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禁止联姻的法律
林伟侬在高级餐厅包下雅间，设宴款待顾领晖一家。众人按位落座，顾领晖身旁是钟梦媛、顾修和顾纶。林伟侬身边则是耿艺菲与林嘉榕。
隔着一桌精致的菜肴，林嘉榕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顾纶身上。顾纶始终微微偏着头，摆出一副拒人千里的高冷模样，刻意避开她的视线。
酒过三巡，顾领晖与林伟侬先聊了几句合作项目的细节，然后话题又转到了创富商业联盟近来的传闻上。
“顾总。”林伟侬放下酒杯，抬眼看向对面，语气带着探究，“我最近听到些风声，关于姜家那位千金的……”
“我也有所耳闻。”顾领晖慢悠悠开口，“自从赵家二公子回来之后，这传言是越来越热闹了。”
“前阵子我还在派对上见过赵家二公子呢！”钟梦媛笑着插话，“他可招女孩喜欢了，身边围着不少追求者。”
林伟侬挑了挑眉：“这么看，咱们赵大哥，似乎在暗中掂量着谁家更合他心意啊？”
顾领晖轻嗤一声：“那是做戏呢，给姜家看的。”
顾领晖话音刚落，耿艺菲先是看了眼顾纶，紧接着，她又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女儿。顾纶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与她对视一瞬，便迅速错开了。
“顾纶，阿姨可有阵子没见你了，最近又变帅气了啊。”耿艺菲笑着开口，打破了片刻的沉默。
“谢谢阿姨。”顾纶的回应简洁平淡。
“你和榕榕在一个大学，平时常碰面吗？”耿艺菲紧接着追问，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偶尔。”
“她在学校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没有。”
“榕榕，你没事要多和顾纶相处啊，凭我们两家的关系，你们在学校应该多亲近亲近才是。” 耿艺菲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笑着说道。
“妈，你说什么呢……”林嘉榕红了脸，扯了扯耿艺菲的衣角，声音细若蚊吟。
“你不是喜欢他吗？妈这是在帮你呢。”耿艺菲压低声音回了句。
“妈！你怎么能当着人家的面说这个……”林嘉榕又急又窘，脸颊更烫了。
“怕什么？”耿艺菲却满不在乎，“这话在这儿说正好，万一顾纶他爸听了，一拍脑门就把你俩的事给定了，多好啊？”
“妈，你别瞎操心了，我没那么急。”
“还不急？前几天是谁念叨着想嫁给顾纶的？”
母女俩的小声嘀咕，被钟梦媛看得一清二楚的。她笑着插话：“菲菲，我看嘉榕这孩子，越大反倒越害羞了。”
“可不是嘛，长大了倒腼腆起来了。”耿艺菲顺着接话，“你还记得他们小时候吗？两人天天追着跑，这从小玩到大的感情，现在可少见了，多珍贵啊。”
“那会儿追着跑的还有姜依濛，他们三个形影不离。”一直没开口的顾修淡淡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我瞧着榕榕和顾纶更像青梅竹马，姜依濛嘛……倒像个跟班的。顾纶，你说是不是？”耿艺菲看向顾纶，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其实我们三个不熟悉，一起玩儿是做戏给你们看的。”顾纶的话带着明显的叛逆，瞬间让饭局陷入尴尬。他说完，还略带挑衅地看了眼顾领晖。
顾领晖冷哼一声，脸色沉了下来。
林嘉榕坐在那里，脸颊滚烫，她觉得这个话题既荒唐又丢人，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底下去。
“呵呵，顾纶这孩子，还挺幽默的。” 耿艺菲打了个哈哈，像个没事人似的。
“你这孩子，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分寸？当这儿是家里呢？”钟梦媛皱着眉呵斥，语气里带着难堪。
“我说错了吗？” 顾纶抬眼瞪向母亲，语气带着叛逆，“妈，你倒是说说，我该跟谁联姻才能合你们的心意？”
钟梦媛被问得脸颊涨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索性别过脸不理他。
“哼，你看他……就是被你惯坏的！”顾领晖瞪着钟梦媛，把酒杯往桌上一墩，酒液溅出些微，“在外人面前也敢这么放肆，顾家的脸面都让他糟践了？”
“顾总，消消气。”林伟侬连忙打圆场，端起酒杯递过去，“咱们都不是外人，孩子们年轻气盛，说几句气话，别往心里去。来，我敬您一杯。”
“可不是嘛，说到底还是他们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咱们这些当父母的，难免的瞎操心。”耿艺菲也跟着帮腔。
