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二点五条悟
等苏超他们来到隐藏的据点的时候，
据点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不是木柴燃烧的那种焦糊，是血肉被高温灼烧之后留下的、带着蛋白质变质特有的那种甜腻的焦臭。
苏超走进据点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佐助靠在墙边，写轮眼还开着，三勾玉在昏暗的室内缓缓旋转。
他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血已经止住了，但袖子被血浸透之后结成了硬邦邦的暗红色布片。
鸣人蹲在角落里，九尾查克拉的金色光芒从他身上缓缓散去，他的脸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擦伤。
禅院真希坐在一张翻倒的桌子上，手里的长刀断了一半，断口处的金属呈现出被高温熔化过的扭曲形态。
五条悟躺在地上。
他的下半身消失了。
不是断了，不是残了，是直接从腰部以下全部没了。
腹腔的断面处不是正常的血肉模糊，而是一团漆黑的天照之火正在无声地燃烧。
佐助用天照覆盖在伤口断面上，黑色的火焰像一层密不透风的绷带一样把五条悟的腹腔封住。
天照在灼烧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火焰和伤口之间不断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煎一块永远煎不熟的肉。
五条悟的眼睛还睁着，六眼在昏暗的房间里发着淡蓝色的荧光。
他没有昏迷，清醒地感受着天照在自己腹腔上持续灼烧的每一秒。
“被一名枪手打败的。”佐助的声音很平静，
苏超的目光从五条悟的伤口上移开，落在了佐助身上。
枪手。
这两个字让他脑子里好几个念头同时炸开。
主世界的神枪手。
他记得这个设定，在穿越之前，苏门的人告诉过他，主世界的贵族超凡者进入的是一个人类与妖精共存的现代化世界，那个世界里人类在绝对武力上处于弱势，但神枪手一系正好可以填补这个缺口。
二十年的发育时间，足够他们把神枪手的能力推到顶级。
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在理论上对枪手和剑士都是无敌的存在。
子弹会无限减速，永远碰不到他的身体。
剑刃会无限减速，永远碰不到他的身体。
任何拥有质量的物理攻击在无下限面前都是悖论。
五条悟也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他发现敌人踪迹的时候，直接解除了隐蔽状态。
佐助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五条悟。
五条悟把目光移开了。
“他有些大意了。”佐助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
禅院真希把断刀往地上一插，刀刃入地三寸。
她说话从来不会给任何人留面子：“他是傲慢。我跟他说了别一个人上，他说几个用枪的杂兵而已，无下限面前都是废物。原话。”
五条悟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确实说了这句话，也确实付出了代价。
他现身的姿态不可谓不嚣张，直接从高楼的顶层踩着空气走下来，六眼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他对着那三名枪手说了一句类似于“到此为止了”之类的话。
然后三把枪同时开火了。
五条悟的应对没有任何问题，无下限术式在枪声响起的同一瞬间展开，所有子弹在进入他身体周围一定范围后开始无限减速。
他甚至还准备了一套后续的动作，打算用术式反转把子弹原路弹回去，顺便把开枪的人也一并解决。
但神枪手的体系从来都不只是开枪。
它是一种超凡力量，运作逻辑是把射击这个概念本身转化为规则层面的伤害。
普通子弹打的是物理伤害，神枪手打的是射击这个概念。
当射击本身变成了规则，无下限术式的减速判定就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真空。
无下限能减的是速度，但规则本身没有速度。
子弹打不到五条悟，但是因为超凡的力量，五条悟还是能受到动能的伤害
佐助他们听到枪声赶过来的时候，五条悟已经被三名神枪手压制在了一栋建筑物的废墟里。
佐助直接开了写轮眼冲进去，鸣人开了仙人模式从侧翼包抄，真希提着长刀正面突入。
三个人和对方的支援人员打在了一起。
对方除了神枪手之外还有用剑的，但不是迪妮莎那种握在手里近身搏杀的剑士，是把剑踩在脚底下飞来飞去的那种。
佐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微妙，显然那种踩着剑飞的战斗方式在他这个传统忍者看来多少有点别扭。
鸣人在战斗中试图和对方沟通，主动打了招呼，问了对方的来历。
对方的回答只有一句话：多管闲事。
从对方的语气和态度来看，他们属于主世界的人。
整个战斗持续了很长时间。
对方的战力下限极高，每一个拉出来都是能独当一面的级别。
但就在佐助他们打退支援人员准备回头支援五条悟的时候，那三名神枪手里的一个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把自己的左眼挖了出来。
用手指抠进眼眶、把整颗眼球连带着视神经一起扯了出来。
眼球在他掌心里爆开，化作一团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血雾，被他手里的枪吸了进去。
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这一枪直接打穿了五条悟的腹部。
无下限术式在这一枪面前形同虚设，子弹击中的瞬间发生了爆炸，不是普通的火药爆炸，而是概念层面的能量释放。
五条悟的腹部被炸出了一个对穿的洞口，子弹从他的后背飞出去，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持续了好几秒才消散的血线。
“这种伤害是概念级的。”
佐助蹲下来，用手指指着五条悟伤口断面处天照火焰正在对抗的那些肉眼不可见的残留能量。
天照烧的是实体，但五条悟伤口上附着的不是实体，是贯穿和流血这两个概念本身。
子弹已经飞出几百米远了，但贯穿这个动作还在五条悟的伤口上持续发生，就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刀反复捅进同一个伤口，每一秒都在制造新的创面。
流血这个概念也在持续运作，五条悟的血液像是被某种外力从血管里往外抽，如果不是天照火焰在伤口表面形成了一层屏障，他全身的血量早在几分钟之内就被抽干了。
佐助的天照之所以能在一定程度上对抗这些概念，是因为天照本身也带有一定程度的规则属性，灼烧一切直到目标化为灰烬。
两种规则在五条悟的腹腔断面上互相拉锯，黑色的火焰烧掉一层概念残留，新的概念残留又立刻生成，两者达到了一个极其脆弱的平衡。
代价是五条悟要持续承受天照灼烧身体带来的剧痛。
他是清醒的，清醒地感受着黑色火焰在自己腹腔断口上烧掉皮肉和血管，然后新的皮肉和血管刚被烧焦又被概念级伤害撕开，循环往复，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