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大海和恶魔之力

从蛋糕岛到和之国，草帽海贼团在海上走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以千阳号的航速，从蛋糕岛到和之国根本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弗兰奇的反应堆加上甚平的操舵技术，全速航行的话一个星期就能到，

但他们没有全速，

他们把船速压到了最低，在海流里漂着，在无人岛上停着，在新世界的各种莫名其妙的海域里绕着圈子，

一方面是要让流言发酵，蛋糕岛的消息需要时间传遍整个新世界，红色历史正文的秘密需要时间被那些地下情报贩子添油加醋地炒热，全世界的海贼需要时间集结到和之国，

但另一方面，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乔巴给苏超发了一份报告，

这份报告的起因要从紫金葫芦说起，

蒙奇家族的核心资源，紫金葫芦炼化出的生命秘药，原材料全部来自海王类，

海王类是大海真正的主人，它们体内蕴含的生命精华是整个海贼世界最纯粹、最本源的海洋力量，

普通人服用之后体质暴增，霸气修行速度翻倍，但这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蒙奇家族里没有一个真正的恶魔果实能力者，

苏超的水元素掌控不是恶魔果实，是系统给的葫芦娃天赋，

小白的九尾天狐形态是诛仙世界的妖狐本体，用幻术模仿恶魔果实的效果，本质上是假的，

小痴、菲比、三十人团的其他成员，全部靠体术和霸气吃饭，

迪妮莎更不用说，她的剑道体系和恶魔果实没有半毛钱关系，

所以蒙奇家族给所有人灌了这么多年的生命秘药，从来没有考虑过一个非常根本的问题，生命秘药和恶魔果实之间会产生什么反应？

草帽小队里只有两个真正的恶魔果实能力者，

乔巴，吃了人人果实，

布鲁克，吃了黄泉果实，

布鲁克的黄泉果实太特殊，他是一具骷髅，没有血肉，没有肌肉，没有消化系统，生命秘药喝下去之后直接渗透进骨头的灵魂力量里，根本不走生理代谢路径，所以没法拿来做参考，

乔巴就成了唯一一个长期服用生命秘药的、有实体的恶魔果实能力者，

但乔巴的异常他自己一直没有察觉到，

因为他的实力进步太快了，

先是恶魔果实觉醒药剂，人人果实觉醒之后他的变形能力突破了上限，紧接着又是查克拉果实和阳属性霸气的双重加持，他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阳属性医疗术和近战体术的开发上，

实力从七武海级别一路跳到大将候补，再跳到大将级，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在这么快的进步速度下，他怎么可能会注意到自己体内的恶魔之力正在被某种东西无声无息地压制？

直到和路飞和罗宾汇合，

罗宾服用了恶魔果实觉醒药剂之后，花花果实在短时间内完成觉醒，那种觉醒的速度和强度，乔巴看在眼里，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

同样是觉醒，他自己的觉醒过程比罗宾慢了很多，不是效果不好，是觉醒的时间线被什么东西拉长了，

然后他看到路飞喝下生命秘药之后身体的反应，橡胶果实对生命秘药的吸收效率高得离谱，

路飞第一次喝完几管之后整个人像醉酒一样发热发红，但他体内的恶魔之力不但没有被强化，反而在药力渗透之后变得更加“安静”了，

不是削弱，是安静，

像是在睡觉，

乔巴把罗宾和路飞拉进千阳号的医务室做了详细对比检查，

检查完之后他坐在椅子上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他把布鲁克也叫了进来，取了一小截布鲁克的骨头样本，

虽然布鲁克的身体没有血肉可以参考，但他的黄泉果实力量在生命秘药的作用下也有过异常的波动，

三项数据放在一起对比，乔巴终于确认了那个被所有人忽略了这么长时间的事实：来自海王类的最精华的生命秘药，对恶魔之力有抑制作用，

抑制不是消灭，是像沙子压在无穷的火焰上一样，让火焰变小、变安静、变得不那么活跃，

服用次数少的人感觉不到这种抑制，因为抑制的幅度很小，而且生命秘药同时又在强化服用者的体质和霸气，实力在涨，人就容易忽略掉身体里那些微小的变化，

但如果服用量大到一定程度，大到路飞这种把秘药当果汁喝的地步，抑制作用就会从“微小的变化”变成“根本性的改变”，

而路飞的橡胶果实尤其特殊，

乔巴在蒙奇家族的实验室里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恶魔果实资料，又结合他在金灵号上看到的那些实验记录，最终得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尼卡果实外层的橡胶，可能是天然就偏向海洋秘宝，

乔巴把自己的发现写成了报告，通过加密渠道发回七水之都，

苏超收到报告的时候正在和战国下棋，看完之后把棋子一推，让小白给自己套了个幻术伪装，一个人就往千阳号的方向赶，

他给乔巴带去了大量的生命秘药，不是训练用的稀释版本，是直接从紫金葫芦里倒出来的最精华原液，一桶一桶地往千阳号的储藏室里搬，

同时还带去了三份手稿：卡普的体术心得，泽法的霸气进阶技巧，小痴的六式进阶训练法，

这三个人，海军英雄、前海军大将、蒙奇家族体术第一人，他们的毕生所学被整理成了厚厚几大本笔记，全部交到了乔巴手里，

乔巴翻看笔记的时候蹄子在发抖，

有了这些生命秘药的大量供给，乔巴的猜想就可以付诸实践：如果给路飞服用足够多的生命秘药，海洋的力量有可能在尼卡果实觉醒之前就彻底压制住果实内部的恶魔之力，

把乔伊波伊的灵魂连同伊姆的橡胶封印一起压进果实的最底层，让它们永远醒不过来，

路飞的橡胶果实将不再是尼卡果实，不是太阳神的容器，不是乔伊波伊的轮回载体，

它就只能是一颗普通的橡胶果实，

路飞不会觉醒成太阳神，不会变成那个八百年前就写好的剧本里那个替全世界的恶魔果实能力者去死的祭品，

他只会在生命秘药的强化下，成为一个橡胶果实能力者，

一个纯粹靠秘药变强的、空前绝后的橡胶果实能力者，

苏超之后又来回跑了三趟，每次都带着更多的生命秘药和更多的训练资料，

期间和路飞见了面，路飞大咧咧的认了自己堂哥

乔巴、索隆和山治三个人在千阳号的会议室里开了个小会，

乔巴详细解释了自己的发现，索隆和山治从头到尾没有插嘴，听完之后两个人的表情出奇地一致，

索隆说了一句“这么说那个橡胶白痴不用死了”，

山治把烟点上，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三个人做了一个决定：从现在开始，路飞每天的生命秘药摄入量翻三倍，不是当果汁喝，是当水喝，乔巴手里的存货足够支撑好几个月，

索隆和山治也做了一个决定：他们不藏了，

从蛋糕岛出来之后，他们两个人一直在路飞面前刻意压着实力，

路飞以为他们就是比两年前强了一些，强到能和将星周旋的程度，但也就是那样了，

然后第二天训练的时候索隆拔了三把刀，山治打开了第六门，

路飞被索隆的雷属性三刀流和山治的暗红色蒸汽腿夹在中间打了整整一个上午，橡胶身体被打得满天飞，但他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