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湖心组织
托尼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巴基，又看向罗杰斯。
罗杰斯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开口。
巴基跪在地上把他作为冬日战士时所做的所有事情再说了一遍。
他比在楼顶上跟罗杰斯坦白的时候说得更详细，每一条命，每一个地点，每一次任务编号，他都背了出来。
最后他说到了霍华德和玛利亚。
他说那是一个下着雨的晚上，霍华德的车上放着几箱超级士兵血清的早期研究资料。
九头蛇派他去拦截那辆车，取走资料，杀死所有目击者。
他记得霍华德的脸。因为霍华德在死前看他的那一眼，和罗杰斯看他的方式一模一样。
托尼穿上了钢铁战衣。
战衣面罩落下，双眼亮起白光。
手炮对准了巴基的额头。
罗杰斯往前迈了半步，但想到巴基在来之前跟他说过的话，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
巴基说过不要拦，巴基说这件事必须让托尼亲手做，这是他能给出的唯一的东西。
托尼看向罗杰斯，
罗杰斯开口的时候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我就是做个见证。虽然我站在这里对你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
他低下了头。
手炮的光芒在实验室里炸开，击中了巴基的肩膀。
能量弹的冲击波把周围几个实验台上的仪器震得嗡嗡作响，一个没固定好的烧杯从台面上滚下来摔碎在地上。
巴基跪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肩膀被手炮击中的位置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托尼面罩后面的眉头皱了一下，贾维斯在头盔里播报目标身体数据，全身上下没有任何损伤。
托尼连续开炮，全功率。
他绕着巴基转圈射击，斥力炮、集束炮、微型导弹全部往巴基身上招呼。
实验室里的防爆玻璃被震碎了好几块，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被震开了，水从上面洒下来淋了所有人一身。
巴基跪在水里一动不动，让托尼把所有火力倾泻在他身上。
托尼打了一个小时。
他的战衣能量从满格打到了百分之十五，弹药储备从满载打到了空仓，贾维斯的战斗记录长度突破了系统上限。
巴基依然跪在原地。
托尼停手了，面罩打开，他的头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喘着粗气。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巴基那张完好无损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是觉得我杀不了你，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巴基抬起头看着他。“你可以继续试，试到你能杀掉我为止。”
托尼的手炮再次亮起。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彼得闯了进来，梅站在门口往里张望，脸上全是担忧。
彼得是被震动的动静引过来的，他走进来的时候做好了劝架的准备，然后就看到钢铁侠暴揍巴基的场景，如果能算是暴揍的话。
他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好奇，再变成了兴奋。
他走到罗杰斯旁边，眼睛里闪着光，小声问了一句：“我以后也会这么厉害吗？”
罗杰斯低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巴基。
这孩子说的厉害显然指的是巴基，不是托尼。
一个高中生刚获得振金身体就看到了同款振金身体硬抗钢铁侠全火力输出一个小时，这种震撼对他来说比任何物理课都生动。
罗杰斯把巴基和托尼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刻意避开了托尼的耳朵。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替谁开脱，就是把事实摆在彼得面前。
说完之后他看着彼得，眼神里带着一种无声的请求。
他知道如果他自己开口劝托尼，只会火上浇油。
如果是一个和这一切毫无关系的旁观者开口，效果可能完全不一样。
梅从门口走了进来。
她穿着刚才那件碎花家居服，头发还是扎在脑后，脸上的妆早就花了。
她在刚才短短几个小时里经历的比过去几十年加起来都多
被陌生人闯进家里，
被掐着脖子威胁，看着侄子被迫喝下不明药剂又痛苦打滚，发现侄子是蜘蛛侠，
又被亿万富翁连夜带到一栋全是高科技的大厦里，
现在又看到三个大男人在实验室里一个跪着一个打枪一个看戏。
她的神经已经彻底麻木了，当一个女人的神经彻底麻木之后她反而什么都不怕了。
她走过去站在巴基和托尼之间，说了一句长辈劝小孩别打架时常说的话。
终于有人给递了台阶，托尼放下了手。
面罩全部打开，露出那张被汗水和愤怒扭曲过的脸。
他看着巴基开口问道：“你现在的实力，是怎么回事？”
巴基开始解释湖心组织。这是苏超交代过他的，组织信息可以公开，首领的存在可以公开，巨兽军团的存在也可以公开。
唯一要隐瞒的是他的加入时间，被提前了两年。
在巴基的叙述中，他在两年前成为了湖心组织生命秘药实验的第一个实验体，就像罗杰斯是超级士兵血清的第一个成功案例一样。
湖心组织首领苏超，实力深不可测，他不是一个人，手下还有九个干部级别的战力，每一个都是深不可测。
组织还有一个巨兽军团，据他所知巨兽军团的所有成员都已经接受了秘药实验。
其中有一部分成功了，获得了蜘蛛侠那样的振金强化状态，还有一部分失败了，变成了和他一样的完全振金体。
完全的金属生命，没有血肉之躯，防御力比成功的那种更高，但没有继续进化的可能。
托尼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相信那个所谓的湖心组织，”他说，语气很硬，“他们是巨大的威胁。如果你真的想要赎罪，那就让我拿你做实验，看看所谓的振金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巴基答应了。
反正托尼现在杀不了他，手炮全功率打一个小时连皮都没破，常规实验手段更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就算托尼真的找到了能杀死他的办法，以巴基对托尼·斯塔克的了解，他很难对一个不反抗的人下死手，这一点和霍华德一模一样。
罗杰斯松了一口气。
他语调恢复了战场上分配任务时的利落：“好了，实验的问题随时都能进行。让我们先谈谈我们的神盾局吧。”
他把神盾局两个字咬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