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清冷偏执国师vs貌美小狐妖(17)
地宫的地砖上缠着凡火驱不散的阴寒之气,云间和玉绥端正跪了一会就浑身僵冷,如坠地狱。
连正常呼吸都成了奢望。
国师许久没有开口。
云间和玉绥不敢妄动,咬牙硬撑。
直到小狐狸发出克制又气恼的声音:“你不许靠近我!”
云间下意识想抬头,脖颈上却仿佛有只罪恶(?)的大手死死摁住了他!
他痛苦地发出一声闷哼,双手撑在地上,掌心瞬间被冻伤!!
玉绥伸手想扶他,被更强的威压震得直接伏趴在地!
…
雪衣男人慢步走到躺椅旁,刚低下身,就被小狐狸出声嫌弃。
是该嫌弃他。他想。
雪眸里伪善的悲悯散去,像冰面被敲碎,露出里面的脏污。
炙热目光一寸寸舔舐过她残存牙印的锁骨、泛红的脖颈……身上称得上神性的东西彻底被欲望吞噬。
小狐狸不让他靠近,于是他的脚步声、他的身影几乎轻得与空气融为一体。
幽幽地、贪婪地飘到她身边。
仿佛一只贪得无厌又要努力伪装无害的恶犬。
不过这只恶犬还披着雪白的人皮,看起来如清风明月。
越走近她,他眉间的阴翳缓和得越彻底。
等到烛光将他的身影投射到她身上——似一块挥之不去的阴影黏住她的躯体,他随时能触碰她、占有她的时候。
他又恢复在人前仙风道骨的可恨模样。
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
她已经小半个时辰没理他了,一直在看话本。
但凡他有动静,她就如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合上话本随时准备跑——警惕又凶巴巴地盯着他。
甚至连身后的尾巴都吓了出来,软软一片火红缩在座椅上,毛都被她蹭乱了。
多可怜的尾巴……他盯着这团红色发怔,眸底透露出隐秘的欲望。
“!”
岁星对他这个眼神变化再清楚不过了——
他哄着她说最后一次的时候就是这样!
想到那段被攥着手腕摁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时光,岁星眼神飘忽一瞬,面上微微发烫。
玄夙趁机捉住那截毛茸茸的红尾巴,岁星轻颤回神,奇异眸色混着水光狠狠瞪过来,毫不客气地猛抓向他!
雪色衣袍上的金色道纹闪了闪——
若是其他妖物触碰,必会被道光闪得无法睁眼、魂魄不稳。
但岁星的反应——
她闷哼一声,竟直接软在了玄夙展开的臂弯里!
道袍一丝都没抓破,只抓皱出几道不明显的褶子,随意一抹就抚平了。
“你……。”
她只来得及从软红唇缝中挤出一个字,就被尾巴根传来的感觉弄得泣不成声。
男人的五指总跟铁钳似的,挣脱不开,又不会弄痛她。
他熟练地握住她的尾巴捋了捋,将杂乱的毛一点点捋顺,像在对待某种完美的工艺品。
期间惹得她身躯晃颤,他也只是爱怜地在她红得不成样子的眼尾亲了亲,手上并未收力。
在他捋了几下尾巴后,她的狐耳也不受控地钻了出来。
他眸子按了按,张嘴含住狐耳尖端——
“!!!”
悬在她眼中晃荡的水光终于凝成泪水落下。
泪珠带着无法避退的热意,烫得她面颊红透。
明明他只有一双手,一个嘴巴,却让她有种被十几双手、十几张嘴抚摸、含住的错觉。
浑身都在发烫。
……她怀疑是不是前段时间留下的后遗症?!这就是坏蛋人类的最终目的?!!
越想越气的岁星一咬牙,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坐起来。
敏感细软的腰侧被他一碰,原本气势汹汹的身体猝不及防软了下来——
就在这里,他神色堪称虔诚地低下头,攥着她变成狐爪的手放在侧颈:
“抓这里。”
“你可以挠重些,我保证会出血。”
清冷嗓音混着渴求的语调,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见她不动,便自顾自地用她爪子对着侧颈狠狠一划——
即使岁星收手及时,仍是划开了一道血痕!
“你!”
后面的话没机会说出口,玄夙凑近的唇轻轻在她嘴角碰了碰,一触即分。
随即痴痴凝视着她。
像是可怜兮兮的试探。
连亲密也只敢在她连上留下一丝丝寒意——
鬼话!
他的手现在还攥着她的尾巴呢!!
他才不可怜!
