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阴鬼皇夫14
跟之前做过的事相比,这真是一个纯洁得不能再纯洁的行为。
却如同某种赦令一般将不可一世的蛇神大人死死定在原地,连眨眼的资格都好似剥夺。
“陛、陛下……”
白宿喉结发红,从口中吐出来的话也带着一股子灼热又躁动的气息。
他怀里的人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不动了,慢慢睁开眼。
床帐内灯光昏暗,只有他那双过于夺目的金色蛇瞳十分刺眼。
在黑暗中被兽瞳这样盯着……哪怕是个心理强大的正常人都会吓一跳,更别说久居高位本就该疑心的皇帝了。
岁星却是噗嗤一声,放在他胸口的手缓慢摸进了被子里。
白宿:“!!!”
被子里的双腿瞬间变成粗长的蛇尾,尾部尖尖刺开床帐垂到了床沿,被烛光映着都有几分幽冷色泽。
紧紧贴着人体会把人冻伤吗?
岁星:不会哦。这条聪明的小蛇会变温哦。
白宿呼吸急促,很快变得粗重。他眼神发直,在某一个瞬间震颤不停——
他忽而翻身,薄唇渴求地亲到身下人的脸上。
…
岁星再次起晚了。
她也不是总纵着小蛇胡闹,一般会选在第二天没有重大事件要商量的晚上。
偶尔是午休。
宫人们已经许久不曾贴身伺候陛下了,因为蛇神大人要借着早晨伺候陛下的这段时间疯狂给陛下撒娇求饶——
发誓自己下次一定乖乖的,绝对不胡来。
听着白宿可怜兮兮的话,岁星攥着他的长发,将人拉到面前来,对着他的脖子轻轻咬了一口。
白宿‘嘶啊’地一声,像是岁星吸了他好几口血、快吸干他了似的。
岁星没好气打了下他的锁骨,又引来一声暧昧至极的轻哼。
他知道陛下喜欢听他这样,一旦有个身体接触是一定要发挥这个好嗓子,哼得绵柔又不做作,动听又勾人。
——这也是有讲究的!他练了好多次才能一击即中,酥软陛下的心!
“听到了么,岁音既然离开皇宫,就不许对她下手。”
白宿照常半跪在她腿边,他真的莫名其妙很喜欢这个仰望她的姿势。
岁星漫不经心抬着他的下巴,让他垂下的眼睫不得不看着自己。
“……陛下都说了两次了,不要那么关心她嘛。”白宿雪白长发如绸缎软滑,入手便是又凉又柔的一片,手感极佳。
他很擅长利用身体的任何部分去取悦岁星,若是能让她的眼眸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他做什么都行。
“好,以后多多关心你。”岁星从来不会觉得他的撒娇多余,反而会顺着他的话说。
每到这时,白宿又端起一副‘我其实已经长大啦我超级无敌懂事了’的模样,“陛下要为大事烦忧的,就稍微关心我一下就好了。”
岁星捏他的脸,这话又不接了。
——默认为就是要关心你,你自己说不关心也没用。
于是白宿更高兴抱住她的腰,在她怀里蹭得头发乱糟糟。
这时,宫人在外禀告国师想见陛下。
白宿嘴角噙着地笑意骤冷——
岁星摸着他的长发:“她是来请罪的,不许胡闹。”
“哼~”白宿闭上眼。
“答应了吗?”
岁星并没有把他这声简单的哼当成答复,明明是小情绪嘛。
果然。
白宿又将眼睁开,脸颊蹭上她的肩窝,一眨一眨望着她的侧脸。
“要陛下亲好多下才能答应。”他小声说。
系统:“……我受不鸟了!我现在就清除自己的数据当个初始系统!”
岁星一边哄着系统不要闹嘛,一边攥着白宿的头发扯了他两下,跟他亲了一会就拍拍他的腰让他起来。
白宿嘴里嘀嘀咕咕一堆不满,姿态却堪称娇俏地起身,嗖一下变成一条小白蛇,乖顺盘到她的腕上。
这样,岁星才起身去见国师。
一见到绯红身影,国师就双膝跪下,将法杖双手奉上:“请陛下责罚。”
蛇头探出岁星的袖口,金色双目不善盯着国师——这个他也会啊,苦肉计嘛。先把自己弄得惨惨的,陛下当然会心疼疼的。
他都用烂了!
