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飞雷神印记
木叶，火影办公室，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不是那种正常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都在呼吸、但没有人愿意发出任何其他声响的安静，
茶杯被放回桌面时底沿磕在木头上，发出一声轻响，在这片安静里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人说话，
转寝小春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前文件的边角，那页纸已经被她搓得卷了边，
水户门炎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个不确定的点，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志村团藏低着头，
他的下巴压在手背上，手背叠在拐杖上，拐杖杵在地上，
绷带缠住了他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只眼睛盯着桌面，一动不动，
他刚才做了僭越之事——没有经过火影同意，直接派人去“请”波风一新，
这件事被四代目当众点出来之后，他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不是认错，是等待，
在根部待了几十年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在沉默中等待对手露出破绽，
波风水门也在沉默，
他面前的水杯已经空了，杯底残留着一小圈水渍，
他没有叫人添水，也没有抬头，
他在想怎么善后，
水门想的善后，和团藏想的善后，不是一回事，
家里有四个人，
四个人里面有一个是卡卡西——他的弟子，十二岁就成为上忍的天才，写轮眼的拥有者，暗部里最年轻的分队长，
水门相信卡卡西能发现那四个根部成员的不同，
暗部有很多班，火影直属的、三代目留下的、团藏安插的——衣服一样，面具一样，但走路的节奏不一样，站立的姿势不一样，领命时眼神的落点不一样，
这些东西，普通忍者分辨不出来，但卡卡西能，
水门教过他，
而一旦卡卡西发现了——一旦卡卡西告诉苏超，来的不是火影的人——
水门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转了一圈，
他甚至做好了那四名根部成员被当场格杀的心理准备，
不是夸张，是真的能做到，
他家二弟，无法无天惯了的，
十七岁，敢跟九尾摔跤，敢指着火影的鼻子骂，
这样的人，你派人去“请”他，用命令的语气，带着暗部的装束——他什么事干不出来，
水门端起空杯子，放到嘴边，又放下了，
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没有请示，没有任何通报，
会议室的门直接从外面被推开了，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
四个戴着暗部面具的人走进来，脚步很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领头的人戴着猫脸面具，身材高大，
他走进来的时候，脖颈上有一块皮肤暴露在面具和衣领之间，上面印着一个黑色的术式符文，
飞雷神印记，
水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没有看那四个人，而是看了一眼会议室的门，然后看了一眼坐在左侧的三代目，
这里是木叶最高规格的权力会议，火影、三代目、两位顾问、根部首领，
这扇门，没有火影的命令，任何人不能推开，
那四个根部成员走进来了，如入无人之境，
这说明什么？说明暗部门槛上站着的守卫，不是火影的人，
或者更糟——是火影的人，但他们选择了放行，
水门收回目光，
暗部需要清洗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下，被他压下去，存进待办事项里，
团藏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拐杖先撑着地面，身体再一点一点直起来，
他看见自己的手下回来了，四个，一个不少，
但他没有看见波风一新，
应该被“请”来的人没有来，去请的人却回来了，脖子上还带着飞雷神的印记，
团藏的第一反应是看向水门，
飞雷神印记——整个忍界只有一个人能用飞雷神之术，
波风水门，
四代目火影，
他下意识地想要发难，
火影大人在自己的部下身上刻下飞雷神印记，这件事本身就够做一篇文章了，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间，
团藏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波风水门一直坐在这里，
从会议开始到现在，波风水门没有离开过这间会议室，
他的椅子没有挪动过位置，他的茶杯被端起来又放下总共三次，他背后的火影袍还搭在椅背上，
如果飞雷神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离开又回来而不被他察觉——那忍界干脆改姓波风算了，
不是水门，
那会是谁，
一个更可怕的猜想从团藏的脑子里冒出来，像一根针，扎进他的太阳穴，
在他示意下，猫脸面具开始汇报，
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他说他们到达波风家宅邸，见到了漩涡玖辛奈，
波风一新和旗木卡卡西、迈特凯在院子里，
他们传达了火影的命令，
然后波风一新消失了，
“消失了？”转寝小春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飞雷神之术，”猫脸面具说，“连续四次瞬移，第一次出现在属下面前，第二次出现在走廊另一端并释放螺旋丸，第三次出现在属下身后——”
“螺旋丸？”水户门炎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A级忍术，螺旋丸，”猫脸面具确认，“被释放在走廊地面上，炸出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坑，然后波风一新出现在属下身后，在属下的脖颈上留下了飞雷神印记，”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他说——”猫脸面具停顿了一下，“‘让你家火影大人解除印记，不然一天后亲自宰了你，’”
你家火影大人，不是“我哥”，不是“火影大人”，是“你家火影大人”，
水门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撞得往后滑了一截，
他脸上浮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怒意——眉毛压下来，嘴角往下沉，手指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混账东西，无法无天，”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硬，“他见到火影手令居然还敢反抗？”
猫脸面具没有说话，
他没有手令，
如果有手令，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伪造火影手令，团藏今天走不出这间会议室，
水门甚至敢当场拿下他，
猫脸面具的沉默就是答案，
团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害怕的事情出现了，
波风一新——波风水门的弟弟——掌握了飞雷神之术，
不是瞬身术，不是替身术，不是某种看起来像瞬移的高速体术，
是飞雷神啊，
二代目火影发明的、整个忍界只有波风水门一个人能用的时空间忍术，
现在有第二个人会了，
团藏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如果四个人被波风一新当场格杀，或者被打成重伤抬回来，他反而可以卖惨，
火影的弟弟袭击根部忍者——这个标题够他运作很久了，
在高层会议上哭诉一番，在三代目面前叹几口气，在各大家族那边放出风声——波风家的年轻人，力量太强，心性不稳，需要更严格的管控，
他可以蒙混过去，甚至可以反过来从水门手里抠出更多权力，
但四个人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脖子上带着飞雷神印记，
完好无损，
这才是最要命的，
团藏必须保下他们，
不是因为他心疼手下，
根部的忍者被他洗脑了几十年，早已失去了自我，就算他下令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根部的兵源不是无限的，
根部没有合法编制，不能公开招募，它的忍者全部来自各大家族的“捐赠”
说得好听是捐赠，说得难听是团藏用各种手段从各大家族抠出来的，
如果今天他不保下这四个脖子上带着飞雷神印记的人，消息传出去，以后哪家还敢把族人送到根部？
送到根部，就是被火影的弟弟在脖子上刻记号，而团藏连个屁都不敢放，
没有新血，根部会慢性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