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第一轮结束
屏幕上打出了一行字:主世界天才组,忍者世界第一轮,存活至六岁。
评分:极低。
屏幕边缘出现了系统判定:鸣人意识死亡,穿越失败。
整个电影院安静了。
天才走得太急了,他从来没有被欺负过,从来没有人对他露出过厌恶的表情。
他在主世界收到的所有恶意都被他转化成了复仇的动力,但他从来没想过复仇是需要耐心和忍耐来铺垫的。
他以为自己能忍,结果只忍了三年就在三代面前漏了个精光。
屏幕切换到流民组。
那个瘦弱的女孩在鸣人的身体里睁开了眼睛。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上的霉斑。
她愣愣地盯着那块霉斑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坐起来,用手摸了摸榻榻米的边缘。
榻榻米是暖的。
她缩在墙角里把整个房间环顾了一圈,水槽里有堆积的碗,窗户上裂了一道缝,屋顶漏水,墙角发霉。
她在三岁的鸣人身体里裹着被子缩成一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房间好暖和。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明白怎么买东西。
她笨拙地在房间里翻找硬币,在枕头底下找到了一些零钱,然后把钱攥在掌心里推开了门。
街上的村民看到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和隔壁组一样厌恶,但她对这种表情太熟悉了。
主世界的人看流民的眼神跟这个一模一样,有时候比这个更差,因为这个村子里的人至少还只是瞪她,不会拿石头砸她。
她买了吃的,发现是过期的,没有回去理论,只是把过期面包拿回来泡在水里泡软了再吃。
她还想自己做饭。
她蹲在厨房里对着米缸发了很久的呆,最后发现自己三岁的身体根本够不到灶台。
她只好放弃。
接下来很多日子里她缩在房间里哪里都不去。
她缩在被子里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一天比一天大,除了必要的吃饭和上厕所之外从不出门。
她脑子里有一个非常固执的认知: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唯一擅长的就是种地。
不乱做就不会出错,这是她的人生信条。
这种极度自闭的行为让暗部的监控记录变得非常无聊,每天都是鸣人在房间里发呆、睡觉、把过期面包掰成小块泡水吃。
三代火影看了这段时间的监控记录,揉了揉太阳穴。
他以前觉得鸣人被欺负的问题不太严重,现在看来鸣人被吓到不敢出门的问题更严重。
这孩子是被村民的态度吓坏了,一个三岁小孩每天出门都被人瞪被人骂,换谁都会自闭。
三代亲自上门了。
他推开鸣人的公寓门,看到榻榻米上蜷缩成一小团的孩子,努力摆出一副慈祥老爷爷的笑容。
缩在被子里的小鸣人慢慢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银色头发、满脸皱纹、笑得很温暖的老爷爷。
在她的认知里,长辈主动来找她只有三种可能:要打她、要赶她走、要死了。
眼前这个老爷爷三样都不像。
她眨了眨眼睛,眼睛里的警惕和怯懦在三代的下一句话里碎了个干净。
“鸣人,爷爷来看你了。”
她的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三岁的鸣人从被子里弹起来,用尽全力扑向了三代。
她扑进三代怀里,瘦小的手臂死死地箍住三代的腰,指甲都抠进了三代的火影袍里,整张脸埋在三代的胸口,哭声闷在布料里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她说什么都不松手,三代尴尬地站在原地,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把手放在鸣人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发现这孩子哭得更凶了。
窗外轮值的暗部看着这一幕,连手里正在记录的笔都停了一下。
三代回到火影办公室之后坐在椅子上大笑了很久。
他笑得烟斗都从嘴里掉了下来,旁边站着的暗部队长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火影笑得像个刚捡了金元宝的守财奴。
三代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说人柱力对火影过度依赖,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然后他又笑了半天。
小鸣人开始上忍者学校了。
她珍惜这个机会珍惜到了骨子里。
在流民营地里她看着那些偶尔路过的贵族孩子去上学,心里羡慕得要死但她知道那是别人的生活。
现在她也有了自己的学校,她有课桌了,有课本了,有老师了。
她每天早上第一个到教室,把黑板擦得干干净净,把桌椅排得整整齐齐,然后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眼睛瞪得圆圆地看着门口等老师进来。
她不想让三代爷爷失望。
她把这句话写在课本的第一页上,每天翻开课本之前都会在心里默念一遍。
她的体术成绩从一开始就被老师点名表扬。
因为她肯吃苦,同班的宇智波佐助练一遍的动作她练十遍,佐助练十遍她练一百遍,练到脚底磨出血泡也不停。
