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孩子彻底保不住了
尖叫声一出，已经走到门口的众人也都回过头来。
整个人都躺在地上的何莲衣紧紧捂着小腹。
小腹传来的刺痛提醒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次彻底保不住了。
饶是这般，她还不忘看着眼前的情形，陆老夫人竟也摔倒在地，反倒是陆芷晴！
不知什么时候她又回到了主位那边，与她们相距着一米之距。
她是真摔，原本摔倒的一瞬间腹痛便一阵大过一阵，不过须臾之间，又发现自己撞上的不是陆芷晴，此刻的她脸白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老夫人！”
“祖母！”
“母亲！”
各种称呼都有，众人一时间纷纷朝地上的两人奔过来。
谢妈妈反应最快，沉着脸厉声朝着厅外喊。
“来人，老夫人与夫人都摔了，快请大夫。”
红袖和陆芷昔倒是一人一边紧紧攥着何莲衣的手。
“血......”
“是血啊！”
“夫人流血了！”
红袖一开始的无措到看到有汩汩鲜血顺着小腿流到厅内的地毯上，整个人开始慌了。
陆芷昔也哭了，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
“母亲，快来人啊。”
二房、三房的人都吓傻了，站在一旁，看着地上的血和此刻又陷入昏迷的老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有言到底是男子，经得住事，奔到厅外，大喊。
“叫你们喊的人呢，怎么还不来，先把母亲与大嫂都送进厢房里，快啊！”
其余人则手忙脚乱把陆老夫人和何莲衣送进了长松园的正房和偏房。
长松园本就有府里的大夫一直候着，所以来得还算快。
边走边听谢妈妈说了两人的情况，他立刻说。
“快去府外请大夫。”
谢妈妈点点头。
“已经去了，您还是先去看夫人，老夫人那边我们会照顾，夫人出了血怕是不吉之兆。”
李大夫点点头，何莲衣腹中胎儿如何他早就知道真相，这孩子迟早都是保不住的，今儿这么一摔，实在是蹊跷！
不过他只是一个小小府医，对于这种后宅算计他是决计不会开口的，脚步匆匆进了偏房。
“啊......”
榻上的何莲衣时不时发出一阵轻吟。
红袖跪在床边，一直不停地替何莲衣擦着额头的汗。
陆芷昔坐在床沿边，紧紧握着何莲衣的手。
她知道自己母亲的孩子保不住，可现在看着何莲衣痛得翻来覆去的样子她心也跟着揪起来了。
“夫人如何了？”
将大夫过来，红袖和陆芷昔立马让开了。
何莲衣大概是疼得已经昏过去了。
李大夫只是轻轻搭了搭脉，便知道孩子确实不保了，连忙开始吩咐婢女打水止血，然后开药熬药，要将体内未成形的胎儿及瘀血都排出来。
陆芷昔一把抓住忙得脚不沾地的李大夫。
“大夫，我母亲肚子里的孩子......”
李大夫闻言轻轻叹了一声。
“二小姐，这孩子是保不住了。”
陆芷昔闻言，瞬间松开了抓住大夫手腕的手，下意识退到一旁，看着屋子里的丫头们进进出出。
“红袖。”
原本红袖还在指挥着丫头们照顾何莲衣，听到陆芷昔的声音，连忙过去。
“二小姐，怎么了？”
陆芷昔看着被人围住换衣服擦身体的何莲衣，身子还忍不住的颤抖，可说出来的话却也冷得骇人。
“母亲孩子没了，待情况处理好，定要让陆芷晴付出代价。”
红袖此刻才反应过来这算计的最终目的是陆芷晴，可她看得真真的，是夫人撞上了老夫人这才让两人摔倒，巧的是陆芷晴前一刻便松开了陆老夫人的手转身去主位上替老夫人拿披风去了。
按照原先的计划，是要推到陆芷晴身上，可如今与她都无关了，还要按计划行事吗？
再说这情况也不知其他人发现没，若是有一个证人证明与陆芷晴无关，岂不是她们就白白计划了。
“二小姐，奴婢看得真真的，是夫人撞上了老夫人，与大......无双阁那位没关系。”
陆芷昔满脸怨怼，冷眸似箭看了看红袖。
“红袖，你可记住了，这事谁也不准说，你若是此刻敢背叛我母亲，日后有你好看。”
话音落，红袖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是，奴婢知道怎么做了。”
......
正房内。
陆老夫人同样躺在床上。
陆芷晴、谢妈妈、芝兰、春桃、乌梅，还有二房三房的人站了满满一屋子。
何莲衣那边的情况着实不好去这么多人关心，便都来了这。
陆有言与陆林氏两人这时候才互相看了一眼，似乎两人都觉得有些蹊跷。
怎么好端端的，一个有孕的女子与一个病了刚好的老人撞到一起了？
直到此刻，外面还是阴雨绵绵，府外大夫来得不及时。
“芷晴，你不是一直陪着老夫人，怎会让老夫人又摔到啊？”
陆林氏向来是个沉不住气的，心里有疑问便也问出来了。
看着何莲衣躺在地上鲜血直流的样子，她就知道那肚子里的孩子凶多吉少，虽然她是有一丝兴奋，可到底还是想弄清楚出了什么事。
陆芷晴闻言并没有着急开口，只是微微低着头，仿佛好像再说确实一切都是她的错。
只是没想到，谢妈妈先开口了。
“二夫人您可别污了大小姐，老奴看得真真的，是夫人自个撞上来，大小姐正给老夫人拿披风呢，这老夫人本就刚好，被夫人这么一撞，自然是站不住了。”
“是大嫂撞了母亲？”
陆林氏差点没反应过来，甚至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陆有言。
陆有言双手负在身后，沉着脸，毕竟是陆有之的媳妇，这事她不好插手。
谢妈妈点点头，又朝着榻上的陆老夫人看了看，甚至还拭了拭眼角。
“也不知老夫人如何了。”
陆芷晴这才抬眸，淡淡道。
“也不知道母亲那边如何了。”
“谢妈妈，我还是去看看吧，祖母这里先交给您了。”
陆芷晴去瞧瞧何莲衣也是正常，毕竟在别人心里何莲衣还是个合格的继母，养育陆芷晴十数年，这种时候她若是不去看看说不定才会让人拿住话柄。
“大小姐您去吧，这里有老奴呢。”
出了正房，陆芷晴一转头便看到了有人进进出出的偏房，她收敛情绪，紧皱眉头快步过去。
一只脚刚刚踏入偏房，陆芷晴便担忧地唤了一句。
“二妹妹，母亲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