岁星自认为自己脑子清醒得很!
可看着男人侧颈缓缓流下的血色,她神色迟疑,还是用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两下。
她不喜欢血腥味,天生道体的血对妖物来说却是大补。
前段时间她以为自己会死在床上时,玄夙就给她喂了两次他的血,她也的确感觉修为涨了不少。
而且妖丹没被血气污浊,还变得更亮了。
“……!”
舔完岁星就后悔了。
摸她尾巴的手停下了,咬狐耳的嘴也停下了——但岁星就是不敢看他的表情,勉强维持低头的姿势。
“好乖。”
半晌,她听见头顶的男人哑声说。
不等她反应,玄夙又对远处跪着的两个便宜徒弟冷冷道:“下不为例,出去。”
岁星想骂他的话悄悄咽了回去,感觉丢人,又把脸埋进他怀里。
她跟鹤童们混得很熟——虽然在一起玩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两天,但她已经记住每个鹤童的名字、来历和喜好了!
玄夙算出秦府几位小娘今日会死,死后因怨气太重无法转世,会变成厉鬼来报复秦家。
岁星问他这几人能不能不死。
玄夙说可以。本身她们的命格就被他人影响,才造成今日局面。
岁星转头就要去救人,被玄夙拉住——他仍是不喜她离开地宫。
这才有了云间和玉绥这一趟。
岁星没想到两人会直接告知大娘子换魂之事。
还好系统说没事。
…
云间和玉绥也没想到这一茬居然这么容易过去!
师父甚至没提抄经书的责罚!
两人走出地宫还有些恍惚。
夜深露重,头顶的月光稀稀拉拉照在身上,两人都不觉得冷——
云间闷闷踢了一下石子,活动活动僵硬的臂膀:“我以为至少要疼两天呢,现在就不疼了。你呢?”
“我也不疼。”玉绥沉默两秒,“自从师父找了师母,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你说小狐狸算是妖怪么?我总是没从她身上感知到妖气。”
“没吃人伤人的妖怪妖气就是不重,有的妖怪还有仙缘。小狐狸应该就是那种吧。”玉绥说。
云间看了会月亮,丧气道:“师父什么时候把小狐狸放出来玩儿啊?总是不让她出门……”
话没说完,就狠狠打了个寒颤。
玉绥没好气道:“你干嘛老惦记小狐狸?还想罚跪?”
“……也没有老惦记吧。”云间反驳得很没底气。
地宫内。
岁星一眨眼就又回了金笼子里。
金笼子简直成了她的卧室,睡觉休息都在这里——
渐渐地从铺了几层云锦,到放了榻子、桌子……放了床。
甚至还有床帐。
岁星也不知道玄夙是什么癖好,床帐掀开看见的是金灿灿的金笼子,金笼子外是地宫内殿……内殿外是地宫大殿,再上面是道观。
这一层层的,就是看不见太阳!
‘哗啦’几声,熟悉的金链子爬上了她的手腕脚腕,金色床帐缓缓垂落。
上一秒此人衣冠楚楚、道貌岸然,下一秒就一边攥着小狐狸细白的手腕摁在枕侧,一边使了不知什么法术松散了他的衣物。
她一挣扎,膝盖或小腿碰到他的外衫,外衫就无比顺滑地坠下去,露出苍白却肌肉覆盖的躯体。
这个过程像是她故意脱下他的衣裳一般!简直让人无法辩驳!
……太坏了!
“你又想做什么!”
小狐狸也有竖瞳,瞪起人来还真有几分威慑力——每当这时,玄夙用的力总会轻些,嗓音也会带上诱哄的语调。
对比又急又慌呼吸凌乱的人,玄夙面容平静,只颜色变深的雪眸中偶尔渗出些许理智在崩坏边沿的阴晦。
“你刚刚舔我了。”
岁星:“我%¥#@!”
岁星踢了他好几下,男人撑在她身上的身躯纹丝不动:“还不都是你玩我的爪子玩流血了!”
“嗯,”玄夙眼眸微眯,很愉悦似的,“你很爱我。”
“我知道的。”
“…………”岁星。
你知道个鬼啊啊啊啊我迟早有一天要把金链子绑在你嘴上!让你一句话也说不成哼!!
系统:QWQ完蛋。
它家宿主已经被彻底带坏了啊啊啊!听听她说的话,居然也想玩链子捆人了!
——当然。它家宿主跟男人的恶劣程度还是没法比哒,它家宿主这是……嗯……这是正当防卫!
