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共情魔女小白
佐助原本以为，以小白的能力，对付一个所谓的嫉妒魔女会是很轻松的事情。
他见过小白在忍者世界里是怎么折腾鸣人的。
能把九尾人柱力逼得绕着村子跑的人，打一个魔女能费多大劲？
但事实打了他的脸。
小白和嫉妒魔女的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星期，依然没有分出胜负。
准确地说，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太正常。
小白和嫉妒魔女是在灵魂层面交手，但她们溢出的力量却直接影响到了现实世界。
灵魂力量从菜月昂的身体里泄露出来，像是某种看不见的洪水，顺着旅馆的地板往四面八方流淌。
最先被影响的是旅馆里的人。
鸣人和佐助在第二天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常，脑子里会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一些不属于自己的情绪，有时候是一阵突如其来的悲伤，有时候是一股毫无来由的愤怒。
五条悟用无下限术式隔绝了大部分影响，但这种灵魂力量的渗透连他的术式都无法完全挡住。
然后是旅馆外面的人。
第一个倒下的路人是在第六天的傍晚。
一个拎着菜篮子的中年女人，走着走着忽然停住了脚步，菜篮子从手里滑落，滚到了地上。
她就那么站着，睁着眼睛，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度悲伤的表情，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紧接着，附近的人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全都一样。
站着的人忽然停住脚步，坐着的人忽然松开了手里的东西，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满脸惊恐，有人一脸安详，像是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他们全都陷入了沉睡。
从旅馆开始，一个紫色的球形领域正在缓慢地扩散。
领域的边缘像是某种液态的结界壁，半透明的紫色光膜在空气中微微波动，所到之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
领域内部的建筑、树木、街道，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整个世界像是被浸泡在了某种粘稠的液体里。
而且这个领域还在变大。
肉眼可见地，一天比一天大。
恐慌在王都里蔓延开来。
最开始是旅馆所在的那条街，然后是周围的几条街，再然后是小半个城区。
住在还没有被领域覆盖的区域里的居民们开始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拉着板车，抱着孩子，推着老人，纷纷往城外涌去。
至于那些贵族，他们的动作更快。
领域扩散的第二天，王都里的贵族就开始以各种理由外出度假了。
有的说是要去南方的庄园避暑，有的说是要去拜访外地的亲戚，有的干脆什么都没说，马车一驾就走了。
到了第十天，小半个王都已经空了。
而那些王选的魔女们，一个个都束手无策。
爱蜜莉雅是最早到达现场的。
她站在领域的边缘，试图用魔法解析领域的性质，但她的魔力刚触碰到紫色的光膜就被弹了回来，连一丝渗透都做不到。
其他几位王选候选人也都来试过了，有用魔法的，有用加护的，还有带了教会的圣器来的，结果全都一样。
领域的结构极其复杂，复杂到超出了这个世界现有的魔法理论所能解释的范畴。
它不是一个简单的魔力结界，而是由纯碎的灵魂力量编织而成的，每一根力量丝线都带着极端强烈的情绪。
这种情绪能量让所有的分析和破解手段都失效了，因为你无法在愤怒或者悲伤的干扰下维持稳定的魔力输出。
最让人绝望的是，这个领域还在持续扩张。
按照目前的速度，最多再有半个月，整个王都都会被笼罩进去。
王选彻底沦为了笑话。
五位龙之巫女被神龙选中，要来竞争王位，结果现在王都都快没了，她们连门都进不去。
市民们逃的逃，散的散，王宫里的官员也走了大半。
据说龙历石上依然没有出现新的神谕，神龙似乎对这一切无动于衷。
五条悟在这段时间里没有闲着。
他开始系统地研究这个世界的特殊力量体系。
现在小白和嫉妒魔女打得难分难解，反而给了他一个观察的窗口。
这个世界有个特殊力量叫作加护。
说是加护，其实就是某种规则的具象化表现。
