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掏大粪!
混混虎口崩裂,傻了眼。
江小川顺势一个肘击,顶在他肋下。
混混闷哼一声,瘫软下去。
剩下三个混混,吓得魂飞魄散。
这哪是泥腿子?这他妈是煞星!
“跑…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三人丢下棍子,转身就想往山道另一边跑。
“拦住他们!”
徐二虎早就憋着一股劲,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队员,嗷嗷叫着冲了上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棍棒。
三个混混抱头鼠窜,没跑出几步就被撂倒,按在地上。
从江小川动手,到所有混混被制服,前后不到两分钟。
送粮队这边,除了江小川,其他人几乎都没怎么动。
全都看呆了。
何正荣更是目瞪口呆,脸上的惊慌变成了真正的煞白,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他…他怎么可能这么能打?
刘永志可是带着家伙的七八个人啊!
就这么…全趴下了?
江小川扔了手里的木棍,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瘫在地上哼哼的刘永志面前,蹲下身。
刘永志鼻梁塌了,血流了一脸,看着蹲在面前的江小川,眼里全是恐惧。
“好汉…好汉饶命…”
“谁让你们来的?”江小川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刘永志眼神闪烁,还想嘴硬。
江小川伸手,捏住他一根手指,微微用力。
“啊,我说,我说!”刘永志杀猪般惨叫。
“是…是你们队里一个知青…姓赵的找的我…”
“说让我教训一下他们队长…事成给五块钱…还有烟…”
“姓赵的?”江小川挑眉,看向队伍后面。
赵谦海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脸白得像纸。
“不…不是我…是何…”
他话没说完,何正荣猛地尖叫起来。
“赵谦海,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什么时候让你干这种事了,你这是诬陷!”
他声音尖利,带着色厉内荏的颤抖。
江小川没理他,继续看着刘永志:“那个姓赵的,听谁的?”
刘永志疼得龇牙咧嘴,哪还敢隐瞒。
“他…他说是他们何副队长…何正荣的意思…”
“说只要让姓江的队长出丑…抢了皮子…后面还有好处…”
“你放屁!”何正荣跳了起来,指着刘永志,浑身发抖。
“你血口喷人,江队长,你别信他,他们是抢劫的,故意挑拨离间!”
江小川松开刘永志的手指,站起身,拍了拍手。
他转身,看向面无人色的何正荣,又看看抖如筛糠的赵谦海。
“何副队长。”江小川开口,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里的冷意,让何正荣如坠冰窟。
“路上勾结土匪,抢劫本村送粮队,破坏集体财产,损害社员利益。”
“人证。”他指了指地上的刘永志。
“物证。”他踢了踢地上的棍棒柴刀。
“俱在。”
“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我没有!”何正荣尖声反驳,额头冷汗涔涔。
“他…他们是诬陷,江小川,你…你想排除异己,你陷害我!”
“陷害你?”江小川冷笑一声,一脸不屑。
“就凭你,你也配?”
他不再看何正荣,转向送粮队的队员们。
“大家伙都看见了,也都听见了。”
“这事儿,怎么办?”
队员们早就气得不行。
“狗日的何正荣,吃里扒外!”
“送粮队你也敢祸害,你还是不是人!”
“上报公社,抓他去蹲号子!”
一时间,群情激愤,众人眼里都带着怒火。
何正荣吓得腿都软了,噗通一声,竟然瘫坐在地上。
上报公社?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不…不能上报…”他声音带上了哭腔,嗷嗷叫起来。
“江队长…我…我错了…我一时糊涂…你饶了我这次…”
“饶你?”江小川居高临下看着他,冷笑一声。
“你勾结外人,差点害了全队的人,抢了集体的财产。”
“一句错了就完了?”
“那…那你说怎么办…”何正荣是真怕了,哆嗦着开口。
江小川环视一圈,缓缓开口。
“第一,这些人的医药费,你自己出。”
刘永志等人一听,忍着痛,眼巴巴看向何正荣。
何正荣咬牙:“…我出!”