“绑我?好啊。”
玄夙亲了亲她的唇角,指尖轻扫过她腕上的链子,那链子瞬间一松。
他把链子送到她手中,又攥着她的腕贴近他的脖颈:“绑这里,这里的伤口还未愈合,我会更痛一些。”
岁星红着眼瞪他片刻,突然用链子在他脖子上缠了两下。
期间她明显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两下!
岁星心跳飞快,指尖都在发颤,却还要硬着头皮哼哼唧唧:“你,你头低下来一些,我,我也不要躺着,你躺着……!”
话未说完,仿佛能肆意读取她内心想法的男人就抱着她的腰一滚——
两人上下翻转,变成岁星在上的姿势。
“可以吗?”玄夙的眼眶也被她感染得发红。
更像是烧的。
“……可以。”岁星小声说。
她不是第一次感受到玄夙的腹肌,虽然每一次都会莫名脸红。
金链子冰冰凉凉的,玄夙的身体却烫得要命。
可想而知链子一碰上去,他的肌肉有多紧绷。最要命的是他双手还扶着岁星的腰——
时而重,时而更重的力道。
他还会故意发出一些引人遐想的闷哼——虽然现在这姿势,再想也想不到哪里去。
…
自愿被金链子束缚的男人五官俊美、面容白净。
只一双淡色雪眸中透出极强的侵略性和攻击性。
青筋暴起的手克制托着那一截软白的腰,深色床单上交映的两种肤色美丽又暧昧。
像是洁净的雪白梨花被红泥污浊。
-
地宫门在一月后开启。
其他鹤童都领了任务离宫去了,只剩下云间和玉绥守着。
他们坐在道观里对弈,眼看云间棋差一着要全军覆没了,突然一缕桃花香幽幽散散飘来——
云间手一抖,‘唰’一下站起身,目光灼灼盯着入口。
玉绥也站了起来。
这花香……是小狐狸?师父不是不让小狐狸出地宫么?怎么今天——
不等玉绥琢磨完,那张美人面就从屏风后探了出来。
“!!小狐狸!”
云间面上的喜色根本掩饰不住。
他欢欢喜喜要上前,被玉绥拽了一下也不晓得收敛,三步并作两步跳到岁星面前。
“你怎么出来啦?”
在冰冷枯燥的地宫里待久了,跟着玄夙修道的这些鹤童们像被泯灭了天性,永远不会享受人间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一般,脸是冷的,眼也是冷的。
哪怕读过的书上写拯救苍生、拯救世人,这些字这些事对他们而言也是冰冷的。
是责任的枷锁,并不是内心所盼。
但自从小狐狸来了,他们开始期待小狐狸的每日出逃。
他们会使出浑身解数去留下这道红影,学的道术也有了其他用武之地。
甚至能隔三差五见到原本不爱搭理他们的国师大人——这可是天生道骨,光是看上一眼,修为都能精进许多。
鹤童们的日常略略有了改变,心中的天平似乎也在无声倾斜。
直到国师让他们出宫历练,给他们定了任务,判了前途。
每个人的道仿佛就此鲜活起来,不再是望不见前路的未来。
许久不见,云间觉得小狐狸长得……更漂亮了。明明脸还是这张脸,对他的吸引力却更大了。
“你好呀。”岁星冲着两个鹤童打招呼,慢吞吞从屏风后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红色长衫,裙摆遮到脚腕,袖口也不宽,严丝合缝贴在手腕上,看不到肤色。
见云间目不转睛盯着她,岁星想了想,变出一把折扇半遮面。
云间蓦地回神,面色爆红:“我,我不是……”
“我知道嘛,不是你的问题!”
岁星眨眨眼,眼眸半弯:“我们狐族本就自带魅术,你是几个道童里面经常跟我接触的,所以会被我影响~”
“是、是这样吗……?”
云间只是从书上看见狐妖摄人心魄的本事厉害,他从前也厌恶过妖狐一族,觉得她们脏。
他从不觉得小狐狸对他用了这种不入流的法子。
因为他的头脑是清醒的。
但小狐狸这样说了,他就信。
“对呀对呀。”岁星忙不迭点头,金红相间的眼眸亮晶晶的。
云间不自觉跟着点头。
系统:“宿主骗人!根本原因是他对宿主的好感度很高……!”
岁星:“哎呀,都一样嘛。”
云间和玉绥极有天赋,若是还未上道就败在一只狐狸身上,她觉得天雷会追着她劈。
系统小声嘀咕:“才不会呢……”
你对象能徒手掰碎天雷甚至丢回去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