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波风水门的家庭地位
玖辛奈起身要收拾碗筷，
“嫂子你别动！”
玖辛奈被他吓了一跳。
“你喊什么？”
“你别动！什么都别动！”
苏超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把玖辛奈手里的碗筷抢过来放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动作轻得像是在捧一件瓷器。
“以后家里的活我全包了。做饭我来，打扫我来，洗衣服我来，你什么都不许干。”
玖辛奈哭笑不得。
“我才怀孕两个月，又不是残废了。”
“不行！”
苏超的态度异常坚决。
“你现在是我们波风家的重点保护对象，一级战备状态。从今天起，你的任务就是吃好喝好睡好，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玖辛奈还想说什么，苏超已经撸起袖子冲进了厨房。
过几天，水门因为工作回家晚了
苏超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哥，你跟我出来一下。”
水门莫名其妙地跟着他走到院子里。
苏超转过身，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你是怎么回事？嫂子怀孕了你不知道吗？你还天天不着家？火影的工作就那么重要？重要到连老婆都顾不上？”
水门张了张嘴。
“我——”
“你什么你！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在办公室坐着，嫂子在家吐得昏天暗地你看见了吗？她吃不下饭你管了吗？她晚上睡不着你陪了吗？”
水门的脑袋越垂越低。
“我跟你说哥，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必须准时回家吃饭。办公桌搬到家里来都行，反正你得让嫂子看见你的人。怀孕的女人最需要的就是丈夫在身边，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水门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弟。
苏超被他看得发毛。
“你瞅啥？”
水门笑了。
“知道了。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苏超用手指戳着水门的胸口。
“你是火影，你说了算。那些老不死的再敢叽叽歪歪，你就说家里有孕妇，谁敢拦你你让谁来找我。”
水门忍不住笑出声来。
“找你？你能干嘛？”
苏超挺起胸膛。
“我跟他们讲道理。”
“你还会讲道理？”
“当然。用拳头讲。”
水门伸手揉了揉苏超的脑袋，被他一把拍开。
“少来这套。进屋吃饭。”
从那天起，波风家的家务大权就彻底落到了苏超手里。
一开始玖辛奈还不习惯。
她这个人要强惯了，从小就是自己照顾自己，后来嫁给了水门，也是她操持家里。
现在忽然冒出个小叔子，抢着干活，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每天早上苏超天不亮就起来，先把院子扫干净，然后烧水煮粥。
等玖辛奈起床的时候，早饭已经摆好了，筷子都给她摆得整整齐齐。
玖辛奈伸手去拿扫帚，苏超一把抢过去。
“放着我来。”
玖辛奈去厨房端菜，苏超挡在她面前。
“你坐着。”
玖辛奈要洗碗，苏超直接把水池占了。
“水凉，你别碰。”
玖辛奈站在厨房门口，又好气又好笑。
“波风一新，我是怀孕，不是瘫痪。”
“都一样。”
“哪里一样了！”
“在我这儿都一样。”
苏超头也不回，手上的碗洗得哗啦响。
玖辛奈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这个小叔子，嘴欠是真欠，但心也是真心。
一开始她还跟他抢着干活，两个人经常为了一把扫帚争得面红耳赤。
但到了怀孕第六周的时候，孕吐来了，她就再也没力气抢了。
那天早上，苏超照常煮了粥端上来。
白粥，配了一碟腌萝卜。
玖辛奈刚拿起勺子，胃里就翻江倒海。
她捂着嘴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上吐了半天。
什么都没吐出来，全是酸水。
苏超站在卫生间门口，手足无措。
“嫂子你没事吧？”
玖辛奈摆了摆手，脸色苍白。
“没事……正常的。”
她漱了口，回到餐桌前。
刚坐下，闻到粥的味道，又是一阵恶心。
“我不吃了。”
玖辛奈把碗推开。
苏超看着那碗白粥，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进了厨房。
