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大结局~~~
期间系统光球在旁边一直不敢吭声。
——奚明昱给它的压迫感太强了呀！它一开始都没有把他和世界里的那些男人联系上！
要不是后来愈演愈烈，差点追到系统局……它都还天真以为小世界里的男主跟奚明昱毫无瓜葛。
因为世界里的男人们再恐怖，那也是限制在小世界里！
但世界之外的奚明昱可不一样，那是真能灭了它们这些小系统QAQ
不过宿主还是一如既往的腻害！
几句话就让奚明昱把这颗星球的一切复原——
系统瞪大眼睛（虽然它没有）看着破损的飞船一点点被碎片拼好，看着坠落的飞行器们在倒流的时间里重新上飞天空……
看着破了无数大洞的天空恢复原貌，看着被炸毁的山体重新郁郁葱葱……
一切宛如神迹。
奚明昱神色淡淡地收回手，朝系统这里瞥了眼，喜怒不辨。
系统：“！！”
它硬着头皮飞到奚明昱面前，声如蚊蚋：“谢、谢谢您……”
男人面上似有不耐。
系统一个激灵，连忙转过球，对着岁星大声：“谢、谢谢您！”
“……”额。
岁星被它吓了一跳。
她看看瑟瑟发抖的系统，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奚明昱，想了想，直接将系统抱在怀里了。
奚明昱：。
男人周身寒气更重了。
“没事~是他应该做的~”
岁星摸摸系统的脑壳，避开奚明昱阴寒的视线，直到系统抖得没那么吓人。
那艘刚刚要来接她的飞船再次停在上空，岁星对满脸写着不高兴的奚明昱说：“走嘛，上去呀。”
“……”
奚明昱睫毛动了动。
他大步过来——紧紧挨着岁星，垂下的大手将她衣角攥着。
……高高大大的男人，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
才怪！
岁星没好气地踢踢他，让他走远一些、走得正常一些，不要跟她连体。
奚明昱：。
他面上的不耐更重了。
系统：“！！！”我命休矣！
这表情显然不是对着宿主啊啊啊啊！！
快吓晕过去的系统见状，立即从宿主怀里跳出来，留下一句‘我去看看目的地设置好了吗’就迫不及待飞走了。
——呜呜呜虽然很想被宿主多抱一会，但再抱它就要被奚明昱的眼刀刀死了QAQ
“……”
奚明昱顿了顿，平静且无辜道：“我什么也没说。”
神情似是委屈。
身边人哼了声，空出来的手也没牵着他，自顾自走进了飞船里。
奚明昱唇角卖乖的笑意凝滞，眸中曾有几瞬压不住暴戾之色。
…
飞船内部很大很大，明显精心布置过，非驾驶区域华丽得像宴会大厅。
里面有好几个跟系统一样的光球，淡粉色，淡黄色，淡绿色。
一见两人进来，齐齐停在空中，微微发颤。
像是怕得不得了又没办法逃走，只能僵在原地害怕。
它们当然怕的是奚明昱。
岁星也比较习惯这种氛围了，不管在哪个世界，奚明昱似乎都会成为众人惧怕的焦点。
他本人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反而自在得很，仿佛天生就该这样。
“你们继续工作吧~”
岁星温声跟它们说。
光球们偷偷瞄着奚明昱——虽不能从男人淡漠的脸上观察出明显情绪波动，但！这不耐烦的样子绝对是不想看它们再吸引岁星小姐的注意力啊！！！
光球们慌不择路，乱七八糟地飞散了。
很快，整个宴会大厅——哦不，整个招待区就空了下来。
岁星心中小小叹了口气，打算找个位置坐。
招待区还有吃食饮品，旁边没有标价，岁星一靠近，就有弱弱的声音说：“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为您准备的，请自便。”
一看，是个放在柜台上的小传呼机。
“喔，那就谢谢啦。”
岁星端起食盘，在食物柜前挑了一些放进去。
不仅有她喜欢吃的，还有奚明昱会吃的，肉类什么的。
在吃食上她跟奚明昱倒不能说是两个极端，只是她更偏好甜口，奚明昱喜欢味道淡的、保留食物原味的。
