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赛前
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会议室。
窗外的夜色漆黑一片。柳莲二坐在桌前，翻阅着手里厚厚的资料。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冰帝历场比赛的出战顺序预测。
迹部景吾、凤长太郎、宍户亮，以及那个让整个立海大陷入噩梦的名字——绪方青橙。
这四个人的资料堆得最高，每一页都被红笔做了密集的标注。
门被推开。幸村精市披着土黄色外套走进来。
“莲二，该休息了。明天就是半决赛。”幸村拉开椅子坐下。
柳莲二头也没抬，手里的笔在纸上快速划过。
“关东大赛的失利，我的数据收集出现了致命误判。”柳莲二声音发哑，手里的笔握得很紧，“这次，我会把属于我们的冠军拿回来。”
幸村看着柳莲二眼底的红血丝，没有继续劝说。
“真田呢？”柳莲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快十点了，怎么没看到他？”
幸村转头看向窗外。
“在球场。”幸村轻声开口，“那场比赛，他到现在都没放下。”
有明森林网球公园的露天球场。
砰！砰！砰！
网球砸在水泥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真田弦一郎浑身被汗水浸透。他大口喘着粗气，手里的球拍机械般地挥动。
关东大赛决赛的画面在他脑子里疯狂回放。
毫无反击之力的零封。
那句让他连续做了半个月噩梦的“欢迎关注塔菲喵”。
这是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真田猛地咬紧牙关，手腕青筋暴突。
“其疾如风！”
击球速度瞬间拔高，网球在墙壁上砸出一个清晰的凹坑，弹回来的速度快得惊人。真田脚下横移，迎着反弹的网球再次重劈。
“侵略如火！”
力量叠加，墙壁表面簌簌掉落几块水泥碎屑。
这还不够。
真田双手握拍，浑身的肌肉紧绷到极限。
那天的比赛，他把雷和阴完美融合，却被绪方一招莫名其妙的招式强行抹除。他必须开发出更具破坏力的底牌。
真田深吸一口气，周身泛起一层压抑的黑色气流。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模拟着绪方那让人视觉错乱的“逆抚”。
“我绝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真田猛地睁眼，挥拍截击。
这次比赛，他要把那个傲慢的灰白发少年彻底击溃。他要把立海大的尊严，一分不少地夺回来！
次日清晨。
冰帝学园校门口。两百多名网球部部员整齐列队。
绪方青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单手插兜，慢吞吞地走到正选队伍里。
池井小太郎眼疾手快，递过去一罐冒着冷气的十二度，十二号的小麦果汁。
“老大，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池井憨厚地抓了抓头发。
绪方接过来，单手扣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
“池井，以后别买西弗莱特伦12号了，现在我什么身份？以后我只喝青岛的一世传奇。”绪方砸吧砸吧嘴，把易拉罐捏扁。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宍户亮把网球包往肩上一甩，满脸嫌弃。
“逊毙了，你这家伙真是忘本，之前我看你喝麒麟的时候不是也挺好的么，而且赛前喝，也你就不怕待会儿在球场上吐出来？”
绪方斜眼瞥过去。
“儿砸，你懂什么。这叫赛前燃料补充。你这种一杯倒的体质，体会不到成年人的快乐。”
“谁是你儿子！”宍户亮差点跳起来，伸手去扯绪方的衣领。
忍足侑士在旁边推了推平光镜，慢条斯理地补刀。
“宍户，别挣扎了。在族谱上，你已经是绪方名正言顺的指定继承人了。”
“忍足你闭嘴！小心我连你一起打！”
向日岳人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几人顿时乱作一团。
迹部景吾站在最前排，听着后排的吵闹声，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群家伙，马上就要打半决赛了，居然还有心思吵架。”迹部冷哼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
不过，这种毫无紧张感的氛围，正是冰帝现在的底气所在。
队伍前方。榊教练穿着私人订制的酒红色西装，棕黄色短发梳得井井有条。他站在台阶上，视线扫过前方的一队和二队正选。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兴奋，没有一点对强敌的怯场。
