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旁的刘姐低着头吃饭，仿佛没听见我们的对话。

可她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我看着正在被喂饭的婆婆，她的手在桌子下面，轻轻地颤抖。

她在害怕。

我也在害怕。

我不能再等了。

吃过早饭，我借口说自己生理期，肚子不舒服，想出门去药店买点药。

“买药？”周浩立刻警惕起来，“家里不是有止痛药吗？我给你找。”

“那个药我吃了没用。”我捂着肚子，脸色装得很难看，“我得去买特定的牌子。”

“那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立刻拒绝，“就楼下药店，几步路就到了。你跟刘姐在家看着妈吧，我很快回来。”

我不等他再说什么，抓起手机和钱包就往外走。

周浩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我的背上。

我一路快步走到小区门口，确定没人跟着我，才钻进一辆出租车。

我没有去药店。

我去了银行。

我把那张银行卡塞进ATM机，输入了笔记本上夹着的一张纸条上写的密码。

是婆婆的生日。

余额查询。

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三十万。

是三百七十万。

婆婆的笔记本里，记录的不仅仅是存款。

那是一个账本。

详细记录了二十年来，她和公公共同经营的那家小公司的每一笔灰色收入。

时间，金额，经手人，记得清清楚楚。

周德明这些年，背着婆婆，偷偷转移了大量的夫妻共同财产。

而那张银行卡里的钱，是婆婆在我嫁过来之前，就悄悄为自己留的后路。

原来，她早就对周德明有所防备。

我把遗嘱、笔记本和银行卡，存进了银行的保险柜。

做完这一切，我才松了一口气。

走出银行，我感觉阳光都明媚了许多。

我手里有了王牌。

我买了药，慢悠悠地走回家。

一开门，就看到周德明、周浩、刘姐三个人，都坐在客厅里。

三堂会审的架势。

“你去哪了？”周德明的语气很冷，“买个药要一个多小时？”

“路上堵车。”我面不改色地把药放在桌上。

“苏芸。”周德明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我再问你一遍，你有没有在你妈那里，看到或者找到过什么……不该你拿的东西？”

他的眼神，像要活剥了我。

我知道，他们肯定是趁我出门的时候，又搜了一遍。

婆婆被刘姐扶着，站在卧室门口，痴痴地看着我们。

她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带着嘲讽和鼓励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