有些人天生就带着加护降生，比如可以免疫所有箭矢伤害的“避箭加护”，可以看穿一切谎言的“真实加护”，可以在任何天气里找到正确方向的“向导加护”。
这些加护看起来千奇百怪，但本质上都是一种绝对的规则权能。
五条悟发现，这种加护的效果和他的无下限术式非常相似。
无下限术式说到底也是某种规则的绝对化，靠近的物体会无限减速，最终无法接触。
从作用机制上来看，加护和无下限术式用的是同一套逻辑。
简直就像是开外挂一样。
这个世界的人居然可以天生就带着这种级别的能力降生，而且还不止一个两个。
五条悟觉得如果自己是在这个世界出生的，大概率也会有一个什么“最强加护”之类的玩意儿贴在身上。
不过，加护虽然强，但也不是没有上限。
这一个月里，五条悟带着鸣人和佐助到处狩猎和拜访拥有加护的人类。
他们找到了一个拥有“避箭加护”的猎户，鸣人扔了一发手里剑，果然被自动弹开了。
然后鸣人全力扔了一发带着查克拉的巨型手里剑，那个猎户连躲都没躲，但手里剑在触碰到他之前确实偏转了方向。
只是速度太快，偏转的角度不够，最后还是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
宇智波佐助找了一个拥有“反击加护”的佣兵，据说可以把受到的伤害全额返还给攻击者。
佐助用千鸟试探了一下，发现反击加护的触发需要时间，大概有一瞬间的延迟。
这一瞬间的延迟对普通人来说毫无意义，但对佐助这种级别的忍者来说，足够他把千鸟收回来再换一个角度捅进去了。
鸣人和禅院真希就更加简单粗暴了。
他们什么加护都不需要，纯靠数值碾压。
鸣人的查克拉量、真希的天与咒缚，都是纯粹的物理层面或者能量层面的堆叠，面对加护这种规则系能力的时候反而最直接。
你在规则上免疫物理攻击，那我就用你无法免疫的量把你砸穿。
五条悟自己就更不用说了。
他的无下限术式就是最强的规则系能力，那些加护持有者在他面前就像是遇到了正版的盗版货，所有的手段在他面前都失效。
但他们也确认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的加护持有者数量不少，但实力上限确实不太高。
没有一个加护持有者能够对五条悟造成实质性的威胁，甚至连能让他认真起来的人都不存在。
放到更宏观的尺度上来比较，这些加护持有者的上限远远达不到嫉妒魔女的水平。
而这一个月的战斗，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一件事。
嫉妒魔女就是这个世界的顶尖战力。
小白和嫉妒魔女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灵魂领域的扩张速度在这个过程中时快时慢，有时候一天扩张几十米，有时候一天扩张几百米，完全取决于两个人的战斗节奏。
鸣人他们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习惯，再到最后已经能搬个椅子坐在旁边嗑瓜子了。
五条悟倒是一直在观察。
他通过领域的波动频率大致推算出了一些东西。
嫉妒魔女的力量来源和这个世界的根本规则有某种关联，她的灵魂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灵魂，而是和这个世界的基底缠绕在一起的。
这解释了为什么她的力量能直接作用于现实世界，也解释了为什么小白会打得这么辛苦。
小白的实力绝对在嫉妒魔女之上，但嫉妒魔女在这个世界里就像是泡在水里的鱼，整个世界都在帮着她。
小白则像是跳进水里抓鱼的猫，再厉害也要克服水的阻力。
但就在这个时候，战斗的节奏忽然变了。
灵魂领域的扩张停止了。
紫色的光膜不再往外扩散，而是开始在原地微微颤抖，像是在经历某种内部的剧变。
然后，一个消息从灵魂深处被传递了出来，它的信息直接出现在每一个和这个领域有关联的人的意识里。
这个世界的历史被改写了。
原本这个世界的罪孽体系上只有七宗罪。
傲慢、嫉妒、愤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这七大罪的魔女分别对应着七种极端的负面力量。
她们的存在和这个世界的规则是一体的，每一个魔女都代表着一个方面的极致。
但现在，八大罪了。
多出来的一项，叫作共情。
共情魔女，小白。
而且共情被定义成了八大罪之首。
这个逻辑非常简单，简单到让人无法反驳。
人类如果没有共情，就不会理解他人的痛苦和快乐，就不会产生嫉妒和傲慢，就不会有贪婪和暴食的欲望，就不会因为愤怒而伤害别人，也不会因为懒惰而放弃责任。
一切罪孽的根源，都来自于共情。
没有共情，其他的罪孽都将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