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谁在拨弄命运，吞噬柱神
面对灯油佛的求饶挣扎，林川的佛掌没有停下，反而愈发收拢。
“臣服？”
“本座不需要……”
话音落下。
索命梵音轰然压入灯中。
灯油佛发出凄厉嚎叫。
那声音穿透维度，传遍混沌神域。
混沌神域深处，无数被祂度化成灯油的存在同时睁眼。
它们有的是旧主。
有的是支配者。
有的是主宰者。
有的是神祇。
甚至还有数尊残缺真神。
它们被困在一盏盏灯里，作为灯油佛的燃料，燃烧了不知多少岁月。
此刻，灯油佛为了活命，竟直接引动整个混沌神域的力量。
亿万盏灯，同时点燃。
幽蓝色火海，瞬间淹没林川掌心界域。
“本佛不死！”
“本佛执掌混沌灯海！”
“你不过刚成柱神，凭什么炼本佛？！”
幽蓝火海中，灯油佛的声音疯狂回荡。
下一刻。
混沌神域撞向往生佛域。
两片柱神神域发生碰撞。
整个梦魇第四层都在震动。
灌河倒流。
摆渡神域深处，正在厮杀的摆渡柱神猛然回头。
中阴地王座上，天主也再次抬眸。
黑暗高原深处，那只苍白之手停顿了一瞬。
所有古老存在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尊刚刚晋升的邪佛，不是在稳固境界。
祂在吞另一尊柱神。
而且，吞的是接近中阶柱神的灯油佛。
林川掌心之中。
幽蓝火海疯狂燃烧。
可黑红佛光并未退让半分。
往生佛域中，亿万邪佛虚影同时抬手。
每一只佛手，都按住一盏幽蓝油灯。
每一声佛号，都熄灭一缕混沌灯火。
那些被困在灯中的残缺存在，原本以为自己会随灯油佛一同毁灭。
可当黑红佛光落下时，它们忽然发现，自己的意志竟从灯油中被剥离了出来。
林川不是救它们。
只是取走能用的部分。
残念入诡梦。
规则入佛土。
恐惧入愿力。
神性入林川自身。
剩下的腐烂与杂质，则被索命梵音碾碎。
见挣扎无用，灯油佛终于彻底慌了。
“住手！”
“佛尊！”
“至高往生佛！”
“本佛愿入你座下！”
“本佛愿献出柱神名讳！”
“本佛愿告诉你黑暗高原的秘密！”
“本佛还有价值……”
听到最后一句，林川佛眸微微一动。
灯油佛像是抓住了最后的生机，疯狂开口。
“黑暗高原不是归墟源头！”
“归墟也不是终点！”
“你以为成了柱神便能看清真相？不，你看到的只是第一层帷幕！”
“门后……”
祂的话戛然而止。
灯油佛自己的灯芯，像是忽然被某种力量抹去了一截。
很显然，祂触碰到了某种禁言。
某种来自更高处的禁言！！
“哪怕暂不得知。”
“本座、亦会亲自去寻得答案。”
“罢了……炼。”
林川口中，佛音悠悠，随着梵语落下，往生佛域彻底闭合。
幽蓝火海被黑红佛光层层压缩。
灯油佛的惨叫声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凄厉，最后变成了某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诡异摩擦声。
古铜灯身裂开。
佛脸融化。
幽蓝火苗被一点点拔出。
灯油佛的柱神神格，在林川掌心中暴露出来。
那是一滴灯油。
一滴幽蓝色、却又带着黑色杂质的灯油。
灯油深处，有无数张脸在挣扎。
祂们都是灯油佛曾经吞噬过的存在。
林川张开掌心漩涡。
顷刻将其吞下。
轰！
他身后的往生佛域，再次暴涨。
血色佛土边缘，出现了一片幽蓝色灯海。
但那灯海没有反噬林川。
因为每一盏灯上，都刻着黑红色佛纹。
灯油佛的神格，被林川强行炼成了自己佛域的一部分。
面板浮现。
【您已吞噬灯油柱神。】
【您获得新的柱神权柄：混沌灯火。】
【您获得残缺神域：混沌灯海。】
【往生佛域正在扩张。】
【您的柱神位格正在稳定。】
【您已获得特殊柱神器胚：往生灯。】
林川缓缓摊开掌心。
那里，多出了一盏灯。
那灯不再是古铜色。
而是通体漆黑，灯身表面布满暗红色佛纹。
灯芯上燃烧的，也不再是幽蓝火苗，而是一簇黑红色火焰。
火焰中，隐约还能看到灯油佛残存的脸。
那张脸扭曲、恐惧、怨毒。
但已经无法出声。
它只能在灯火深处，被永远燃烧。
林川看着掌心的灯，神情平静。
“从今日起。”
“你便照本座的路。”
话音落下。
往生灯轻轻一震。
灯火照向虚空。
一道黑红色道路，从梦魇第四层延伸出去，穿过归墟黑潮，穿过破碎维度，直指中阴地。
那是林川曾经留下的道标。
也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退路。
如今，他不再需要借道标偷渡。
他已是柱神。
他的本体，可以正式降临。
中阴地。
三十三域。
灰白色天幕忽然裂开。
原本被天主金色命运覆盖的大地，出现了一道黑红色裂缝。
裂缝中，佛号传出。
“南无至高往生佛。”
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中阴地都安静了一瞬。
雷旺曾经建立的佛土遗址上，那些还未完全畸变的阴祟人，忽然抬起头。
他们看见灰白天空中，有一只漆黑佛足，缓缓踏出。
紧接着，是黑红佛光。
是血色莲花。
是无数低头诵经的邪佛虚影。
最后，林川的本体，正式降临中阴地。
他端坐在一朵黑红色莲台之上。
掌心托着往生灯。
身后，是刚刚吞噬灯油佛后仍在扩张的往生佛域。
他的出现，让中阴地的命运丝线齐齐绷紧。
无数金色丝线从大地深处升起，像是要阻止他。
可往生灯火轻轻一照，那些金线便被染上一层暗红。
中阴地深处。
金色王座上。
天主静静看着林川。
祂没有出手。
林川也没有立刻杀向王座。
两尊柱神隔着破碎三十三域对视。
一个执掌命运。
一个刚刚吞命成佛。
良久。
天主淡淡开口。
“你来了。”
林川垂眸。
黑红佛光照亮半个中阴地。
“本座说过。”
“会亲自来渡你解脱。”
闻言，天主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既定命运，不可渡。”
“违命者，永不得自在，永不见彼岸，终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