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设坛做法
“火折子检查好,看看有没有受潮。”
江扶摇严肃的提醒。
腊梅和蓝星把火折子拿出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干燥完好,才又收起。
“腊梅,你负责保护好自己。”
江扶摇又严肃的叮嘱。
“是,二小姐。”腊梅点头应下。
二小姐说,今日奴婢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
此遭九死一生,奴婢自是不能拖大家的后腿。
“江姑娘可是将刀片收好了?”出门之前,蓝星严肃的提醒。
江扶摇摸了摸藏在袖口的刀片:“收好了。”
今日的早膳比前几天丰盛。
一改往日的清粥小菜配包子、点心,竟是备了好几道菜。
江扶摇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桌上的美味珍馐,这是给自己准备的送行饭?
太后坐在正位上,似正在等江扶摇。
江扶摇福身一礼,客套的给太后请安。
太后微微颔首:“快些坐下用膳吧。”
待江扶摇落座,对腊梅和蓝星道:“你们两个也去用膳吧。”
腊梅和蓝星恭谨一礼,退了出去。
屋内一时静默下来,只余碗碟轻碰的声响。
秦嬷嬷立在一旁,为太后布菜。
江扶摇则是安静地吃着碗中的饭菜。
气氛较前几天安静沉闷。
太后吃了几口,便放了筷子。
“当真是年纪大了,胃口也不好了。”‘太后轻叹一声,从秦嬷嬷手上接过漱口茶。
“摇丫头你多用些,不必看哀家。”
江扶摇清楚,太后是因为自己,才吃不下饭。
放下碗筷,盛了一碗鸡汤,放在太后面前。
“太后,喝些鸡汤,不然的话,一会怎么有力气看国师设坛做法。”
这丫头,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笑得出来。
太后心中感叹。
将手上的漱口茶放下,将鸡汤端起。
江扶摇端起碗筷,笑看对太后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臣女有王爷给的令牌,太后不必为臣女担心。”
骁王是将淑妃留下的令牌给了你不假,就怕皇上和太子假装不认得。
太后在心中感叹,却没有将这话说出口。
——
江扶摇刚用完早膳,太子就亲自前来传皇上口谕,召她即刻前往法坛观礼。
江扶摇心中冷笑。
恭谨地福身领命,随即笑着挖苦:“臣女这种庶出之身,竟是得太子亲自前来传口谕,真是三生有幸。”
太子哪里不知道江扶摇是在挖苦。
冷着脸不与理会。
只催促道:“江姑娘请吧,莫让满朝文武等久了。”
“哀家也前去观礼。”太后将手上的茶盏放下。
“左是在这慈宁宫也没什么事。”
太子微微抿唇,倒也没有阻拦,只躬身侯在一旁
太后搭着秦嬷嬷的手,不急不缓的向大殿外走去。
江扶摇在另一侧虚扶着。
太子冷嗤一声,稳步跟上。
太后乘坐着轿撵,江扶摇和太子各自伴在左右。
太子的身后跟着一队禁军侍卫。
江扶摇这边,只有腊梅和蓝星两人。
江扶摇神色如常。
大红的中性服饰,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束着高马尾的发带,随风轻扬,衬得她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这一身装扮,倒让江扶摇在宫女环绕的队伍中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蓝星穿的是骁王府侍卫的服饰。
即便腰上没有挂着佩剑,也难掩自身干练利落的气度。
相比之下,腊梅就弱了些。
同宫女一样,都是低垂着眉眼,看上去没什么气势。
太子不着痕迹的瞥过来一眼。
已经吩咐下去,届时要将这侯府庶女身边的女侍卫看好了!
江扶摇察觉到太子的视线,漫不经心的瞥了过去。
视线相撞,太子微微一顿,随即移开了目光。
不过马上反应过来。
孤身为太子,岂有怕区区一个庶女的道理!
就算是惧怕,也当是这侯府庶女惧怕孤才是。
太子蓦地又瞥向江扶摇,眸光冷厉。
江扶摇则是嗤笑一声。
步伐从容。
太子暗自攥紧了拳头,眼底寒意更甚。
区区一个庶女,也不知哪里来的底气这般猖狂。
江扶摇恍若未闻,依旧目不斜视地跟在太后轿撵旁。
这份漠视,反倒让太子的火气更盛了几分。
却又碍于太后在前,不好发作。
只能阴沉着一张脸,将满腹不快暂时压下。
想让你猖獗一会,待国师做完法事,有你哭着求饶的时候!
远远地就看见,法坛前聚集了不少的人。
是满朝文武,都前来观礼。
还有不少朝臣的家眷,也都前来看热闹。
钟若盈同父亲钟丞相打了招呼,早早的就已经在法坛前的观礼席。
是个视野极佳的好位置。
同钟若盈坐在一起的,还有江映雪。
瞧见跟随在太后轿撵旁的身影,钟若盈道:“待过了今日,再也没人总想着要压上你一头!”
“阿嫂为何这般说?”江映雪装作不解的问。
钟若盈冷笑,压低了声音道:“太子既然拿着此事做文章,那庶女就休想能全身而退。”
“这么严重?阿嫂莫不是在吓我吧。”江映雪故作惶恐地掩了掩唇。
心底却忍不住泛起一丝快意。
只要那贱人死了,就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冒充嫡女一事会东窗事发。
钟若盈神情嗔怪:“阿嫂怎么会吓你!”
“那阿嫂可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江映雪不动声色的打探。
跟着沈星晚打探过,太子是何态度。
然而那贱人却是过河拆桥,竟是令婢女将院门落了锁,不许她再踏入半步。
给母妃请安和用膳的时候,倒是能见上一面,不过当着别人面前,若是提起,岂不就都知晓,是自己故意编排庶妹的不是。
还有背负上容不下庶妹的恶名。
钟若盈微微凑近江映雪,捏着帕子遮挡在唇边:“我听着父亲说,太子殿下打定了注意要将那庶女除掉,也好多骁王殿下敲打一番。”
江映雪心头一喜,面上却是不显,只蹙着秀眉,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若是这般,妹妹岂不是——”
“你呀,就是太过心软,所以才被那庶女欺负。”钟若盈语气责备。
江映雪垂下眼帘,指尖轻轻绞着帕子,声音委屈:“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与阿兄的妹妹,我与阿兄又怎么忍心看着她遭遇险境。”
江映雪不动声色的打探。
父亲和母亲都不用担心,就怕阿兄犯糊涂,再说什么用战功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