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战神王爷15
秦家人闹哄哄来,闹哄哄走了。
地上的这摊血谁都不敢动,还是卫瑾拿了东西清理的。
系统:“放心吧宿主,那个人没有死,卫瑾下手很有分寸,完美把生命值卡在了百分之五十!”
远不到垂危的程度,但需要养一段时间是肯定的了。
岁星蹲在墙边用手摸了摸卡进去的叶片——
叶子瞬间变成粉尘掉没了。
岁星刚要在地上再拨开灰土看看,她的胳膊突然被人拉住,整个人被‘拎’了起来。
岁星站直后,卫瑾弯下腰在她裙摆处拍了几下,将灰拍掉,沉静的话音似是无奈:“怎么蹲在地上?”
“找你的罪证啊,”岁星乖乖任由他帮忙整理衣服,“你把我的墙弄开了一道口子,怎么办。”
卫瑾瞥了一眼:“不妨事,晚点我修复一下。”
“你怎么什么都会干啊。”
卫瑾眸色微动。
他抱住她的腰,低声问:“想亲我吗?”
岁星:“……!”
岁星:“现在不想!”
她偏开头,他高挺的鼻子在她面上划过,唇也碰到了她的嘴角。
男人面色微沉,眼中浮着没被满足的焦躁——
在这时,她抬起沾了点灰的手,沿着他脖间青筋划了一笔。
“……”
卫瑾闷哼一声,身躯靠得更近。
岁星这次没有拒绝他的吻,闭上眼睛,颤着睫毛亲了上去。
气息凌乱。
…
是夜。
秦宏义醉醺醺从地下赌坊出来。
小镇里只有一个赌坊,就是他秦家开的。
秦宏义偶尔去赌两把,更多时候是收债。
收债的手段自然不那么干净,沾血带人命是常有的事。
反正这群屁民的命也不值钱,能在死前都吐给赌坊就算不错。
秦宏义今天手气不错,赢得他心花怒放,勉强消减白日在花坊吃亏的怒火——
但一想到花坊老板那张清丽漂亮的脸,他某处又有灭不了的火燃起。
他那个便宜大哥眼光还真不错,就是小气巴拉的,那么好看一个小娘子自己弄不到手还不准他碰。
走前还千叮咛万嘱咐,又是给爹上眼药又是给娘再三交代的——
笑死人了,今天他去花坊闹事了怎样,秦家人管了吗?
便宜大哥人都走了,谁还管他留下的话!天高皇帝远!
至于小娘子店里那个会武功的……不急,他秦宏义有的是钱。
明儿个就请两个专业杀手过去,一点三脚猫功夫还想英雄救美,真是笑话!
秦宏义这么一想,只觉漂亮小美人已是囊中物,美得他走路都有些飘。
镇子里绝大多数人家都已经熄灭烛火睡觉了,秦宏义哼着小曲往秦家走,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
“呃啊!!”
秦宏义是被痛醒的。
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人踩在地上,登时怒不可遏:“谁!是谁!啊啊啊啊——!”
他越是挣扎,踩着他的人越是用力。
酒彻底醒了。
秦宏义嘴里不干不净骂了半天,眼前终于有烛火亮了。
他连忙去看歹人的脸,心中怨毒地想老子不杀光你全家这事不算完……
“是你?!!”
眼前人还能不眼熟吗!
不就是今天花坊里那个不说话、会武功的男人!
秦宏义:“是姓岁的小贱人让你来的?!操,我迟早让她……啊啊啊!!”
靴底毫不留情往下碾压,压出令人牙酸的响。
卫瑾仍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纯黑眸色在浓稠暗黑的夜里显得格外吊诡。
“你、你……她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十、十倍!……”
“钱?”