玖辛奈以为他去收拾了，没在意。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厨房里飘出一股她从没闻过的香味。
不是油的香，也不是酱的香，而是一种酸酸甜甜的、带着姜味的清香。
苏超端着一个碗走出来。
碗里是清汤，汤色清澈见底，里面飘着几片薄得透光的鱼片，几根姜丝，还有一小撮葱花。
旁边放着一小碟切成细丝的嫩姜，用醋泡过，颜色粉嫩粉嫩的。
“这是什么？”玖辛奈问。
“姜丝鱼片汤。鱼是早上让人从村外河里打的，活的，片得薄，滚水一烫就熟。汤底我用的是昆布和鱼骨吊的清汤，没放油。姜丝用米醋泡过，你尝尝，酸酸辣辣的，应该能压住恶心。”
玖辛奈将信将疑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
汤一入口，她的眼睛就亮了。
酸。
但不是那种刺激的酸，是一种很温和的、带着姜香的酸。
鱼片嫩得入口即化，姜丝的辛辣恰到好处地刺激着味蕾，把那股恶心的感觉压了下去。
她端起碗，一口气喝了半碗。
苏超站在旁边，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怎么样？”
“还行。”
玖辛奈头也不抬。
“什么叫还行？你这一碗都见底了。”
“我说还行就是还行，你哪那么多废话。”
苏超嘿嘿笑了两声，回厨房又盛了一碗出来。
晚上水门回来的时候，苏超正在厨房里忙活。
餐桌上已经摆了三个菜。
一道清蒸鲈鱼，鱼身上划了几刀，塞了姜片和葱段，蒸得鱼肉像蒜瓣一样微微绽开，淋上热油和蒸鱼豉油，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一道番茄炒蛋，番茄炖得软烂出汁，蛋块金黄蓬松，红黄相间，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还有一道山药排骨汤，汤色奶白，山药炖得粉糯，排骨酥烂脱骨，上面飘着几颗枸杞。
水门站在餐桌前，愣了一下。
“这些都是你做的？”
苏超从厨房探出头。
“不然呢？你做的？”
水门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
鱼肉入口，他的眉毛就挑起来了。
“这鱼——”
“怎么样？”
“比外面餐馆做的好吃。”
苏超得意地哼了一声。
“那当然。清蒸鱼的火候是关键，水开上锅，大火八分钟，多一分钟老，少一分钟生。我掐着表蒸的。”
玖辛奈从里屋走出来，苏超赶紧过去扶她。
“嫂子你慢点，地上滑。”
水门看见自己媳妇儿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番茄炒蛋，然后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
“一新，你这个蛋怎么炒的？这么嫩。”
“鸡蛋打散的时候加一点水淀粉，炒的时候油温不要太高，筷子不停搅，蛋液凝固一半就关火，余温刚好让它全熟。这样炒出来的蛋，嫩得能滑进喉咙。”
水门又夹了一块山药。
“这个汤也好喝。”
“山药排骨汤，健脾养胃，最适合孕妇。山药我选的是铁棍山药，粉糯不烂。排骨先焯水去血沫，然后和姜片一起炒到微黄，再加水炖。炖足一个时辰，汤才会白。”
水门放下筷子，看着苏超。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苏超含糊地说了句“以前就会”，然后给玖辛奈盛了一碗汤。
“嫂子，多喝点，这个补。”
玖辛奈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眯起眼睛。
“一新。”
“嗯？”
“你要是女的，我就让你哥娶你。”
水门差点把汤喷出来。
苏超翻了个白眼。
“嫂子你这话说的，我要是个女的，也看不上他。”
水门：“……”
“吃饭吃饭。”
苏超坐下来，给自己盛了一大碗饭，然后看了一眼水门的碗。
“哥你少吃点，鱼留给嫂子。”
水门默默把伸向鱼盘的筷子缩了回去。
玖辛奈笑了，把鱼肚子上的肉夹了一大块放到水门碗里。
“别听他瞎说，你多吃点。天天在办公室忙，回来还被弟弟欺负。”
苏超哼了一声，没说话，但也没再拦着水门吃鱼。
三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饭，筷子碰着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厨房里暖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去，照在院子里那棵树上。
波风水门，木叶村的四代目火影，在这个家里，地位最低。
但他吃得比谁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