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绝对两难

"贫道玄真子，见过青山老祖。"

老道士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似的。

陈阳看着对方，沉声问道："玄真子？你到底是谁？"

"一介散修，云游至此。"玄真子说，"听闻老祖威名，特来拜会。"

"拜会？"陈阳冷笑，"你身上带着幽冥殿的令牌，拜会什么？"

玄真子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老祖好眼力。"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块黑色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冥"字，和墨七那块一模一样。

"贫道确实是幽冥殿的人。"他说，"但不是来杀你的。"

"你也未必能够杀我……那是来干什么的？"陈阳反问。

玄真子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殿主让我来，给你带一句话。"

"哦？你说。"

"殿主说——"

玄真子深吸一口气。

"青山老祖，可敢上幽冥山，一叙？"

玄真子说完这句话，广场上一片死寂。

苏媚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柳如烟往前迈了半步，挡在陈阳侧前方。

林若溪指尖凝出一缕灵力，随时准备出手。

陈阳没动。

他靠在太师椅上。

看着玄真子手里的黑色令牌。

"幽冥山？"他重复了一遍，"在哪？"

玄真子收回令牌，袖手而立。

"西北三千里，有一座死火山。”

“火山口终年冒黑烟，那就是幽冥山。"

"殿主在那里等了你三个月。"

"等了我三个月？"陈阳笑了，"我跟他很熟？"

"殿主说，你身上有他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阴阳圣典。"

台下还没走远的几个人听到这话，脚步停住了。

南宫无畏站在广场边缘，回头看了一眼，没敢过来。

阴阳圣典。这四个字，在古武界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知道。

那是上古双修功法，练到极致，阴阳合一，可证大道。

但几百年来，没人练成过，因为功法早就失传了。

现在陈阳练成了，据说还练到了第四层。

玄真子盯着陈阳的眼睛，像是在等他承认或者否认。

陈阳没承认，也没否认。

"殿主凭什么觉得，我会去？"

"因为你不来，他就会来。"

玄真子说得很平静，"他来了，青山村就不存在了。"

这句话，不是威胁，是陈述。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幽冥殿殿主，亲自来。

那意味着什么？

陈阳站了起来。

他走到玄真子面前。

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步。

"你什么修为？"他突然问。

玄真子愣了一下："元婴后期。"

"元婴后期。"陈阳点点头，"比我高一个小境界。"

"但你有元婴神识。"玄真子说，"这个，殿主也知道。"

"你知道的不少。"陈阳微微挑眉

"殿主让我来，就是告诉你——他知道你的底细。"

陈阳沉默了两秒。

"所以你是来传话的，不是来杀我的？"

"不是。"玄真子摇头，"我是来验货的。"

"验什么货？"

"验你。"

玄真子突然笑了。

笑容很淡，像冬天河面上的一层薄冰。

"殿主说，你如果连我都打不过，就没资格去幽冥山。"

话音刚落，玄真子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甚至没有灵力外放。

他的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手里多了一把拂尘。

拂尘的毛不是白色的，是黑色的。

每一根毛都是用千年尸毛炼制的，带着尸毒和阴煞之气。

拂尘直奔陈阳咽喉。

速度快到肉眼几乎跟不上。

苏媚拔刀已经来不及了。

柳如烟刚要催动灵力，拂尘已经到了陈阳脖子前面三寸。

陈阳依旧坐在太师椅上，并没躲闪。

只见他抬起左手，两根手指，夹住了拂尘的柄。

拂尘的毛散开，像一张黑色的网，罩向陈阳的脸。

陈阳右手一挥，阴阳灵力涌出，黑色的毛全部被震碎。

玄真子脸色一变，抽回拂尘，往后退了一步。

"元婴神识。"他低声说，"果然是元婴神识。"

陈阳松开手指，看着被夹过的地方——连个印子都没有。

"你刚才那一招，用了几分力？"他问。

"七分。"玄真子说，"剩下三分，是留着跑的。"

"跑？"陈阳笑了，"你觉得你跑得掉？"

"跑不掉也得跑。"玄真子把拂尘收起来：

"殿主说了，活着回去才算完成任务。"

"什么任务？"陈阳追问。

"验你，然后回去报告。"

玄真子转身就走。

苏媚要追，陈阳抬手拦住了她。

"让他走。"

玄真子走到广场边缘，停下来，没回头。

"殿主在幽冥山等你。"他说，"一个月内不来，他就亲自下山。"

"到时候，青山村上下将会夷为平地，一个不留。"

玄真子走后，广场上又安静了下来。

柳如烟走到陈阳身边，脸色不太好看。

"他刚才那一招，如果是全力，你能接住吗？"

"能。"陈阳说，"但会受点伤。"

"元婴后期，比我高一个小境界。”

“而且他身上那股尸气，说明他练了邪功。"

"邪功不邪功的不重要。"陈阳看着玄真子消失的方向。

"重要的是，他刚才那一招，不是他的全部实力。"

"他至少还藏了一手。"

柳如烟皱眉："你觉得幽冥殿殿主，比他强多少？"

"肯定比他厉害多了。"陈阳转身往办公楼走。

"玄真子只是个外事长老级别的人物。"

"而幽冥殿殿主，至少是化神期的存在。"

"化神期？"柳如烟脚步顿了一下，"他们说你也是化神期。"

"我是不是化神初期你们不是很清楚吗？我不过是元婴中期巅峰。"

陈阳说，"但幽冥殿殿主，可能是化神中期，甚至化神后期。"

“可以这么说，我和幽冥殿殿主之间，可谓云泥之别！”

柳如烟彻底愣住了：“陈董，那怎么办啊？你真要去幽冥山吗？”

“现在看起来，去和不去，好像都是很糟糕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这事儿对于陈阳来说就是两难的。

去幽冥山，实力实在太悬殊，陈阳必败。

如果不去，一个月后，幽冥殿殿主就会来到青山村。

用玄真子的话说，那时候村子即将覆灭！

“这事儿现在不好说，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陈阳内心焦作，脸上却十分淡定，他站起身：

“幽冥殿殿主是化神境，确实很强，但一个月后万一我也化神了呢？”

“到时候，我前往幽冥山，说不定还能将幽冥殿彻底捣毁……”

这话说得意气风发，令人热血沸腾。

但柳如烟听起来，心里却特别难受。

陈阳在一个月内，能抵达化神境吗？

这事儿，几乎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