老师问她为什么这么拼命,她说不能给三代爷爷丢脸。
体术考试她和佐助并列第一,忍术考试她却吃了大亏。
她的查克拉量因为九尾封印的缘故极其庞大,但查克拉控制也因为九尾封印的缘故极其不稳定。
分身术这种需要精细控制的忍术对她来说比体术难了不止一个数量级,每次结印之后出来的都不是正常的分身,是一团白烟炸开之后地上躺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软趴趴的东西。
她考了好几次都是这个结果,最后拿着挂科的忍术成绩单蹲在火影办公室里哭了。
三代看着蹲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小鸣人,心里那根弦被拨了一下。
他想到了四代,想到了四代临死前的那个眼神,想到了这个孩子身上流着的血。
他一不小心教会了鸣人多重影分身之术。
当他演示完一遍之后看着鸣人分出的几十个影分身把整个火影办公室填得满满当当的时候,他摸了摸胡子,觉得这个不小心还挺不错的。
小鸣人被几十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包围着,先是愣住,然后咧开嘴笑了,那个笑容让她眼睛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
她最后以第二名的成绩从忍者学校毕业了。
第一名是宇智波佐助,她对这个结果心服口服,因为佐助确实比她厉害,而且佐助从来不嘲笑她分身术挂科的事。
毕业后她被分配到第七班,和佐助还有春野樱一组,指导上忍是旗木卡卡西。
波之国的任务、中忍考试的森林死亡演习,她跟着第七班一路打过来。
她不懂什么战略大局,也不懂什么命运线偏离度,她只知道卡卡西老师对她好,佐助虽然冷但从来没把她当怪物看,小樱虽然老跟她吵架但每次她受伤都是小樱第一个冲过来。
这些人在她心里已经和三代爷爷一样重了。
大蛇丸的木叶崩溃计划发动的那一刻,她的第一反应是去找三代爷爷。
甚至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和三代一起被封印在屋顶上了
她爬上去的时候看到三代爷爷正站在房顶上,对面是大蛇丸和他用秽土转生召唤出来的初代火影和二代火影。
她没有犹豫,直接站到了三代身边。
三代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想说你快走这不是你能参与的战斗。
但他看着鸣人那双被泪水模糊但毫不退缩的眼睛,把这句话咽回去了。
三代和鸣人并肩站在木叶的屋顶上,看着对面三个影级的敌人,然后三代笑了一声。
他说鸣人,爷爷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
鸣人摇头,说爷爷不会死的。
三代说人都会死,但木叶不会。
鸣人看着三代的脸,用力点了点头。
战斗的结果是三代用尸鬼封尽封印了大蛇丸的双手,初代和二代被鸣人尾兽化后和三代的联手封印,大蛇丸带着残兵逃回了音忍村。
三代死在了战场上。
他最后的表情是笑着的,那只苍老的手最后一次摸了摸鸣人的头,然后垂了下去。
鸣人哭到发不出声音。
她跪在三代的遗体旁边跪了很久,直到卡卡西把她抱起来带走。
阿斯玛按照三代生前的遗嘱交给鸣人一份忍术清单和一份遗愿。
清单上列出了三代为鸣人挑选的所有高级忍术,从A级的螺旋丸到需要查克拉属性变化的高级遁术,每一页旁边都有三代亲手写的注释。
遗愿只有一句话:保护好木叶,爷爷相信你能做到。
鸣人遇到了自来也。
自来也是三代专门安排在鸣人必经之路上的,他站在温泉旅馆的屋顶上,假装偶遇。
其实三代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如果自己出了意外就由自来也来接手鸣人的修行。
鸣人跟着自来也离开了木叶,在旅途中修行了两年。
她学会了螺旋丸,学会了仙人模式,学会了控制九尾查克拉的方法。
她的查克拉控制力在自来也的指导下突飞猛进,那个曾经连分身术都放不好的女孩现在能用仙术搓出比自来也还大一圈的螺旋丸。
她的单纯反而成了她最大的优势。
自来也教她的东西,她从来不怀疑,从来不偷懒,让她练一千遍就练一千遍。
她脑子里没有复杂的算计,没有利弊的权衡,只有一句不能给三代爷爷丢脸。
佩恩入侵木叶的时候,她从妙木山一路狂奔回来。
她看到木叶村在她眼前被神罗天征夷为平地的那一刻,她体内的九尾查克拉直接暴走,六条尾巴从她身后炸开,眼睛变成了血红色的竖瞳。
她扑向佩恩,被天道用万象天引吸过去,被修罗道用导弹轰飞,被畜生道召唤的通灵兽围攻。
她一条一条尾巴地解放九尾的力量,打到最后八条尾巴全部展开,只剩最后一丝理智还撑着她的身体往前冲。
九尾的力量不够,仙人模式也不够。
她最后还是被天道用黑棒钉在了地上。
然后被佩恩带走了。
她最后还是失败了,没有保护好木叶,
鸣人死了!
屏幕暗下来。
电影院里的灯光没有立刻亮起。
流民组鸣人最后那个画面定格的瞬间,苏超看到了鸣人眼睛里最后残留的那一点光。
佩佩在旁边安静了很久,然后推了推旁边鸣人的胳膊,问了一句怎样的他才能发展得更好。
鸣人挠了挠头发,眼神往旁边偏了偏,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什么都没说。
九喇嘛坐在后排,九条尾巴安静地搭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片黑暗,轻轻地哼了一声。
屏幕重新亮起,一行字缓缓浮现:第一组,第一轮,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