙洗脑了吗？”
艾丽莎起初也试图在一定程度上理解西弗勒斯。
事实上，他的感情并非完全无法理解。
仅仅在大约两年前，西弗勒斯和艾丽莎还曾在对波特和布莱克的恶感上产生过某种同质感，或者说同志意识。
而且西弗勒斯曾被波特和布莱克欺负，还得到过艾丽莎的帮助。
从他的立场来看，艾丽莎如今却在他们面前为他们辩护，他当然会视她为背叛者、欺骗者，这点她在理智上可以理解。
但即便如此，艾丽莎的自尊心也绝对无法原谅西弗勒斯·斯内普竟敢对自己横加指责、口出恶言。
你算什么东西？
你凭什么，连我父母都从没对我说过的狠话，你居然敢对我说？
你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