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初恋,小芳
“铁叔,你看你别走啊,你不是说要弄死我……”李学军跑的贼快,老逼登看见李学军不讲武德的追过来跑的更快。
后面,二林子看见亲爹竟然不顾亲情扔下他跑了,张嘴开骂:“草泥,马的铁红旗,
你不管我,我把你那些几把事全都抖出来。”
孟大宝和孟大丫来了精神。
快说,快说。
“你们去铁路家属院十三号院,那里有个小院子,是他跟小三干炮的地方,
里面藏着老多好东西了。”
铁红旗心里骂,草泥马的,小瘪犊子,你可真是坑爹的货。
李学军已经追上铁红旗,扯住头发往后用力。
劲用大了,扯掉一块头皮,然后,手不听使唤的捅了他一刀,屁股蛋子上拉拉淌血。
啊咔咔……
铁红旗不是好声的叫。
李学军一脸无辜。
“铁叔,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秃噜手了。”
“好汉爷爷,他仓房里有个地库,里面都是现金。”
二林子生怕李学军手软,又主动交代。
铁红旗感觉这儿子要不了了,还不如早早弄死。
忍着疼对李学军说:“小兄弟,刚才不过是玩笑话,你可不能当真。”
李学军笑:“我还真的就当真了。”
铁红旗生无可恋。
“今天我认栽,你开条件,我给你钱。”
李学军拔出匕首,一刀子划开都是肥肉的肚子。
“铁红旗,你还不老实,你他妈的咒我全家。”
铁红旗惨叫,心里也骂,你耳朵塞鸡毛了,我啥时候骂你了,你他妈的故意的。
李学军阴森森的笑,这一刀替原站长捅的……
“兄弟,我真有钱,你放过我……”
“草泥马的,你还说要报警,来,报警。”
又一刀捅进去,这一刀是替站长媳妇讨回来的利息。
铁红旗闭嘴不说话了。
李学军这孙子不按套路出牌,这样,执法队没来,他早就被捅死了。
人群中响起哭声,掌声。
孟大宝热血上头,颇有梁山好汉的气势。
“黑省建设兵团独立排李学军排长带领孟大宝再次替天行道。”
李学军气的差点没瞪死这个不要脸的玩意。
一会儿偷摸弄点好处,把人给执法队那边就得了呗,还他妈的留名字,真以为自己是行侠仗义的侠客啊。
不过,既然都这样了,那就接着来吧。
“李学军排长,你就是我们的大恩人啊……”人群中传来沧桑的哭声,
是被铁家父子欺负的老百姓跪在外面给李学军磕头。
李学军这时候也特么热血上头了。
感觉自己不捅这孙子几刀都对不住老百姓。
噗嗤噗嗤噗嗤……
李学军一冲动,忘了几刀了,忘了念叨到谁了。
“同志们,天下是人民的天下,
终究是我们工人和农民说了算的。
打倒铁红旗,
打到二林子。”
从胡同口探头出来的警车看了一眼这边的情况,赶紧把警灯关了,悄咪咪的又退进了胡同里。
谁他妈的报的警,是人干的事吗,铁红旗挨干了。
好啊,这不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吗。
平时,你看把他牛逼的,都不把咱们放在眼睛里。
啥玩意,六只老虎全都被拔了虎牙,剁了爪子,阉了,
这事干的漂亮。
李学军叫出来群众代表,人们把铁红旗和他儿子捆在旁边的树上。
“大哥,你负责问话,问他这些年都做过什么缺德事。”
“大哥,你负责记录。”
铁红旗梗着脖子,
“草拟吗,我没有……”
李学军笑,给罗列出时间点。
六八年五月四日,上午九点二十五分……
六八年七月十八日下午三点……
李学军每说出一个时间点,地点的时候他就一哆嗦。
看他的眼神里充满恐惧。
这些事,他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他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这么清楚,就像是亲身经历一样。
刚才还梗着的脖子肉眼可见的塌了下去。
脸色苍白,额头上的冷汗汇成溪水,滴滴答答往下淌。
后背的冷汗已经混合着血水把衣服湿透。
甚至已经忘记了疼痛。
“你们负责记录,我去把证据找出来……”
公私公私是私,抄家灭门的时候少不了自己好处,这点不能便宜别人。
现场的群众义愤填膺,并没有在意李学军的想法,反而安慰李学军:“大兄弟,你去拿证据千万小心……”
李学军点头,刚要走,孟大宝凑过来:“领导,二林子的罪证是不是也要记录。”
李学军点头,恍然大悟的拍了拍他肩膀。
“对,记录。”
留下话,然后征用了一辆自行车,一溜烟的消失在人群中。
铁路家属院十三号。
门前是一颗历经沧桑的老榆树。
树下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
长得温婉可人。
女人正在挫洗一脸碎花连衣裙,丰满的身材在弯腰时候看起来特别诱人。
李学军的车子停下来,把女人吓了一跳。
抬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友好的笑笑,还有一双小梨涡。
“您找谁。”女人问。
“我……”
李学军顿了一下,回忆词条给出的消息。
竟然没有这个女人。
“你是……”李学军迟疑着开口,从自行车上下来。
