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生命秘药
湖心世界。
度假。
意外。
过段时间就走。
每个词都被全球的媒体分析了一遍又一遍。
语言学家从词源学角度分析湖心世界在日语中的发音是否带有某种古代神话的暗示。
地缘政治专家讨论两个怪兽来自同一个地方是否意味着它们是同一种文明的代表。
旅游业从业者在社交媒体上疯狂刷屏说外星文明也有度假概念说明星际旅游是可行的。
有记者大着胆子问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我们能不能对你们进行科学研究?比如说切片分析什么的。
杀鹤低头看了那个记者一眼。
那个记者手里的话筒肉眼可见地在抖,但人还站着。
“你们做不到。”杀鹤说。
这句话是实话。
金刚不坏在这个没有超凡力量的世界里就是绝对防御,人类的任何切割工具都无法在他们身上留下哪怕一道划痕。
但杀鹤接下来说的话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血液可以给你们。生命秘药也可以。”
在场的记者和代表们集体愣住。
血液可以理解,研究血液是科学界的本能。
但生命秘药这个词是谁都没听过的。
一个胆子大的女记者举起话筒,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请问什么是生命秘药?”
杀鹤的语气平淡得像是菜市场里报菜价。
“进化生命用的。你们这个世界的人类太弱小了。就算是吃了生命秘药也没法完成种族进化。效果最多就是多活一百年。”
多活一百年。
这四个字落地的时候,足球场周围的空气都凝住了。
在场的所有摄像机都在录,所有话筒都在收音,所有直播信号都在向全球实时传输。
杀鹤这句话说出来不到几秒钟,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标题就换了。
从“怪兽入侵”变成了“多活一百年”。
从“自卫队惨败”变成了“生命秘药”。
从“女首相殉职”变成了“人类进化的可能性”。
杀鹤说的每一个字都被反复分析。
这个信息意味着什么,不需要专家解读,任何一个普通人都能听懂。
这只白鹅手里掌握着能够让人类寿命延长一百年的技术。
而且从它的语气来看,这种东西在它眼里根本不值钱。
它说最多就是多活一百年,这个措辞本身就说明问题。
它知道能让人类活更久的方法,一百年只是最差的效果。
女首相死了的消息在同一时间传遍了全球。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发表正式的哀悼声明。
电视上、网络上、报纸上,所有的头条都在讨论生命秘药。
一个国家的元首被怪兽踩死,这件事在全球舆论场里只占了不到几分钟的关注度,就被生命秘药的热度彻底淹没了。
小日子国被卖了个干干净净。
佩佩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他的三个分身已经收回了体内,本体缩回到了正常大小,但那只黑猪的轮廓在夕阳下的影子依然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踩死了一个国家的元首,杀了数以万计的军人,刚刚结束了一场碾压式的单方面屠杀。
他的蹄子上还残留着混凝土粉末和干涸的血迹。
他走进足球场的时候,草地被他的蹄子踩出几个深坑。
那些刚才还在围着杀鹤提问的记者们,看到佩佩走过来,话筒都忘了收,摄像机都忘了关,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转身就跑。
一分钟之前还热闹非凡的足球场,转眼间只剩下各国的官方代表和几个吓得走不动路的记者。
代表们没跑是因为腿已经软了。
佩佩走到杀鹤旁边坐下。
他坐下来的时候,整个足球场的地基都震了一下。
杀鹤把刚才和人类沟通的内容跟佩佩说了一遍。
血液可以给,秘药可以给,条件让他们自己提。
反正这个世界的人类也没什么底牌,佩佩的实力摆在那里,谈判桌上的任何手段在绝对武力面前都是纸糊的。
佩佩听完觉得可以。
能交易当然是最好,省时省力。
他和杀鹤在穿越过来的时候带了一个紫金葫芦的复制体,效果比苏超手里的正版要差很多。
正版的紫金葫芦炼化一个一百级守护者就能让佩佩从重伤状态直接恢复到满状态外加突破等级限制,复制体的药力大概只有正版的几成。
但用来给这个世界的人类延长寿命,那是绰绰有余了。
杀鹤没有在足球场多待。
城市里密密麻麻的高楼让他很不舒服,他的本体是八十米高的白鹅,在这种环境里随便转个身都能扫到一排楼。
他把翅膀展开来拍了两下,飞到了大海上。
海面足够开阔,他浮在水面上就像一座白色的小岛。
后续的沟通工作全部由佩佩接手。
佩佩会变身术。
变个人形还是轻轻松松。
他把本体缩小,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两米高的壮汉。
皮肤黝黑,肩膀宽得能跑马,脸上的五官粗犷但不凶恶,嘴角微微往下撇,看起来就是个不太好说话但可以讲道理的人。
他换了一身这个世界的人类给他准备的衣服,然后坐在了谈判桌前面。
谈判的地点选在东京一家没有被破坏的国际酒店里。
长条形的会议桌上坐了二十几个国家的代表,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叠厚厚的文件。
会议桌的角落里还坐了几个科学家,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手里拿着笔记本,表情激动而紧张。
首先是血液样本。
各国代表提出了一个听起来很合理的要求:希望两位能够提供少量血液样本用于科学研究,以帮助人类更好地了解你们的生物特性。
话说得很漂亮,但所有人都知道就是为了分析他们的弱点。
佩佩答应了。
然后问题来了。
人类用了各种手段,都无法从佩佩和杀鹤身上取到哪怕一滴血。
手术刀片划在皮肤上直接卷刃。
激光打上去只留下一个几秒就消失的白点。
高压水流切割机开到最大功率,水柱撞在皮肤上散成水雾。
最后连金刚石钻头都上了,钻头在佩佩的手臂上转了好几分钟,佩佩的皮肤连一道划痕都没有,钻头倒是磨平了。
佩佩觉得这样很浪费时间。
他扭头喊了一声杀鹤,杀鹤从大海上飞了回来。
两个人在众人面前做了一个简单粗暴的操作。
佩佩张开嘴,在杀鹤的翅膀上咬了一口。
金刚不坏对金刚不坏,牙齿和羽毛的碰撞溅出一串火星。
杀鹤的翅膀上出现了一排牙印,黑色的猪牙穿透了羽毛和皮肤,从伤口里渗出了少量暗红色的血液。
杀鹤反嘴在佩佩肩膀上啄了一下,尖锐的鹅喙刺穿了猪皮,同样带出了一小股鲜血。
海量的血液从两个伤口里涌出来,把事先准备好的采集容器全部装满。
佩佩肩膀上的伤口在几秒之内就愈合了,杀鹤翅膀上的牙印也在同样的时间内消失不见。
实验室那边立刻进入了全负荷运转。
十几台质谱仪和基因测序仪同时开机,全球最顶尖的生物学家通过视频连线参与了样本分析。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或者说很快就没有结果了。
血液样本里的细胞在离开佩佩和杀鹤的身体之后仍然保持着极高的活性,但任何试图进一步分析细胞内部结构的尝试都失败了。
那些细胞在显微镜下呈现出一种完全不符合人类认知的形态,它们的代谢方式、能量转换机制、遗传物质结构,每一样都和碳基生物完全不同。
科学界唯一能确定的是,这种血液不是地球上任何一种已知生物的血。
然后是生命秘药。
佩佩从怀里掏出了十份秘药。
粘稠的暗紫色液体装在透明的小瓶子里,每一瓶大概只有拇指那么大。
他把五瓶放在桌子上往前推了推,说这五份可以直接喝。
另外五份给你们做实验用。
他想看看这个世界的人类能不能研究出秘药的成分。
各国代表的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