卫瑾终于开口。
沉冷的语调一起,自带嘲讽意味。
秦宏义双腿双脚都被绑住了,他的脚能同时踩两个手。
腿则被长板凳的横杠压着,卫瑾就坐在长板凳上——秦宏义别说挣扎了,动都是一种奢望。
周围景象不是在别的地方,正是在秦宏义白天来闹过事的花坊。
“我有。”
说着,一堆东西稀稀拉拉掉在秦宏义面前。
全是金子。
坐在板凳上的男人问:“你知道秦云峥这几年在花坊买了多少花么?”
卫瑾向来耐心不够,一旦他表现出极有耐心的样子——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
倒血霉。
“我怎、怎么可能知道……”
秦宏义现在怵他怵得不得了。
这男人一看就是杀过人的,说不定杀的人还不少。
“三百七十二盆。”
卫瑾说。
“……挺、挺多的……”秦宏义咽咽口水。
他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系统:现在才有不好的预感?你的预感没用了,报废吧!)
卫瑾漫不经心:“星儿一次性不会存这么多花,所以这次先给你结三十二盆。”
“……什、什么……?!”
秦宏义没听懂。
没关系,他很快就懂了。
卫瑾手很长,一伸就能端起旁边放着的一盆花。
他颠了两下,表情不变,猛地往秦宏义手上一砸——!!
“啊啊啊嗷嗷!!”
秦宏义的身体猛地抽搐一下,可大部分身体却被卡死在板凳的横杠之下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双手被砸出鲜血,混在脏兮兮的泥土里。
“一盆。”
坐在板凳上的男人问:“是不是很高兴?你哥哥的花你终于要回去了,还要回了钱。”
他淡淡道:“走的时候别忘了把金子拿走。”
——否则下次砸的就不是花盆,是一堆金子。
“我不要了!我不要了!……啊啊啊啊!”
“哗擦!——”
又一个花盆碎了。
…
岁星是第二天从系统那里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它不说的话根本没人会知道——花坊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血迹,没有花盆碎片,更没有泥土。
昨天离开花坊什么样今日就是什么样,细节都还原得一模一样。
说到这个,岁星又想起了算盘。
她上次也觉得算盘有点变了,但细节又对得上……
系统:“太恐怖了!我都不敢给宿主看回放……”
岁星换好衣裳推开门,门外依旧站着一个卫瑾。
他手里端着洗漱用的热水和早膳,垂眸望着她眼尾的淡淡红晕:“早,小姐。”
“早喔,今天吃什么呀?”岁星揭开食盒看了眼,夸道,“看着就好吃。”
这几日岁星都是穿的他买的衣服,合身又漂亮。
特别是他连同她的人一起抱在怀中亲吻时,更漂亮。
岁星食量比之前略大一些些,但也只是一些而已,跟普通人比还是少了。
卫瑾习以为常将她吃不完的食物一扫而空。
去花坊的路上,卫瑾说了昨晚的事。
系统都觉得震惊,这人居然会主动交代?!
这不一下子就给宿主留下了恶劣又凶残的坏印象?他不怕?!
——不怕是不可能的。
说完这件事,卫瑾的目光长久地凝在她脸上,不愿错过她的一丝变化。
害怕吗?恶心吗?厌恶吗?……
卫瑾脑中闪过很多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或是被绝望崩溃充满到狰狞的脸。
无比丑陋。
但她的脸跟旁人不同。
光是想象着她的脸上流露出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对他的恐惧,他都不知道自己会疯成什么样。
偏偏这件事他不愿意瞒着她。
毕竟是用她喜欢的花做了‘凶器’。
血腥的画面用语言描绘肯定差了几分,不如亲眼得见来得震撼。
尽管如此,听见他说一下又一下砸坏秦宏义的骨头时——岁星睫毛颤了颤。
卫瑾看见了。
这脆弱的、美丽的反应。
是在害怕吧。
已经在心里想着怎么逃离他了?
还是后悔要跟他一起去京城?
晚了。早就晚了。
从她吻上他的那刻起——或者更早,从她救出他的时候起,她就该属于他。
就在卫瑾心底那些阴暗又疯魔的念头蠢蠢欲动时,眼前人歪头:
“这就是你今日见我到现在不敢要亲的原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