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卡普认输了

轰隆隆，！！！

海面上的空气被震出肉眼可见的波纹，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海面上的水纹被震成了粉末，飞溅出去在半空中化作水雾，又被下一道冲击波打散，

凝固的海面在剧烈地晃动，像是地震中的冰面，但没有裂开，

战国站在水船上，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披风下面握得很紧，

两个人只是试探性地对了一拳，就已经打出了这个级别的破坏力，

而克拉克还在用体力维持着脚下的海面平台，这意味着他的力量至少分出了一些在控水上，

黄猿的大呼小叫就没停过，

“哇哦，这一拳能打死中将了吧？”

“好可怕啊，卡普老爷子果然还是那么可怕，”

他的嘴巴一边嚼着甜甜圈一边喊“好可怕”，看起来一点儿也不觉得可怕，

但他的眼睛从头到尾没有从苏超身上移开过，

他在用见闻色霸气仔细感知苏超体内的力量流动，

祖孙二人已经打成了一团，

不是那种你来我往的过招，

是完完全全的正面硬刚，拳对拳，脚对脚，没有任何闪避，没有任何防守动作，

两个人的打法一模一样，用拳头挡住拳头，用身体承受身体，

卡普一拳砸在苏超的肋骨上，苏超的膝盖同时撞在卡普的腹部，

两人同时闷哼，同时后退，然后又同时冲上去，

拳头的碰撞声密集得像暴雨打铁皮，每一次碰撞都是一道冲击波，冲击波叠加冲击波，在半空中搅出一个肉眼可见的旋涡，

黑色的霸王色霸气闪电从两个人身上迸射出来，在半空中纠缠、碰撞、炸开，每一次爆炸都在天空上撕出一道白色的裂缝，

天象开始变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变得阴沉下来，

不是因为云，是因为两个人身上爆发出来的霸王色霸气把高空的气流搅乱了，

海面上明明是晴天，头顶上却像是在打雷，

战国抬头看了一眼天，嘴角的皱纹深了一分，

“势均力敌，”黄猿难得正经地说了一句，

“看起来是，”

战国的声音很轻，

只有他知道，看似势均力敌，但卡普已经输了，

因为克拉克从头到尾没有使用他的恶魔果实能力，

他站在海面上，用体力维持着脚下的平台，同时和巅峰状态的卡普正面硬刚，

他的拳头不比卡普轻多少，他的速度不比卡普慢多少，他的霸气和卡普对撞完全不落下风，

如果他把维持海面的那力量收回来呢？

如果他调用果实能力呢？控水的力量如果全部倾注在卡普身上，卡普还能不能扛得住？

战国看着海面上那个年轻的身影，心里默默调整了对蒙奇家族战力的评估，

卡普和克拉克还在打，

一个小时的时限在一点点逼近，

卡普的拳速没有慢下来，但他的呼吸开始变粗了，

这种级别的对轰对体力的消耗太大了，

两个人每一拳都是全力，每一次碰撞都是霸王色缠绕的对撞，

苏超也知道这样打下去打不赢了，

卡普的巅峰状态确实只剩一个小时，但在这一个小时之内，他就是那个能把海贼王按在地上揍的铁拳，

苏超想要速胜他，只靠拳头不行，

他扬起一只手，

天空上凭空落下一道瀑布，

那些水像是从虚空中涌出来的，带着万钧之力砸向卡普，

卡普抬头看了一眼，一拳砸上去，瀑布被砸散了，水花四溅，遮挡了视线，

就在水花落下的那一瞬间，苏超的另一只手掌里凝聚出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水球，

那是四重螺旋丸，水球的核心亮得刺眼，周围的水分子被高速旋转切成了肉眼可见的蓝色丝线，

空气里发出了尖锐的嗡鸣声，地面上的水纹开始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水球的方向汇聚，

卡普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隔着水花看到了那个水球，

近距离的感知之下，他能感受到那个旋转的玩意里面压缩了多少种力量，

如果那个东西打在身上，不是能不能扛住的问题，是扛住了要受多重的伤的问题，

苏超看着卡普的眼神，然后手掌一翻，水球散了，

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空气里，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水花也落尽了，

卡普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哈哈，好吧，”

他的语气很坦荡，是那种愿赌服输的坦荡，

“老夫我输了，”

在战国的视角里，这个场面再清晰不过，克拉克用出海海果实的能力，卡普立刻认输，

果实能力加上不弱于卡普的霸气，这把确实没法打，

合情合理，

战国没有去深想卡普认输的真正原因，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想到卡普要练一个小号，这位即将卸任的元帅心里忍不住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他认识卡普大半辈子了，从来没见过这老东西在这种事上吃过瘪，

