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进山
二老年纪大,自然是知道去哪里同族人。
谢恒知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之喜,她不动声色的点头:“只要办成,便会兑现承诺。”
等闲的家族或许觉得五万两很肉疼,可萧暮也是国公,得到的赏赐本就很多,又有之前的底蕴在,庄子、铺子等等的收益,一年便不止了。
他们付得起。
既然有二老,那行动就很有目的了,舆图摆出来,他们便指了其中几个地方。
“这里都有寨子,人口还不少,以前我们年轻的时候还会互相走访呢,只是现在年纪大了,走不动了。”
“我有个堂阿姐便是嫁到这里。”阿婆也说道。
走亲戚不容易,亲戚之间就记得更加清楚了。
谢恒知道:“明日能出发吗?”
看两位老人家头发都花白了,阿婆还拄着拐杖,腰背几乎弯了个直角。
二老:“没问题的,这山路走起来,对我们来说不难。”
积年累月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对他们来说并不难走。
谢恒知看向萧暮也,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萧暮也:“明日出发,去准备东西,若是二老走不动累了,就抬着走。”
萧大应是。
抬人,对常年锻炼的人来说不难。
第二日,一行人用了早饭,把干粮,水,还有药等物品全部准备好。
“保暖的衣物,帐篷等等都要准备好,大山夜里很冷,会冻死人的,还有水不用带多少,但要喝外面的生水,一定要烧开晾凉了再喝。”郑明珠也吩咐下去。
玉绒带着其他人做准备。
防水的油布准备了十张,每人背上背一张,是用来夜里搭帐篷时防雨防水的。
准备就绪,直接出发。
进入大山,需要马匹,许知州准备好了黔南本地的马,一共十二匹。
“它们都是经过训练的,翻山越岭一把好手,国公爷放心用。”许知州说道。
原以为萧国公一行人会在城内多待些时日,却没想到只住了几日就出发了。
“多谢。”谢恒知对许知州道。
许知州惶恐,说道:“也是下官走不开,不然就要陪国公一同前往了。”
萧暮也:“许大人事忙,整个黔南城都需要你照看。”
许知州应是。
他听得懂萧暮也的意思,身为一方知州,他要做的便是份内之事,把整个黔南都看顾好。
出了黔南城,一路往深山去,先走去同心寨,而后便顺着另一条路走。
一路上有胡族长带路,虽然不快,但目标明确。
“要走多远?”谢恒知抽空问胡族长。
“前面的大脚寨,需要走两日,距离是最近的,后面的距离会远一些。”胡族长说道。
既然远,以前他们又是如何走亲访友的?毕竟大山里危险很多,谁知道毒蛇猛兽何时出没?
胡族长:“不难,这虽是十万大山,但熟悉的都知道,哪里可以过夜,哪里不能乱走。而且,每隔一段距离是有人家的,只是不熟悉的人没有找到居住的猎户而已。”
他们又不是傻子,也是一代代经验积累下来的。
很快,他们到了第一个休息的地方。
一个凹进去的山洞,山洞的旁边还有搭建的石台,一个木头做的木门。
胡族长说道:“这里就是可以过夜的地方,带的东西足够,生火保持体温,呆一夜是没问题的。”
萧暮也:“原地休整,明日一早再出发。”
大家立刻忙碌起来,搭建帐篷的,拾柴生火做晚饭的。
香柠这些没办法进大山的,都留在那个宅子里等着,跟谁来的都是体力好,有武功的人。
谢仁之前一直跟谢恒知外出,也负责谢恒知贴身的琐事,比如说铺床。
帐篷搭建在山洞的门口位置,不闷,还通风。
蓑衣也带了,不下雨的时候可以用来当席子,铺在地上就没那么硬。
席子上铺一块粗布,就可以睡了。
出门在外,这已经是尽可能的奢华了。
“夫人,您可以休息了。”谢仁从帐篷里出来。
谢恒知应了声,把郑明珠叫来,晚上她和郑明珠一个帐篷,男人另外一个帐篷,其他人睡在火堆旁边。
夜色深了,天上繁星点点,但很黑,没什么月光。
星光浓浓,谢恒知和郑明珠坐在石头上看天上繁星。
“你觉得,有一日人类会污染这个世界吗?”
谢恒知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人类,会污染天空,那样没的星河,就看不见了。”郑明珠说道。
谢恒知蹙眉:“这不可能,那是天,人怎能破坏得了?”
谢恒知是一点不信的。
郑明珠笑了笑:“我就是开个玩笑!”
两人又说别的话题。
谢恒知也不在意郑明珠偶尔问出来的奇怪问题,在她看来是无法理解且不可思议的事。
深山野林,能听到虫鸣,兽吼。
有人值夜,还生了火堆,并不怕。
谢恒知一觉睡到天亮,这一觉睡得挺好,郑明珠则不好。
她起来之后,一直挠身体,谢恒知看她挠个不停,查看后发现,她的手臂,腰部等嫩皮上长了鸡蛋大的红色鼓包,红肿发硬。
谢恒知吓了一大跳,叫来谢礼和方太医查看。
衣袖撩开,大大的脓包就在手臂的内侧。
方太医看了,说是感染。
谢礼:“是被虫子叮咬的吧?这里可是黔南深山。”
郑明珠摸了摸身上的鼓包,奇痒无比,这鼓包她以前犯过。
“就是被东西叮咬了,过敏,痒个几天应该就好了。”
方太医:“何种虫子?”
郑明珠:“……不知道。”
方太医:“……”
不知道还乱说?
他不认同,从药箱里拿了个药丸,让郑明珠服下。
郑明珠也不跟他杠,结果就吃了下去。
谢恒知仍旧不放心,问她:“当真没事吗?你这样不会出现发热什么的问题吧?”
郑明珠点头:“我确定,就是过敏的,不干净的地方就会有这样的反应。”
谢恒知疑惑:“不干净的地方?”
“就是这个草席,有细菌。”郑明珠想要解释,但一时又很是语塞。
她毕竟也不是学医出身的,一些知识储备只能说懂一点,但不多。
“哎呀,随便啦,黔南潮湿,一时的水土不服而已。”
谢恒知看她这样说,也就信了,叮嘱谢礼多看着她些。
众人吃了点干粮,继续出发。
这一走,到了半下午,终于看见了寨子。
胡族长:“那就是五毒寨,他们用蛊,用毒,可比我们同心寨厉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