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高专的试探

真希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很大，踩在地上啪啪响，头也不回，

熊猫和狗卷一左一右走在鸣人和佐助两边，像是在带路，又像是在盯梢，

半路上，熊猫终于没忍住，

它跟在鸣人旁边，圆滚滚的身体走在人行道上，肚子上的肉随着步伐一颤一颤的，

它偷偷看了真希一眼，确认真希走在前面没有回头，然后侧过身体，把毛茸茸的黑白脑袋凑到鸣人身边，压低了声音，

“那个什么，就是你二叔，今年多大啊？”

熊猫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它的嗓门本来就粗，压低了也只是从喇叭变成了鼓，一样嗡嗡响，

砰！

真希一拳将熊猫砸在地上，

她的动作快得看不清，转身出拳一气呵成，拳头砸在熊猫的天灵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熊猫的脸直接拍在了人行道的地砖上，四只爪子摊开，尾巴翘了一下然后垂下去，

真希满脸的黑线，眼镜后面的眼神已经不是看犯人了，是看尸体，

熊猫一哆嗦，赶紧爬起来，

它拍了拍肚子上的灰，老老实实地归队，重新走在鸣人旁边，

它的嘴上没再说话了，但它的圆眼睛还是在鸣人和真希之间来回瞟，

它真的很想知道，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怎么就成了一个看起来二十岁的男人的二婶，

鸣人看到这一幕，眼中流露出了怀念的神采，

三人小队，两男一女，一个冲动的主角，一个冷酷的黑发队友，一个暴力的女队员，

鸣人想起了当年的第七班，

卡卡西老师迟到，小樱对着他发火，佐助在旁边冷哼，

那时候他还不懂什么叫真正的痛苦，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卡卡西老师又迟到了两个小时，

佐助在一旁冷哼了一声，

鸣人要做戏就做全套，

刚才佐助也在戏里加了台词，他说他妈妈和真希是好闺蜜，

鸣人觉得这个设定可以继续用，

他走在熊猫旁边，侧头对着熊猫开口，但他的声音足够大，大到真希也能听见：“我传送的时候，他大概快四十了吧，现在的话，应该才十八岁，”

十八岁，

比真希大两岁，

真希在前面走着，脚步骤停了一下，

停的时间很短，不到半秒，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她做了一个害羞样子的点头动作，但所有人都知道，她一点都没信，

她肩膀的弧度硬得像块木板，脖子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那个点头纯粹是在完成任务，和通讯器里下达的“稳住他们”的指令对得严丝合缝，

不过，无所谓，

虽然开场有些二逼，但这也算是个切入口，

两个来历不明但实力达到特级水平的人，总不能站在大街上跟咒术高专的人讨论合作，

现在有了“未来亲戚”这个身份，不管对方信不信，至少有了一个坐下来谈的理由，

鸣人和佐助一起跟着三人来到咒术高专，

高专的校门是传统日式建筑风格，木制的门柱刷着深色的漆，门牌上刻着学校的全称，

校园里很安静，偶尔能看到几个穿校服的学生从走廊上走过，看到真希带着两个陌生人进来，都会多看一眼，

然后就有咒术高专的校长来试探两人，

他的态度很客气，说话也很有分寸，但问的问题每一个都带着试探的味道，

从哪里来，师从何人，为什么来东京，和禅院真希是什么关系，

鸣人就咬死了一句话：真希是他未来的二婶，

不管校长怎么问，换个角度问，绕着弯问，鸣人的答案永远是同一个，

佐助坐在鸣人旁边，双臂交叉，脸色冷峻，补充的字数和鸣人的回答完全一致：真希阿姨和他妈妈是好闺蜜，

校长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问了下一个问题，

鸣人继续咬死，

校长又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个更细的问题，

鸣人还是咬死，

管你信不信，

鸣人的态度就是这句话，

他坐在榻榻米上，端着茶喝了一口，表情从容得很，

他记得二叔说过，当你编了一个足够离谱的谎话并且死不松口的时候，对方的注意力就会被吸引到真伪的判断上，而不会去追问你真正的来历，

于是，两个人就被安排由禅院真希接待，参观学院，

这个安排很有意思，

校长没有说他们是客人，也没有说他们是嫌疑人，而是让真希带着他们参观，

参观意味着暂时的接纳，但由真希陪同又意味着某种限制，

真希是禅院家的人，也是五条悟的学生，身份卡在家族和学校之间，用来监视两个来路不明的特级水平再合适不过，

熊猫和狗卷都被叫走了，

校长把他们叫进办公室，关上门，

显然，是去了解鸣人二人更多的细节了，

熊猫从头到尾跟着鸣人，它的感知能力是最敏感的，它能确认这两个人没有恶意，但它也知道这两个人没有说实话，

狗卷一直观察着佐助，他注意到佐助在校长问话的时候从头到尾没有碰过茶杯，那只茶杯和佐助的身体之间一直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应对攻击的距离，