“我是铁红旗的——妹妹。”女人说到一半,脸色有些尴尬。
她是铁红旗的初恋,青梅竹马。
只是因为命运捉弄,铁红旗因为打架离家出走,她等了他六年,然后年纪大了,被家里嫁给一个老实人。
谁知道这个人们嘴里的老实人喝完酒就没完没了的折磨她,打她。
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谁知道三年前,铁红旗突然出现在村子里。
开着一辆军绿色吉普车。
铁红旗没有忘了她,她也没忘记铁红旗。
只是,时光荏苒,两个人早都成家立业。
铁红旗待了三天,然后就走了。
两天以后,他男人死在后山,尸体被狼吃的就剩下几块骨头。
然后铁红旗就把她接到了城里。
她不求名分,只求他能每周过来看看她。
所以,当李学军问她是谁的时候,她这才一时语塞。
“领导让我过来拿东西,没事。”
这里藏着好多东西,她知道,具体是什么她没问过。
除了一边仓房地下的一个盒子,那个是铁红旗给她留的,他和她说过。
说万一他出事了,让她带着那个盒子离开。
女人点头,指了指房间,
“你去拿吧,东西在原来的地方。”
她没怀疑,能准确说出来这里取东西,说明这个人是自己人,
也说明他出事了。
李学军进到房间,按照词条给出的地点往外拿东西。
现金一万零三百。
金条二十三根。
现金交出去,黄金留下。
还有一个日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些年的事情,粗略看一眼,一样不缺。
没想到这孙子还有这种习惯。
看到最后一页,李学军才知道那个女人叫小芳。
这是写给小芳的话
妹妹,当你看到这个日记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走了。
我给你的东西你自己存起来。
这辈子欠你的。
李学军看了一眼仓房,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那些东西就给女人留着吧。
李学军离开的时候,女人没抬头,问:“他回不来了吗。”
李学军顿了一下脚步。
犹豫了半天,嗯了一声,闷闷的。
这老逼登,这么残忍的内心居然也有一处柔软的地方。
骑车子离开。
女人站在原地目送。
直到李学军消失在拐角,她又坐下来洗衣服。
拧干,晾起来,扯平每一处皱褶,又把铁红旗的衣服拿下来,小心翼翼叠好,放进柜子里。
开始收拾房间,洗漱,化妆。
做完这一切,拿出来一根绳子,蹬着木凳,把绳子拴在房梁上。
把脖子挂上去,凳子被踢倒,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他回不来了,她活着也就没意义,这世界,真正懂得她,疼她的就这么一个人。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孩子,
“婶子,你的化验单,恭喜,您怀孕了……”
女孩子看见小芳直挺挺挂在房梁上的瞬间,手上的化验单落在地上,有风吹过,化验单打了个滚,上面的字看得很清楚,双胞胎……
李学军回到现场的时候,看见铁路警察已经把现场尽管,角落里一台黑色的轿车安静停放。
有人叫他的名字。
“小兔崽子,你来了就给我惹事。”
声音很熟悉,是何振奎的。
李学军刹车,从车上下来,拎着包笑嘻嘻的。
“您一天到晚忙的要死,这帮孙子不给您省心。”
何振光看见他递过来的一包子东西,嘴角抽了抽:“刚刚有个一等功,这让我咋办。”
李学军撇嘴,
“攒着,到时候我求您,您别拒绝。”
人情不能马上就还,让大人物欠着人情,心里踏实。
何振光拍了拍他肩膀,
“行,那个孟大宝小伙子也不错,给个嘉奖,两千块奖金。”
李学军点头:“您看着办!”
孟大宝紧张的手心冒汗,一个劲的扯李学军衣服,心说,领导,不错了,啥叫人家看着办。
嘴里塞着半块糖的孟大丫一直端详着何振光,看见李学军他们说完了,拍拍屁股,凑过去,从口袋里抽出来一只哈德门香烟,
“叔,我也干活了,没点啥奖励的。”
何振光打量着女孩子,眼睛乌黑发亮,一点都不怕人,
孟大宝吓坏了,刚要过去叫妹妹,被李学军拦住了。
每个人都有机会,就看你敢不敢努力去尝试。
没准孟大丫就能因为这个改变命运。
果然,双方对视了几秒后,何振光笑了。
他从心底喜欢这孩子。
“你想要啥。”何振光接过香烟,孟大丫擦燃火柴,给他点燃。
他故意逗这丫头。
孟大丫依旧嬉皮笑脸:“叔,我这人从小没了爹,看您慈眉善目,
就感觉亲,
您多有多给,少有少给,我没说的。”
何振光被这一句感觉亲一下子戳中了心窝子。
他有个闺女,可以,得羊角风死了。
如果还活着,应该跟这闺女一般大了。
摸摸口袋,翻出来两百块钱,这是老伴让他给农村老家那边寄回去买房梁盖房子的钱。
今天不寄出去了。
“这些够不够,我缺个闺女,要不你跟我走。”何振光逗孟大丫,毕竟谁家闺女能说走就走。
谁知道孟大丫接钱的瞬间就跪了磕头:“爹,从今以后,我就拿您当我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