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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无妨,你陪本王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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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统领和何统领很快被拖了下去,一路过去回荡着二人的声音,没过一会儿,只听见撕心裂肺的嚎叫。

宁霁尘还是就那么淡淡然的坐着,仿佛那人间炼狱一般的地方不是他的杰作。

抬眼对上南绾的眼睛,宁霁尘有些微惊讶,按理说这种时候,南绾怎么也要表现出一些害怕,但南绾的眼睛里,更多的却是探究。

林蔓蔓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看见南绾,也不管在场有没有人,直接就要往南绾的身上扑,南墨习惯性的站在南绾的面前,林蔓蔓抱住南墨就开始小声抽泣:“南姑娘,这外面是什么声音啊?好吓人。”

一屋子的人都被这突然闯进来的小姑娘给弄懵了,更懵的是这小姑娘竟然抱着南墨。

林蔓蔓哭了一小会儿,觉得没人理她,手又不经意的拍了拍,南绾什么时候这么高?还这么壮实了?

南绾默默的咳嗽了一声,林蔓蔓抬头,正好对上了南墨的眼睛,自己竟然抱的是南墨!

“啊~”

林蔓蔓尖叫起来,南绾眼疾手快的上前去捂住林蔓蔓的嘴。

南墨的脸难得有些微红,这也不怪他,毕竟这么多年了,确实没有和除了自家几个妹妹以外的女子这般亲密过。

南凌一张脸憋笑憋得过分,要不是宁霁尘在,或许南凌又要开始不着调的调侃南墨了。

宁霁尘起身,留下一句:“明日出发去往庆于关。”

众人行礼目送宁霁尘走,这下子没了外人,林蔓蔓用眼睛偷偷的瞥了一眼南墨,发现南墨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神情,心里略微难过了一下。

南凌见宁霁尘一走,立刻咋咋呼呼起来:“这小姑娘是谁啊?我们南家军什么时候招女的了?”

南绾嗔怪的看了一眼南凌,随后解释了一下林蔓蔓和她还有和南墨的渊源。

虽然在回答南凌的话,眼睛却是一直看着南墨。

南墨回头正好看在了林蔓蔓怯生生的不住打量自己,见自己回头,立刻撇开眼睛,脸还飞速的蹿红。

难怪看这小姑娘觉得有些眼熟,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

那和统领和副统领的事生生的一个时辰才结束,军营中不少人对着宁霁尘都越发的恭敬起来,都说宁霁尘疏离,虽然清冷,但是不至于这般残暴,但现在所有人对宁霁尘都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南楹的伤没什么大碍,南绾猛然想起,那枚玉佩还没有送回去,刚刚去军帐的时候,递给宁霁尘的时候,宁霁尘没有收自己的玉佩来着。

拿着玉佩来到宁霁尘的军帐,秦敛看见南绾,只默默说了一句:“太子殿下在城墙处。”

这么晚了还去城墙干嘛?带着满腹狐疑,南绾未免玉佩落入别人手里,还是默默的来到了城墙处。

只见到宁霁尘站在城墙上,月光倾泻而下,那么高傲到遥远的一个人,仿佛周遭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一步步的踏着阶梯来到宁霁尘的身边,南绾猛然生出一种宁霁尘有些孤独的感觉,孤独到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太子殿下。”

宁霁尘连头也没回,只是淡淡的回了声:“你来了?”

城墙上还有站岗的士兵,但宁霁尘对着南绾的口气,丝毫不陌生,还有种两个人仿佛认识多年的老友一般。

南绾站起身,又一次拿出玉佩:“太子殿下,玉佩。”

宁霁尘回头看了一眼:“回晋南的时候再给本王吧。”

南绾还想说什么,宁霁尘却自顾自的说开了:“嘉陵关的夜景还是和十年前一样。”

“殿下十年前来过这里?”

宁霁尘点点头:“那时候小,跟着...”仿佛触动到了什么心事,默默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来过一次,那时的嘉陵正值炎夏,但站上这城墙却丝毫没有任何的热意,迎面吹来的山里的风,令人忘却酷暑。”

南绾站在宁霁尘的侧后方,炎夏的风吹在眼下是沁人心脾的凉,吹在寒冬是透彻心扉的冷。

见南绾缩了缩脖子,宁霁尘率先离开,南绾见状,只得跟在后面,感觉到宁霁尘缓慢的步子,南绾跟在身后刻意放缓了步子。

“那年何统领还不是统领,只是这边关一个百夫长,见本王小,又贪玩,但那时无战事,何统领试试领着本王进山打野味,常被大哥责怪,但何统领每次都帮本王领了罚,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难怪宁霁尘看着心情不是特别好,难怪宁霁尘对何统领没有过多的责罚,但杀鸡儆猴,何统领若是再谨慎一点,那下场或许不是这样。

见南绾不讲话,宁霁尘转过身,南绾没收住,直直的撞在了宁霁尘的身上,南绾穿着盔甲,盔甲撞在宁霁尘的身上,宁霁尘“嘶”了一声,南绾急急的往后退:“太子殿下饶命。”

宁霁尘崴眉:“无妨,你陪本王说说话。”

南绾点点头:“太子殿下想说什么?”

宁霁尘却是有些不满意,什么叫想说什么?

“南绾,本王觉得你和晋南的世家小姐多有不同。”

南绾只觉得有些好笑,但面上不动声色:“有什么不同?”

“你放荡不羁,但敢为父兄求真相,连这边关都敢只带几个人就前来,属实和晋南的世家小姐不一样。”

南绾谦虚的看着宁霁尘:“太子谬赞了,这种事情,我想很多世家小姐都不会经历罢了,但父兄的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南家终归是父兄在的南家才是完整的南家。”

南绾眼神澄明,宁霁尘一时也分不清真假。南绾有些嗤之以鼻,宁霁尘怎么会知道?她自幼在边关长大,三岁就能提刀,虚岁八岁就已经跟在父兄的屁股后面在军营横行霸道了。

那一年,有细作摸进南家军营,南绾第一次杀人,不过十岁,但边关的风也好,雨也好,水也好,都比晋南的好,若不是圣上的一道圣旨,她们兄妹几人如何会被扯进这无边的诡谲云涌的朝堂。

那里面肮脏污秽得南绾喘不上气来,上一世的南家,就是在一次次的被人构陷陷害中,消失殆尽,这一世,自己不过是凭着努力,救一把南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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