就比如餐厅里只有几成熟的肉类他就很喜欢，而岁星就不太吃得下去。
食盘有分层，倒不用担心味道混在一起。
夹菜期间身旁一直有个高大身影默默跟随。
等她挑好了一转身，高大身影就像一堵墙一样横在她面前。
岁星要绕过他，他又伸手挡住，嗓音低沉：“……对不起。我也可以跟那群球道歉。”
“能不能别不理我。”
“我们很久没见了，我……”
若只听男人的语调，不看男人的表情，还真能脑补出一大堆成熟男人默默掉眼泪的忧桑画面。
但——！
岁星分明看见他眸底的暗色不减反增，吊诡的瞳孔扩大不断往外扩散，像在震颤的黑水……
猩红薄唇唇角仿佛无法自控，在无意识地抽搐，也像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要控制不了皮相了。
偏偏他还以为自己表情管理得特别好，语气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这下一秒就要咬掉她脑壳的表情喔。
岁星把食盘往前一递，正在酝酿情绪的奚明昱一愣，立马欣喜地接了过来。
与此同时，飞船上被神秘力量影响、颤颤巍巍在抖动的饮料罐子都不抖了——只是里面的液体仍有余颤。
飞船启动的动静并没有这么大。
奚明昱跟着岁星落座，眼眸还在殷切望着她。
岁星还是不说话，夹了块点心慢慢吃着。
“……宝宝。”
男人声音很有磁性，又因隐隐压抑着什么，显出几分难耐。
他喉结动了动，身躯朝她这边倾着，整个人都带着一股燥意——欲求不满的燥意。
他太想让她的眼睛看着他，太想让她跟他说话。
“……”
岁星从盘子里继续插了块糕点，在奚明昱红血丝都要逼出来的吓人注视中，递到了他唇边。
奚明昱眸中神色阴晦，唇却下意识张开，把甜软的糕点吃进去一半。
“好吃嘛？”她歪头。
“……嗯。”
奚明昱急于想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其实根本没尝到什么味。
“宝宝，我……”
“不许说话。”岁星哼了声。
奚明昱怔怔地抿住唇。
“再吃一块。”
岁星这次插了块最喜欢吃的茶酥。
奚明昱也乖乖吃掉，不过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像是想要她再说几句话——
喂了奚明昱三块糕点后，岁星就把餐具放下了。
桌下，奚明昱悄无声息握住了她的手腕，地上拉长的影子也将她的影子围堵。
岁星另一侧就是飞船舷窗，根本没有逃离机会。
——当然她也没有要逃的意思。
对比来说，现在被她‘勒令’不准开口，乖乖被她喂了几口食物，堪称作小媳妇状的奚明昱才是该逃的‘弱势方’。
岁星问他：“我随便发脾气，你是不是很不开心？”
奚明昱表情惊变，头猛猛摇了两下，薄唇微动，想说些什么——
记起她的话，又将唇抿住。
岁星弯眸，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唇瓣：“好啦，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那只手还没落下就被他的另一只手握住。
很快被拿到他唇边深深亲了半天。
“……没有生气，”他嗓音里似乎还有未化开的阴郁，语调在努力地上扬，“怕你真的不要我。”
尽管如此，他的瞳孔也没有恢复正常，反而因过于激烈的情绪波动变得越发可怖。
分裂成了四颗眼球，还在不断颤动。
光是看一眼就要做噩梦的程度。
但岁星看了很多眼——像是要记住他失控的样子。
她的注视比最浓烈的情药还管用，奚明昱难以自制地低下头，迫切地想要含住她的唇瓣。
却在她眼中看见了自己扭曲的模样，霎时一僵。
“……！！”
奚明昱反应极快扭过脸，一下子站起来，竟是下意识想逃离这个区域。
只是没走动。
他的手还被椅子上坐着的人握着呢。
——他的手臂线条绷紧时锤烂面前的桌子都不在话下，哪怕是飞船的外壳他都能试一试。
