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许燃，我……”

还没等她解释，我就关上了门。

手机亮了，弹出一条信息，是出国机票的确认短信。

窗外阳光正好。

困了我一整个青春的雨季，终于要结束了。

那天过后，沈知夏再也没来找过我。

她忙着和林焰到处旅游，朋友圈天天晒九宫格。

我知道，她想逼我低头。

但我忙着考雅思，没空搭理她。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沈知夏全班第一，林焰第二，两人稳上京大。

而我超常发挥，考进班级前十。

老师劝我报南方985，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

沈知夏冲到我家里，语气焦急。

“许燃，别闹了，我们一起去京北，志愿我帮你填！”

我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沈知夏，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志愿跟你没关系。”

她脸色铁青，转头就走。

我以为这件事结束了。

直到几天后，我收到两份录取通知书。

一份是留学的学校，另一份是京市某二本学院。

沈知夏改了我的志愿。

我气得浑身发抖，拨通她的电话。

她秒接：“许燃，我不想离你我太远，二本也是本科......”

她明知道京市除了京大全是二本，明知道我的分数能上985。

却还是这么做了。

只为了把我拴在她身边。

“沈知夏，我的前途在你眼里一点都不重要是吗？”

她的语气依旧高高在上。

“许燃，高考只是你运气好，你本来成绩就不怎么样，上个二本够了。”

“等结了婚，我养你就是了。”

她轻飘飘一句话，又否定了我所有的努力。

为了能配得上她，我拼了命学习。

她在图书馆陪林焰的时候，我在家里没日没夜地刷题。

我从吊车尾逐渐爬到到班级十几名。

可这些，沈知夏从未在意过。

她成绩单只看前十名，在她印象里，我永远是那个“成绩不怎么样”的小透明。

可我早就不是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许燃了。

“沈知夏，你有病。”

我挂断电话，联系考试院说明情况，同时将出国手续全部走完。

毕业典礼那天，教室里议论纷纷。

“许燃真贱！放着985不去报了个二本！还想着小三上位呢！”

“他连脸都不要了，要前途干什么？”

我走进教室，找到自己座位。

桌子上被人用红笔写满了字。

“贱人”、“小三”、“舔狗”……

抽屉里塞了一堆垃圾。

看到我阴沉着脸，全场哄笑。

我高声问谁干的，回应我的只有嘲笑。

沈知夏和林焰走进来。

看到我桌上的狼藉后，两人都愣住了。

沈知夏目光扫过人群，厉声呵斥：“谁干的？还不快给我清理干净！”

这是她第一次当众发火。

寂静了几秒后，几个男生站出来清理。

有人劝他：“知夏，我们只是开个玩笑，是许燃自己贱，非要跟着你报京北，你不是最讨厌他了吗？”

“我才不……”沈知夏下意识反驳。

下一刻，安静的气氛再次沸腾。

“难道......沈知夏你喜欢许燃吗？”

“不可能吧？她躲他还来不及......”

所有人都看向沈知夏，等她解释。

我也在等。

只要她说出志愿是她报的，只要她承认我们在一起过。

那些谣言就能不攻自破。

可沈知夏没有。

她冷笑着说：“怎么会？我不可能喜欢他。”

然后牵起了林焰的手，“我有男朋友了，别乱造谣。”

同学们再次起哄。

我气得跑出教室。

身后全是哄笑声，尖锐的，刺耳的。

我听了好多好多年。

手机震动不停，沈知夏发来消息。

【我刚才说的是假话，你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