榊教练满意地点点头，右手在空中干脆利落地一挥。
“上车，出发！”
七八辆大巴车引擎轰鸣。灰白色的队伍井然有序地登上大巴。
上午八点半，有明森林网球公园。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小时，场馆四周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各路媒体、关东关西的强校队伍全都在看台上找好了位置。
井上守拿着相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天气闷热得很，连一点风都没有。
“纱织，昨天让你整理的立海大采访资料怎么样了？”井上守转头问身边的实习记者。
芝纱织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手里死死抓着笔记本。
“井上前辈，我都整理好了。”芝纱织打了个哈欠，“幸村精市回归后，立海大的整体气势完全变了。现在的他们，根本就是一支没有死角的复仇军团。”
井上守看着远处的场馆入口。
“冰帝终结了他们的关东连霸。”井上守按下相机快门，“今天这场半决赛，绝对是火星撞地球。赢的人，将在决赛面对青学。”
看台的另一侧。
四天宝寺的人提前来到了现场。
远山金太郎趴在栏杆上，兴奋地指着下面：“白石白石！那个冰帝坏大哥来了！不知道他今天打第几场，好可惜，不能跟他比赛了。”
白石藏之介一脸愧疚的摸了摸远山的头：”抱歉了小金。“
观众席上，两条巨大的横幅隔空对峙。
左边是冰帝的后援团，两百多人的方阵整齐划一。
右边是立海大的阵营，气氛肃杀，口号震天。
“常胜立海大！”
“冰帝！冰帝！”
加油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把场馆的顶棚掀翻。
上午九点，广播声准时响起。
“下面即将开始全国大赛半决赛，由东京都代表冰帝学园，对阵神奈川县代表立海大附属中学。”
“请双方队员入场！”
两队正选从球员通道依次走出。
灰白色的队服与土黄色的队服在网前正式交汇。全场爆发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网前列队。
迹部景吾站在队伍最前方，修长的手指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的蓝紫发少年，语气里满是狂傲。
“终于见面了，幸村精市。”迹部冷笑一声。
幸村精市披着外套，双手抱胸。
“让你久等了，迹部。很遗憾，你们的全国大赛之旅，今天就要到此为止了。”
迹部扯着嘴角，右手打了个响指：“看来你忘了立海大关东的十五连霸是被谁终结的了，而今天立海大的三连霸，也将葬送在这里。”
“少在这大放厥词。”真田压低嗓音，周身散发着极强的攻击性，“迹部，比赛结束的时候，希望你还能保持这种姿态。”
迹部挑了挑眉，根本没把真田的威胁放在心上。
这时候，绪方青橙慢悠悠地从迹部身后走出来。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视线直接越过幸村，落在了真田身上。
“哟，这不是真田副部长吗？”绪方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我想被我零封的家伙也没有资格说我们的部长吧。”
真田看见绪方那张脸，脑子里的神经瞬间绷紧。
绪方故意拖长了音调，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立海大所有人的耳朵里。
“是吧，塔菲喵。”
真田的呼吸猛地一滞，双拳死死握紧。
“绪方！”真田咬着牙挤出两个字。
“你这家伙说什么！”切原大吼。
“切原，退下。”
一道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起。幸村精市抬起右手，拦住了暴走的切原和真田。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收敛。
幸村上前一步，直视着绪方的眼睛。
没有垃圾话，也没有情绪失控的叫嚣。
“绪方青橙。”幸村的声音很平稳，“我很期待，今天在球场上和你交手。”
面对幸村这种收放自如的压迫感，绪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把手重新塞回裤兜，毫不退让地迎上幸村的视线。
“我也一样。”绪方唇角上扬，“希望你这位神之子，能比你的副部长多撑几局。”
双方的火药味在网前彻底引爆。
裁判被这股气氛压得直冒冷汗，赶紧拿起麦克风。
“列队完毕！请双方选手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