在参观的路上，鸣人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

“真希，这里有什么召唤类的咒术可以学吗？”

他问得很直接，像是在问食堂在哪里一样自然，

但这个问题在咒术界其实很不正常，一个能打的特级水平突然打听召唤类咒术，背后的意图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单纯，

真希随意地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在背课文：“十影法，算是比较厉害了，”

“哦，在这个学校能学到吗？”鸣人追问，

真希脚步没有停，但她的目光在鸣人脸上停了一秒，

这一秒里她大概在想很多事：他打听这个干什么？他真的是从未来来的？未来的人不知道十影法是禅院家的秘术？还是他在装不知道？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但她没有问出来，

“不能，”她说，“那是家族秘术，”

鸣人没有表现出失望，也没有追问“哪个家族”，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继续问：“那除了十影法之外还有什么能召唤的咒术？”

真希淡淡地开口：“你如果咒力强横，在达到领域展开的时候，可以进行召唤，”

她的语气像是在背书，但咬字很清晰，每一个关键概念都用了准确的术语，

“领域展开是咒术的顶点，是一个施加咒术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你可以将自身的生得术式完全展开，有些术式的领域展开就包含了召唤的效果，”

“哦，”鸣人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他在想怎么做到领域展开，

他刚才和真希三人在巷子里对峙的时候，见识过对方释放咒力的方式，

那和查克拉不一样，但底层逻辑有相通的地方，

查克拉是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的融合，咒力好像更偏精神层面一些，

但归根结底，都是把体内的能量转化成战斗力的手段，

他有无限的查克拉，在这个世界被表现为无穷无尽的咒力，

如果领域展开需要的是海量的咒力，那对他来说，最大的门槛就已经跨过去了，

他缺的是术式，是方法，是咒术界的知识体系，

三人无话，又走了一段路，

高专的走廊很长，两侧是教室和训练室，窗户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格一格的光斑，

鸣人走在左边，佐助走在右边，真希走在中间，

没人说话，只有三种不同的脚步声，

这时突然冒出来一个中年人，

那个人从走廊另一头拐出来，穿着一身深色的和服，脚上是木屐，步子又急又重，木屐踩在地板上咚咚响，

他看到真希之后直接就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带着明显的不善，

他用一种很无礼的语气对着真希开口，声音大得在走廊里回荡，大意是说禅院家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一个被家族边缘化的人有什么资格在外面抛头露面，居然还带着两个外人来高专，

真希站在那里，表情没有变化，

她说了一句什么，语气很淡，

中年人的声音更大了，

鸣人听着直皱眉头，

他不知道禅院家是什么情况，但他听得出来这个人的语气里全是不尊重，

在他的认知里，不管真希是不是真的宇智波真希，他既然要认下来了，那这个人就是自己人，

但佐助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佐助不爱说话，但佐助的脾气比鸣人差得多，

鸣人生气的时候会先讲道理，佐助生气的时候都懒得结印，

只见佐助一个瞬身，

他的身体在原地消失，出现在中年人面前，中年人还没反应过来，佐助的右手已经挥出去了，

一巴掌，力道不算太大，但速度和角度完美，打在中年人的脸颊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个中年人整个身体横飞了出去，

他撞在走廊的墙上，弹了一下，然后滚到了地上，木屐甩出去老远，

他捂着脸，眼神里的怒气还没来得及转换成震惊，就被佐助那张冷脸给瞪回去了，

“那个是禅院家的人，”真希开口道，语气依然很淡，

显然，自己接待两个特级咒术师的事情已经被家里知道了，

禅院家在咒术界扎根多年，眼线遍布高专内部，

她带着鸣人和佐助走进高专的那一刻，消息就已经传回了禅院家，

这个中年人大概是家里派过来试探的，看看这两个特级到底是什么来路，也顺便敲打一下真希，

“这会给你造成麻烦吗？”鸣人开口，

真希笑了笑：“又能有什么麻烦呢？”

她的笑容里带着一种不在乎，

不是装的，是真不在乎，

她从小到大在禅院家遇到过比这过分得多的事，一个中年人的大呼小叫连烦恼都算不上，

就在这时，路边又出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