“第二,你这种行为,严重破坏队伍团结,耽误大家回村,造成巨大精神损失和误工损失。”
江小川顿了顿,“赔钱。按人头算,一人…两块吧。算是给大家压惊。”
一人两块!
队伍二十来人,就是四十多块!
何正荣眼前一黑。
他下乡带的钱,早就花得差不多了,这四十多块,几乎是他全部积蓄!
“我…我没那么多…”他想讨价还价。
“那就上报公社。”江小川语气不容置疑。
“别,我给,我给!”何正荣几乎是哭着喊出来。
他哆哆嗦嗦,从贴身衣服里掏出一个手帕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毛票和几张块票。
他数了又数,满脸肉痛,把钱递给江小川。
江小川接过,看都没看,直接递给徐二虎。
“二虎,按人头,分给大家。回去路上,遇到供销社,买点糖块零嘴,给家里孩子带回去。”
“好嘞川子哥!”徐二虎响亮应道,接过钱,咧嘴笑了。
队员们也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白白得两块钱,还能买零嘴,这趟值了!
所有人看向何正荣的眼神,只剩鄙夷。
何正荣瘫在地上,像被抽了骨头,面如死灰。
钱没了,脸也丢尽了。
江小川这才再次看向他,语气冰冷。
“何正荣,今天这事,看在都是一个队的份上,暂时不上报。”
“但你给我记住。”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再敢动歪心思,伸爪子,我剁了你的爪子。”
“再敢吃里扒外,我让你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听明白了吗?”
何正荣浑身一颤,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明白了。”
“大点声,没吃饭吗?”徐二虎喝道。
“明白了!”何正荣猛地抬头,脸上涕泪横流,嘶声喊道。
江小川不再看他,转身。
“把这些碍事的家伙,扔路边沟里去,别挡道。”
“收拾收拾,继续赶路,回村!”
“好!”
队员们齐声应和,士气高昂。
七手八脚把地上哼哼唧唧的刘永志等人拖到路边乱石沟里,也不管他们死活。
队伍重新整队,拉着空车,绕过地上那些棍棒,继续前进。
车轮滚滚,扬起尘土。
何正荣被赵谦海搀扶着,踉踉跄跄跟在队伍最后面。
他头发散了,衣服脏了,脸上眼泪鼻涕和灰尘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他再也不敢抬头看前面的江小川,甚至不敢看任何一个队员的背影。
那挺直的腰板,那曾经自以为是的傲气,此刻彻底垮了,碎了。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彻底服软后的麻木。
山风吹过老鹰嘴,呜呜作响。
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为这场闹剧收场。
日头偏西,姜水村的轮廓,已经遥遥在望了。
送粮队回到姜水村时,天还没黑透。
胡春生早就带着几个村干部等在村口。
见队伍拉着空车、提着猞猁皮、人人脸上带笑地回来,胡春生心里的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迎上去,拍着江小川的肩膀。
“小川,你这次又给咱村立大功了!”
“交粮顺利,还带回来两张好皮子,路上又解决了何正荣这档子破事…”
胡春生说着,狠狠瞪了一眼被搀着、缩在队伍最后面的何正荣。
“何正荣,你干的好事!”
“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何正荣吓得一哆嗦,头更低了。
胡春生转过头,又换上笑脸,对江小川说:“小川,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歇着。”
“明天开大会,好好表彰!”
“至于何正荣…”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江小川。
“你看怎么处理?”
江小川想了想,说:“队长,何副队长毕竟是知青,又是初犯。”
“路上他已经赔了钱,也受了教训。”
“我看,就不上报公社了,给个内部处分吧。”
胡春生点点头,看着江小川的眼神更和蔼了:“行,听你的。”
他看向何正荣,声音冷了下来。
“何正荣,从明天起,你去掏一个月大粪!”
“跟着老粪头,把全村厕所掏干净,运到积肥场!”
“每天记最低工分,听明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