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杀手
回去这一路上,积压在心头好几天的阴霾和焦虑仿佛被一阵清风吹散,情绪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释放,伸手点开了车载音响,找了一首节奏欢快的老歌,把音量调大,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跟着音乐的节拍轻轻哼唱起来。
路上的车不多,他的车速保持在八十码左右,就在他跟着副歌哼得正起劲的时候,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了一辆银灰色的轿车。
那辆轿车速度很快,从后面一路狂奔上来,紧紧贴在了他的车尾,距离很近。
他皱了皱眉,本能地看了一眼左侧的后视镜,那辆银灰色的车随后猛地打了一把方向,变道切入了左侧的超车道,看架势是准备加速超车。
出门在外,安全第一,他没多想,习惯性地将方向盘往右侧稍微带了一下,准备给对方让出更宽裕的超车空间。
然而,就在两辆车并行,银灰色轿车车头刚刚超过他车门的那一瞬间。
对方车辆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向右猛打方向盘!
这是一个完全违背常理的变道,距离太近了,事发又在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砰!”
一声震耳欲聋碰撞声炸,银灰色轿车的右前侧,狠狠地撞在了他驾驶座车门上。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传来,他只觉得方向盘传来一股强大的反作用力,双手几乎要被震脱,SUV重达两吨的车身在这股猛烈的撞击下瞬间失控,车头不受控制地向右偏转,轮胎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啸声。
下一秒,失控的SUV像是一头发疯的野牛,直直地朝着路边的钢铁护栏撞了上去。
“轰隆!”
再次传来一声巨响,车头狠狠地嵌进了护栏里,巨大的惯性让车身猛烈震荡,车内的安全气囊在撞击的瞬间全部“砰”地弹开,白色的气囊带着一股火药和粉尘的味道,重重地拍在脸上和胸口上。
接连两次剧烈的撞击,让他的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万幸的是,他这辆三十多万的新车安全性能确实足够硬朗,车架没有严重变形,安全气囊也及时保护了要害。
他大口喘着粗气,用力甩了甩有些发晕的脑袋,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妈的,这人怎么开车的!”他心里大吃一惊,第一反应是遇到了疲劳驾驶或者酒驾的疯子。
一把推开干瘪下去的安全气囊,伸手去拉驾驶室的车门,正准备下车去看看情况。
就在这时,透过布满蜘蛛网般裂纹的车窗玻璃,他看到那辆撞了他的银灰色轿车停在前方十几米外。轿车的车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干瘦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那男人没有查看车辆的受损情况,而是动作极快地伸手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阳光照在那东西上,折射出一道寒芒。
那是一把长达三十多公分的黑色三棱军刺!
他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炸立起来,这根本不是什么交通事故,这是一场蓄谋截杀!
不等他拉开车门,那个杀手已经犹如一头猎豹般冲到了SUV的驾驶座门外,没有半句废话,握紧手中的三棱军刺,对准赵建国所在的位置,隔着那层已经碎裂的车窗玻璃,狠狠地刺了过来!
“哗啦!”
本就脆弱的玻璃瞬间被军刺捅穿,玻璃碴子像子弹一样四下飞溅,漆黑的锋刃带着杀气直奔赵建国的面门扎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爆发出了求生的本能,大吼一声,身体猛地向右一倒,整个人直接朝着副驾驶的座位扑了过去。
军刺擦着他的肩膀刺入车厢,锋利的边缘瞬间割破了他的衣服,在肩膀上留下一道血痕。
一击不中,杀手迅速抽回军刺,准备进行第二次刺杀。
赵建国根本不敢在狭小的车厢里停留,手脚并用,飞快地越过中控台,翻滚到副驾驶的座位上,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整个人从车上滚落下去,重重地摔在路边的草地上。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那个杀手已经绕过车头,悄无声息地逼了过来。
他猛地转身,双手撑地站了起来,心里清楚,自己体内融合了聚宝盆赋予的一牛之力,论绝对力量,三个普通壮汉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但当他真正对上眼前这个杀手时,他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杀手脚下踩着碎步,身形飘忽不定,手里的三棱军刺微微压低,刀尖直指着他的要害。
“唰!”
杀手突然启动,速度快得惊人,没有花哨的动作,军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逼赵建国的心脏刺来。
他凭借着本能,挥动粗壮的手臂去格挡对方的手腕,企图用力量压制对方,然而,杀手的战斗经验老辣无比,在他的手臂即将碰触到他手腕的瞬间,他手腕一翻,军刺如毒蛇般灵活地改变了轨迹,顺着他的小臂内侧划了过去。
“哧!”
一道深可见肉的血口子瞬间在小臂上绽开,鲜血涌了出来。
赵建国吃痛,闷哼一声,挥出势大力沉的一拳砸向对方的面门,这一拳带着呼啸的风声,如果砸中,绝对能把对方的头骨打碎。
但杀手只是微微一偏头,拳头擦着他的耳边落空,借着他出拳的空当,欺身而上,左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压,右手的军刺顺势朝着他的腹部捅去。
动作狠辣,招招致命!
他惊出一身冷汗,慌忙向后暴退,肚子上的衣服被军刺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险些就被开膛破肚。
对方战斗经验极为丰富,他虽然空有一身恐怖的力量,但在这种贴身肉搏、白刃见血的死斗中,他完全没有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动作在大开大合之间充满了破绽。
而对面的杀手,每一次出刀都不离咽喉、心脏、脾脏这些致命位置,步法灵活,进退有度,就像是一个冷酷的外科医生,在一点点肢解一头笨重的野兽。
短短两分钟的交锋,他已经被逼得狼狈不堪,连连后退,转眼间身上又挨了两下,大腿和腰侧各添了一道伤口,衣服被汗水和血水浸透,情势紧张,虽然体力充沛,但精神上的高度紧张让他的反应开始变得迟钝。
杀手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冷光,看出了赵建国的步法已经乱了,准备结束这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