“要不是牵扯家族利益，谁愿意掺和这些事。”顾修慢悠悠地开口，他声音不高，这话是说给顾纶听的。
顾领晖赞许地看了顾修一眼，端起酒杯和林伟侬碰杯，喝了一口。
“真没想到，联盟的格局有可能会因为一个小女孩而改变。”林伟侬感慨。
“她不是普通的小女孩。”顾领晖端着酒杯轻轻晃动，“她可是联盟里最优质的资产。”
“顾总的意思是，如果赵家和姜家合并……那岂不是……会打破联盟平衡吗？”林伟侬眉峰一蹙。
“平衡？”顾领晖冷笑一声，杯沿在唇边顿了顿，“你想得太简单了。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会被逐个蚕食，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这可不行。”林伟侬面露焦灼，“得想个办法阻止他们联姻！”
“最好的方法是出台法律，禁止联姻，违法者罚没全部资产！”顾纶接话道。
顾领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不悦。
“怎么扯到法律了？自由恋爱结婚不行吗？”耿艺菲说道。
“自由恋爱可以，但利益捆绑的联姻，早晚得散。”顾纶漫不经心的说道，即使顾领晖瞪着他，他也是毫无保留的讽刺着联姻的事。
“联姻从不是选择题，是必修课。”顾修沉声反驳，字字清晰。
“要是联姻真这么重要，这门课我也能修。”一直没吭声的林嘉榕突然开口，“在这个社会里，同性结婚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满桌的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她，一时竟没人能接话。
顾纶看着她，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总统套房的浴室门被缓缓推开，热气裹挟着甜腻的沐浴香气涌出。耿艺菲裹着一条雪白的浴巾缓步走了出来，她的发梢还滴着水珠。
顾领晖半倚在床头，夹着一支雪茄，袅袅青烟上升。他眯起眼，缓缓扫过耿艺菲的身影：“榕榕那丫头，该不会是我的种吧？那股子倔劲儿，怎么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你想的美。”耿艺菲轻笑一声，抬腿上床，顺势往他怀里靠了过去，“我生榕榕那会儿，还没跟你睡过呢。”
顾领晖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她要是我的女儿就好了，以前总觉得儿子好，现在倒羡慕有个女儿。”
“想要女儿还不简单吗？”耿艺菲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让榕榕嫁给顾纶，不就跟你亲闺女一样吗？”
顾领晖眉头紧紧蹙起：“你不懂，顾纶必须娶姜家的女儿。”
耿艺菲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身体微微侧开，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要不……”顾领晖的手忽然不安分起来，顺着她光滑的脊背缓缓游走，“你和林伟侬离婚，带着榕榕嫁给我，给我当二老婆怎么样？”
耿艺菲猛地坐起身，眼神冷了下来：“顾领晖，你别得寸进尺。伟侬把我送到你的床上，是为了我们两家的利益，可不是为了白送给你。”
“没看出来啊，”顾领晖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你们夫妻俩，感情还挺好的。”
耿艺菲懒得跟他争辩，直接起身，一把扯掉身上的浴巾，开始穿衣服，“老顾，你要是玩够了就直说，我们好聚好散，各自安好。”
顾领晖见状，也跟着起来，上前从背后抱住她：“生气了？跟你开玩笑的，我是真心喜欢你。咱俩这份感情，不掺半点利益。”
“感情？”耿艺菲推开他，从包里拿出一支烟，点燃，红唇轻启，烟雾缭绕，“我在你眼里，难道不是用来消遣的工具吗？”
“当然不是。”顾领晖再次从后面抱住了她，“我和你的感情是纯粹的。”
“伟侬早就让我跟你断了。要不是对你有了点感情，你以为我还能冒着风险，偷偷出来见你吗？”说完，她挣开他的怀抱，转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霓虹闪烁的夜景，又抽了一口烟。“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顾领晖拿起床头的手机，操作了几下，“刚给你转了两千万，你带榕榕去欧洲散散心。”
耿艺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转身走到他面前，在他唇上轻吻一下，算是回应。然后她拎起沙发上的包，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