国师请求岁星用这根法杖杖罚她。
这根法杖原本是国师的特权象征,不用跪皇帝,也能旁听朝政。
特权是建立在国师不偏不倚的‘世外人’身份上,既不能跟皇室走得太近,又不能以一己私欲插手朝政。
她不经陛下特旨放走岁音,就是利用了特权,也不配再拿这根法杖。
她请求岁星用这法杖打她。
因为法杖能留给她的最后痕迹就是责罚。
蛇头嘶嘶嘶地吐信子,国师僵了僵,刚要抬头,岁星就把表露不满的小蛇头摁了回去。
小蛇虽有不满,但更喜欢跟陛下亲密接触——
它一脸幸福地蹭着她的指尖,想着国师一次蹭的机会也没有,还是它赢了。好耶!
于是国师看见的就是陛下将一只手放进宽袖的画面,嘶嘶声像是她过度紧张出现的幻听。
“法杖不必沾染上你的血气。”岁星温声说,“罚你俸禄一年,领二十宫棍。法杖先留在我这里,等你伤好了再来拿。”
说着,宫人上前恭恭敬敬接过法杖。
国师向岁星磕了个头,下去领罚了。
宫人引着国师去行刑的地方,国师疑惑:“宫棍不是在这里打么?这是去哪?”
宫人:“陛下说您仍是国师,不用跟别人一样在大庭广众下受罚,所以特批在地宫行刑。行刑者是陛下最信任的芳桐姑姑,国师大人放心,芳桐姑姑下手有数。”
国师唇动了动,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昨晚放走岁音,不止是想向岁音证明陛下是仁慈的,还因她也不怎么拿得准。
先帝手段残暴,行事冷酷,不念半点旧情,国师更像她手中的傀儡,没半点人权可言。
先帝在位时,供给蛇神的人血是最多的,年节那几日国师的半月宫被血腥气浸润——宫里的信徒连饭都吃不下去。
国师当然不愿意再来一位暴君。
但她今日见了陛下,发现陛下没半点怒颜,无论是责罚还是收法杖,跟平日里都差不多。
这种情绪控制是非常可怕的,成为皇帝,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人命如同草芥。
昨晚她的背叛与冒犯竟丝毫不能让这人动怒,连责罚都张弛有度,没有失控。
……再加上宫人这一番话。
国师心里十分触动,忍不住转头去看那座金殿。
“!”
她学了如何开天眼,却看见金殿之上是厚厚一层阴云,整座金殿都笼罩在阴云之下。
但金光没有被阴云遮盖。
在阴暗背景下越发显得华美、庄严。
这阴云成了反而成了金殿的护卫。
…
转眼就要入秋。
岁星近期要处理的事不多,想着可爱的小蛇化形后还没去皇宫外玩过,就在早膳时跟他说可以去外面走走。
白宿一听,眼睫一颤,很轻声:“陛下是嫌我烦了吗……”
岁星:“?”
岁星:“不是,你……”
“也是,陛下的母皇,母皇的母皇,母皇的母皇的母皇,都有好几位男妃在宫里,唯独陛下只宠我一个……想必是看腻了吧。”
白宿幽幽叹出一口气,终于将那小扇子一般的睫羽‘扇’起,露出水润润的眼眸:
“可陛下忘了我不是人啊。”
岁星:“……”不,我没忘,我每晚都知道得很清楚。
“我这张脸就是为了变给陛下摸、变给陛下看的。陛下想看什么样子我就能变成什么样子。”
他又摸上自己的肩膀,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这身子也是给陛下摸的,陛下喜欢……”
“白宿。”岁星看不下去了,她实在没眼看一条蛇在面前搔首弄姿,“你再闹就端着碗站在门口去吃。”
一脸阴沉的青年霎时像个乖宝宝一样坐好,妖诡的金瞳立即变回人样,眨巴眨巴看向岁星,仿佛无声在说:
我很听话的陛下,千万不要让我离开你一个人吃饭啊陛下。
——人类的膳食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不饱肚子也不能增进修为,他很不理解人类为啥一天要吃那么多次。
像他一年吃个六七次戾气都了不起。
虽然一次吃够本就是了。
——所以!他每次兴致勃勃吃饭都是为了跟他的陛下亲密接触。
看见陛下吃他夹的菜,开心。
看见陛下给他夹菜,更开心。
看见陛下有没吃完的菜,超级无敌开心——这样他就可以接着吃了!那可是沾有陛下气息的菜!!!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能吃到!
