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前几天，还因为跟人赌钱，欠了一屁股债。”

“小若，我们家……我们家现在真的完了。”

她说到最后，几乎是泣不成声。

她抓住我的胳膊，枯瘦的手，像鸡爪一样。

“小若，你跟明凯这么多年的夫妻，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了，你……你能不能先借我们一点？”

“不多，十万就行！我们把债还了，以后肯定还你！”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当初，他们一家人，是如何逼我拿出五万块钱，去“打点”那个所谓的领导的。

如今，风水轮流转。

他们反过来，开始向我乞求十万块钱，去填他们自己挖出来的窟窿。

何其讽刺。

我平静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

“第一，我已经不是你们周家的人了，请你叫我姜若。”

“第二，你们家是完了，还是兴了，都与我无关。”

“第三，我的钱，就算是扔给路边的狗，也不会给你们一分。”

我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咒骂。

“姜若！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

“你会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我没有回头。

报应？

如果真的有报应，那也是他们自己的报应。

我只是，拿回了本就属于我的一切而已。

晚上，我接到了周明凯的电话。

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他的声音，充满了酒气和颓废。

“姜若，你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吗？”

“我妈都跪下求你了，你就那么狠心？”

我没有说话，准备直接挂掉。

“你就真的那么爱钱吗？！”他忽然在电话那头嘶吼起来。

“为了钱，你可以不要丈夫，不要家！”

“你现在满意了？你抱着那一百多万，一个人过，你就开心了？”

我笑了。

笑声，清脆而冰冷。

“周明凯。”

“你错了。”

“我不是爱钱。”

“我只是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钱，不会背叛我。”

“而且，你说的没错。”

“我现在，一个人，过得非常开心。”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并且拉黑了这个号码。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被一点点修复的墙壁。

脚手架上的工人们，还在借着灯光，连夜赶工。

电焊的火花，偶尔在夜色中闪烁。

像一颗颗转瞬即逝的星星。

我知道。

我的人生，也像这面墙一样。

正在被修复，正在走向新生。

至于那些腐烂的、肮脏的过去。

就让它，永远地，被埋葬在厚厚的油漆和水泥之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