吸收天道之力后，他的随便一击都有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力。
但偏偏挣脱不出这人的手。
明明是不太紧密的握法——甚至岁星还调整了下握姿，调整期间双手十分放松，他根本不需要多大力，轻轻一扯就收回去了……
就跟被封印住了似的，死活‘扯’不回去，动弹不得。
“别走嘛，别恼羞成怒嘛。”她笑吟吟地，“我都看见啦，坐下来。”
毫不夸张地说，从她握住他的手背开始，吊诡的黑筋一根一根绷起，从衣下看不见的手臂一路绷到侧颈、绷到脸上……
这黑筋的颜色粗细跟肉虫差不多，也像是某种邪恶印记。
没有丝毫美感，只有吓死人的丑恶。
他的外表如此，他的心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历经那么多世界，不能完整拥有她的恶意早在心底无声滋长。
主系统也好，系统局所有系统也罢，乃至小世界里活生生的人命——弹指间都能消亡。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她不一样。
她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出现，救了他，帮了他，给予他一切他未曾想过的美好。
她心善又温柔，对他好是因为她本来就是个好人——好小妖，而不是因为他值得。
他能感受到任务世界里她真诚对那些人好，即使那些人的灵魂是他，构成是他，等同于他。
可心底难免有道声音问：她真的不会喜欢上别人吗？
一个比你更好，比你更善良，比你更无害，比你更符合她三观的人吗？
——毋庸置疑。
而且没有人会拒绝她。
从相遇到现在，短短的半个多小时，奚明昱无时无刻不在紧绷。
这具神体明明就是他的，他却各种不自在——蹩脚又笨拙地装成她记忆中‘奚明昱’该有的样子。
可他已经不是了。
早就不是了。
从天道把她夺走那刻起——他的双手就沾了无数的血，浑身上下都泛着浓重的罪恶气息。
早就不是皇宫里孤立无援的小皇子、无能到只能推开小花妖的人间帝王。
这些黑色的筋纹就是铁证。
所以从重逢到现在，奚明昱都不敢问她——在你心中我究竟是谁？
是几百年前的奚明昱？还是曾与你在雪灵山度过很多年的陆吾？还是会撒娇的白宿？……
如果她真的给出回答，他当然能伪装成那个样子，毫无破绽。
但他同样会嫉妒得发疯。
就像体内的其他十多个碎片一起在嫉妒、一起发疯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事，但一定会伤到她。
毕竟他这么多年做的事没有一件是‘保护’是‘给予’，一直在杀戮和掠夺。
他怕自己明明爱她，明明在意她，却不懂怎么爱，怎么在意。
突然。
他被握住的手传来一点点拉扯感。
她柔声叫他的名字：“奚明昱？”
“……”
他垂下眼睛，僵着脖子不敢回头：“嗯。”
他不确定自己的脸现在是个什么样子。眼睛肯定没有复原，又有那么多黑筋，不知道五官变形了没有……是不是彻底沦为了怪物。
以后也会这样吗？他近乎绝望地想，无法自控，无法自抑，随时有可能从人型变成怪物。
怪物的脸怎么能看习惯呢？她一定会被恶心到吧……
“你转过来嘛。”
她软软的声音再次响起。
……像海雾弥漫，里面的海妖用美妙歌声诱惑船上的水手。
他无法抗拒。
话音落下后，他梗着脖子一点点转过来。
那双充斥着暴虐与邪恶的双目恐怖至极，自暴自弃盯着她的发顶。
仿佛只要不看见她眼中的嫌恶，就能继续自欺欺人。
“过来。”
岁星稳稳坐在椅子上，另一只没有牵住他的手招了招。
像是有无形的引线挂在他脖子上——被牵引着慢慢低下头。
等他回过神，他的侧脸就已经被这人的掌心贴住了。
“…………”奚明昱。
中间是失去了一段记忆吗。他甚至这样怀疑着。
躯体都不由他操控了。
但他一点也不讨厌这种感觉。
他还用脸颊轻轻在她掌心里蹭了蹭。
又在试图装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