岁星有时候都不想说他的小学鸡心理。
好好一个阴诡恐怖的蛇神……像个脱了毛的二哈。
看他这样子,也不是能离开他独立在人间生活的。
估计除了与她有关的事情什么也不会感兴趣吧——
但白宿不会拒绝她,她让他去外边他就会去外边。
只是她都可以想到白宿面无表情走在城内的场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时间一到迫不及待窜回皇宫,别说欣赏民间风光,就是认真看一秒都是奢望。
“午膳后我同你一起出宫。”
岁星说。
“!!!!”白宿端正的姿态一下子就破功,尾巴甚至都激动地冒了出来!
“真的吗陛下!你可千万不能骗我啊陛下!我等会就去收拾东西,咱们要去城里玩几天啊陛下!!”
“一个时辰。”岁星从容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白宿觉得时间有点短,不过无所谓!他这蛇讲究的从来都是性价比!
一定要在一个时辰内给陛下留下超级无敌好的印象,让陛下养成跟他出宫约会的好习惯!
白宿吭哧吭哧吃掉碗里的食物,碗干净得可以反光——映照出他锃光瓦亮的好心情。
岁星忍不住唇角轻翘,在他脑袋上摸了摸。
…
午膳后,岁星换上登基前常穿的青色道袍,牵着一身白衣飘然绝世的白宿离宫了。
马车骨碌碌驶离皇宫,白宿显得异常亢奋。
他没坐过人类的载具,从来都是靠自己飞的,第一次坐还差点控制不住变回原型——
身边人的手搭上他的小臂,头也靠在他肩头。
很温柔的小亲密,却比世间最厉害的符咒还管用,将他迫切想变回原型的失控感轻易压下。
白宿侧过去亲亲她的唇角,“陛下一定很喜欢我,才会跟我一起出宫。”
“嗯。”她应声。
“嘿嘿,我觉得我们就像话本里说得那样——唔,私奔。”
白宿面颊刚浮现出痴迷的红晕,就被这人屈起食指弹了下脑门。
“……啊呀。”他发出故作可爱的一声,“怎么了嘛,陛下。”
岁星不看他那张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的脸,“我们已经成婚,不是私奔。”
“对哦对哦!哎呀我说错了嘛,陛下不要生气——喔陛下也可以生气,今晚可以惩罚我!我想好了,我们可以%¥#%……”
岁星听得手痒,于是又敲了他脑门儿一下。
白宿嘿嘿嘿笑得跟个傻子似的,脸颊更红了,眼神更痴了。
系统:“?”
系统怒不可遏:“怎么还加密聊天?有什么是我系统不能听的!!”
岁星:“乖,你只是个可爱的统统,不要跟这种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小蛇走太近。”
系统哼了声,毛被捋顺了百分之五十。
岁星:“你跟他可不一样~”
系统:就是就是!
毛被捋顺了百分之百。
系统要是有嘴角这会也翘到天上去了。
驾驶马车的是岁星身边武功数一数二的禁军首领,是个身高一米七有马甲线的酷飒小姐姐。
酷飒小姐姐将马车停好,绷着脸想扶陛下下车——
车厢里钻出来的白发男人动作更快,握住陛下的手、揽住陛下的腰、勾住陛下的腿……一气呵成。
等禁军首领回过神,就见白发男人一脸愉悦地半蹲在陛下面前求抚摸。
“……”禁军首领眯了眯眼。
这是挑衅。
之后途中她如何跟陛下的男妃挑战谁更得陛下心意诸事暂且按下不表。
“陛下陛下,我真不用戴帷帽嘛?”白发男人身高接近一米九,肩宽腰窄,下盘极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好意思在陛下面前装乖撒娇,夹着嗓音黏黏糊糊。
他弯着眼睛,眸子里像被陛下的脸晃得全是小星星——亮得惊人。
“我长得这么好看,陛下忍心让别人看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