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何不以毒攻毒
常平抓着苏桃脚腕的手用力一拉,苏桃被拖到他身下,他红着眼,刚刚努力克制着勃发的欲望,直忍的他颈间的青筋暴起。
看见小姑娘这么不识好歹,他突然不想忍了。额间的汗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滚落,常平的喉结上下滚动一阵,倾身覆了上去。
察觉到城门失守,敌军寸寸入侵,苏桃有些惊慌的攀住他的肩膀。
“呜,不要了,常平,现在不是时候。”
苏桃有些吃痛的弓起腰,伸手推着常平。
“你要折磨死我。”
常平低低喟叹一声,有些挫败的从她身上翻了下来。他也知道如今不是时候,外头正天翻地覆,婉儿肯定没有这个心思同他缠绵。
只是她太美好了,他一见了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便瞬间土崩瓦解,情不自禁的就想要攻城略地。
两人躺在床上,各自喘息了一阵,苏桃平静下来,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我娘和杏儿也不知去了哪里,广阳人抓了她们是要送去其他地方,好扩大鼠疫吗?”
常平微微一僵,婉儿已经够辛苦了,他实在不想把这噩耗在现在告诉她。
苏桃也没有指望他回答,她絮絮叨叨的将自己的担忧吐露,常平回来了,她飘荡的心似乎突然有了依靠。有了主心骨,她的精神仿佛也没有那么疲惫了。
“我得去药坊一趟。”
苏桃翻身起来,从床上捡起零落的衣衫。
“吃了晚饭再去,粥在灶间热着,我给你端上来。”
常平起身穿衣裳,苏桃听完,有些狐疑的转身看着他。
“你做的?”
常平微微一顿,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你这药毫无进展吗?”
苏桃听闻,果真满腹心事的叹了口气。她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些挫败的揪起一缕头发在手中把玩。
“倒也不完全是,黄连,苦参和连翘都有一定清热解毒的作用。这几日服了这些药的人,身上出黑斑的速度明显比旁人慢一些。可也远远达不到能治愈的程度,无非拖延一些时间。”
“阿婉,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尽人事,听天命吧,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常平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发顶,他起身去厨房端了燕窝粥,看着苏桃吃完出门。这才回去灭了那柱迷香,将厨房的门窗都打开,而后闪身进了夜色中。
这几日街上人烟明显比之前稀少了许多,现下不过刚掌上灯,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偶有几只老鼠“吱吱”叫着从地面窜过。
苏桃裹紧了身上的衣袍,如今已经入了秋,夜风扫在身上带了微微的凉意。她埋头朝着制药作坊赶去,药坊里她的宅子并不远,转两个街角就到。
此时外头万籁俱寂,药坊里头倒是灯火通明。
两个胡子花白的老大夫撸着袖子,拍桌子争的面红耳赤。
“万物相生相克,我看这鼠疫就得用老鼠最怕的东西来克它,得用猫须!”
“放你娘的屁!你这蠢货也配做大夫,你怎么不说生吃猫肉呢?”
“你们都别吵了,我看这鼠疫倒像是什么不知名的毒物,不然解毒的黄连和苦参不会起作用。”
“是啊是啊,既然解药找不到,何不试试以毒攻毒?”
话音一落,众人都齐齐一愣,是啊,大家都没有从这个方向去想过,说不定此法便能行得通。
“这不妥吧,黄连那些药病人们都还能抢着试,这毒药——谁肯来试?若出了差错,咱们可担不起责任。”
“要不去问问陆大人?”
几人议论一阵,派了个大夫出门去寻陆云景。陆云景并未歇息,此时倒仍在府衙里头守着。
听到以毒攻毒的说法,他微微挑了挑眉,混不在意的点点头。
“明日就让他们拿个章程出来,去寻一些病的最厉害的给他们试药。”
苏桃跨进房门时,正听见那几个大夫有些欢欣雀跃的嗓音。
“太好了,陆大人说随便试。咱们这便动手吧,先从什么药开始,砒霜,鹤顶红?”
“你们疯了!”
苏桃惊怒的皱起眉头,她冷着脸重重的推开门。那些大夫见到她,面色有些别扭的低下头去,不敢与她对视。
“苏姑娘,你可有更好的法子?”
“现下虽没有,可是毒药怎么能随便给人吃呢,我不同意!”
“哧~不过就是仗着和陆大人的关系,在这里装模作样耀武扬威。要不是陆大人,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石大夫不屑的捻着胡须,扯了扯唇角。当初苏桃来府城考药师,是他和金老一起评的不合格。
谁料这村姑造化倒大,凭着美貌攀上了巡抚大人,把好好的金老弄进牢里,现下还在府衙大狱里头关着呢!
这次再相见,看这两人倒不藏着掖着了,陆云景堂而皇之的将她带在身边。周围的官员差役,都恭敬的喊她苏姑娘。这样不明不白的关系,也不知还算哪门子姑娘。
“你一个小小的药师,我们这里都是杏林老前辈,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
石大夫越说越来气,如此人命关天的大事,竟然找个小姑娘指挥他们,这陆云景也真是色令智昏,这样的人怎么当上的二品巡抚!
“石老,若是试药出了问题,你对病人的生命负责吗?”
石大夫闻言一僵,有些心虚的梗着脖子道:
“负什么责!负什么责!这样闻所未闻的疫病,能不能成都是他们的命!若出点问题就要大夫负责,全天下还有几个人愿意做大夫?”
这话却博得了众人的认可,天下之大,数万万种疾病,再厉害的神医都不敢说一句包治百病。治病不过尽自己所能,一展所学罢了,哪里需要负什么责呢。
“一码归一码,治病和试毒分明是两回事情!这事不要再说了,我自会找陆大人商议。”
苏桃一锤定音,石老气的涨红了脸,恨恨的咬着牙。他在门口转了半圈,跺了跺脚,怒气冲冲的甩了袖子出门,径直奔着府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