众人返回香波地群岛，

战国一路上嘴角都是翘着的，

黄猿亲自把一个中年人带到了苏超面前，

那是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科研人员，戴着眼睛，穿着白大褂，表情很拘谨，

他就是吃了泥塑果实的宫泽大师，科学部队里一个不起眼的技术人员，能力是捏泥人，捏出来的泥人和真人几乎一模一样，

苏超早就集合了蒙奇家族，所有人都已经登上了军舰，在香波地群岛的港口等着，

三十人团在甲板上列队，站得整整齐齐，

小痴蹲在船舷旁边，小白站在他旁边，两只手扶着他的肩膀，迪妮莎站在船头，手按剑柄，菲比在检查弹药，

宫泽跟着黄猿上了军舰之后，苏超冲他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

军舰收起锚链，蒸汽机启动，船头调转方向，一路朝着东海而去，

东海，霜月村，

一心道场的大门被推开的时候，耕四郎正跪坐在道场正中央，

他的学生们已经被他提前遣散了，自从索隆跟着那个草帽小子出海的消息传回来，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也没想到来的人这么多，

推门的是菲比，

准将军衔，肩上扛着枪，

她后面跟着整队的三十人团士兵，每一个人的军靴踩在木地板上都发出整齐的声响，

耕四郎下意识地握住了剑柄，

他的手指刚碰到剑柄上缠着的布条，就看到了从正门走进来的几个人，

迪妮莎，小白，小痴，

每一个人的军衔都不低于少将，每一个人的气息都稳得像是深渊，

然后他看到了走在最后面的那个男人，中将军衔，肩章上的标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身后的正义披风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蒙奇·D·克拉克，

耕四郎的手指从剑柄上松开了，

他认得这张脸，通过特殊的渠道，知道他在红发香克斯面前寸步不退的那个海军中将，带着三十个人把推进城越狱犯屠杀干净的那个男人，大将级战力，

耕四郎低下头，面色阴晴不定，

他在心里飞速地盘算着，是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是革命军的事情暴露了？还是因为索隆？

苏超走进道场，扫了一眼，

道场很大，地板被擦得发亮，墙上挂着竹刀和木剑，角落里摆着几个练习用的稻草人，

他在耕四郎面前停下来，没有开口，而是转头问身边的白大褂中年人，

“宫泽大师，能搞定吗？”

宫泽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团褐色的泥巴，在手里揉了揉，然后放在地上比划了一下耕四郎的身高体型，

他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看耕四郎的五官，然后点了点头，

“没有问题，”

苏超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任务不是和耕四郎说话，

菲比走到耕四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声音很冷，不带任何感情，

“经调查，你是草帽海贼团罗罗诺亚·索隆的师父，”

她顿了一下，

“跟我们走一趟吧，在你为自己的弟子成为海贼而欢呼的时候，相信也想到了这一天，对吧？”

耕四郎苦笑了一下，

想到了？他当然想到了，

从索隆在谢尔兹镇被那个草帽小子从海军基地里带出来的时候，他就想到了，

但他能做什么？他是革命军的人，他的身份见不得光，

所以他不能去找索隆，不能去劝他，只能在道场里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他没有反抗，

反抗没有意义，

这个阵容不是他能反抗的，四个将级以上的战力加上三十个少将级士兵，就算革命军的所有剑士绑在一起也不够对方一只手打的，

耕四郎站起来，伸出双手，任由海楼石手铐铐在自己的手腕上，

菲比押着耕四郎走出了道场，

他没有回头看，因为回头也没有意义，

宫泽开始工作，

他把泥巴捏在手里，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耕四郎的模样，

泥巴在他的掌心开始变形、生长、塑形，

几分钟之后，一个和耕四郎一模一样的泥人出现在了道场正中央，

五官、身高、体型，全都一模一样，近距离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发现差异，泥人眼珠不会转动，表情是僵的，

但是够了，

拍照片不需要他动，

苏超绕到了道场后山，

他知道这里有什么，古伊娜的墓，

墓碑立在一片竹林边上，石头上长了些青苔，碑文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了，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名字，

苏超站在墓碑前面，沉默了一会儿，

“喂，”

苏超对着墓碑开口了，语气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小男孩会成为海贼啊？”

竹林里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没有人回答他，

菲比带着泥人和士兵跟了上来，宫泽大师又一比一复刻了坟墓，

宫泽的泥人在士兵的搀扶下走到假的墓碑旁边，然后被按在地上，

一个士兵拔出刀，干净利落地砍下了泥人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

泥巴断口处露出切面，和真人的一摸一样

士兵把断肢扔在墓碑旁边，然后把墓碑打烂，

石头碎裂的声音在竹林里格外刺耳，

泥人被摆成一个扭曲的姿势，歪倒在碎裂的墓碑前面，

一个士兵掏出相机，找好角度，按下了快门，

咔嚓，

苏超接过洗出来的照片，仔细看了看，

照片上的光线有些暗，断臂和断腿的角度拍得很清楚，墓碑上的名字在碎裂的石头上还能辨认，

看不出破绽，

他把照片收进怀里，

“下一站，”

耕四郎被迪妮莎和小白押上了另一艘船，直奔推进城，

苏超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推进城会单独给他安排一间牢房，干净的，有床有桌子，每天三顿饭，不虐待，不审问，

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然后军舰继续往东海的下一站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