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找机会突围！
要知道，这可是近年关了，除了他们这种替屯里要找点年货的人，压根就没人进山。
现在这里发现人的踪迹，肯定不对劲。
马成业没说话，他顺着那串脚印，拨开枯死的灌木枝条，往里走了几步。
灵气感知悄然散开。
很快，他在一丛荆棘根部的雪窝里，发现了一个揉成一团的、巴掌大的银色包装纸。
捡起来一看，上面印着些看不懂的外文字母，还有模糊的图案。
包装纸很轻薄，质地特殊，不像国内常见的东西。
“这是…压缩饼干的包装？”石磊凑过来，小声说道。
王大山脸色更凝重了，咽了口唾沫。
“压缩饼干？还是外国字？咱们屯，咱们公社，谁用得起这玩意儿？”
马成业把包装纸小心收好，继续往前搜索。
又走了几十米，在一处背阴的石壁下，他发现了一个被野兽扒开一半的浅坑。
坑里有些烧过的灰烬，灰烬里混着没烧完的纸片边缘，纸片质地很硬，像是某种特殊纸张。
还有一小截折断的、漆成暗绿色的金属细杆，看起来像是天线？
马成业的心，沉了下去。
老陈的提醒，在耳边响起。
可疑人员…不寻常痕迹…敌特活动…
压缩饼干包装，烧毁的文件，无线电天线残骸…
这绝不是普通猎户或者跑山人留下的。
有人，而且是携带装备、有特定任务的人，在这里长期潜伏过。
“成业哥，这…”王大山也看出了不对，声音压得更低。
马成业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示意他噤声。
他闭上眼睛，将灵气感知提升到极限。
风的声音，雪的重量，远处兽类的气息…
还有，在这片石壁后方更深处，一丝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人的气息？
不，不止一丝。
是两股。
冰冷，警惕，带着淡淡的铁锈和硝石味道。
距离，大约两百米开外，在一个背风的山坳里。
“有情况。”马成业睁开眼睛，眼神如鹰。
“石头，你立刻原路返回，找到铁柱叔他们，让他们立刻停止打猎，悄悄往岭下撤。”
“回到早上路过的那片松林等我们。注意，别弄出大动静。”
“大山，你跟我来，绕到侧面，看看情况。”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不许暴露。”
王大山和石磊重重点头，神色严峻。
他们知道，这次进山，恐怕撞上不得了的东西了。
不是野兽。
是比野兽更危险、更狡猾的人。
石磊猫着腰，悄无声息地往回撤。
马成业对王大山打了个手势，两人带着小老虎，借助林木和积雪的掩护，开始向那处山坳侧面迂回。
金雕无声地升高，在更高的空中盘旋，锐利的眼睛俯瞰着下方雪原。
风似乎大了些，卷起雪沫，打在脸上生疼。
这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两人一虎在林间穿行，尽量踩在石头上或者已有脚印的地方，避免留下新的痕迹。
马成业的灵气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在前方延伸，捕捉着那两股气息的细微变化。
似乎并没有移动，像是在休息？或者等待？
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转过一道被积雪覆盖的乱石堆，山坳的入口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个被几块巨大山岩半包围的凹陷处，背风，隐蔽。
岩石下方，隐约能看到一个被枯藤和积雪半掩着的黑洞。
洞口不大，但足以容人弯腰进入。
洞口前的一片空地上，有生过火的痕迹，灰烬被小心地掩埋过，但没逃过马成业的眼睛。
更重要的是，洞口附近雪地上，有两对清晰的脚印，正是那种特殊的胶靴印。
脚印在洞口徘徊几下，消失在洞里。
“在洞里。”马成业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
王大山握紧了手里的枪，手心里全是汗，眼神里却透着兴奋和紧张。
“成业哥，咋整？冲进去？”
“别急。”马成业摇摇头，仔细观察着洞口和周围地形。
“洞里情况不明，硬冲吃亏。”
他指了指洞口上方一块突出的岩石，又指了指侧面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你绕到那边，找好射击位置，盯着洞口。”
“我假装路过，弄出点动静，看能不能把他们引出来。”
“小虎，你藏到石头后面，听我招呼。”
小老虎低低呜咽一声，似乎明白了，敏捷地蹿到马成业指定的巨石后，伏低身子，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金雕也调整了盘旋高度，随时准备俯冲。
王大山重重点头，抱着枪，借着乱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侧面灌木丛摸去。
马成业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故意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头，弄出点响动。
然后，他装作寻找猎物的样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山歌，晃晃悠悠地朝着洞口方向走去。
眼睛的余光，却死死锁着那个黑黢黢的洞口，灵气感知更是提升到极致。
“今天运气真背，转了半晌，连根兔子毛都没看见…”
他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林里足够清晰。
就在他走到距离洞口大约二十米的地方。
洞口的枯藤，猛地被掀开！
两个穿着臃肿、但动作迅捷的身影，一前一后，如同猎豹般窜了出来！
两人都戴着狗皮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上穿着深色的棉衣，外面套着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皮坎肩。
手里，赫然都端着枪！
不是猎枪，是制式步枪，枪身黝黑，泛着冷光。
枪口，瞬间对准了马成业。
“站住，别动！”前面那人厉声喝道，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后面那人眼神更冷，快速扫视着马成业周围，显然在观察有没有同伙。
马成业心里一凛，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和恐惧，下意识地举起双手。
“哎哟，两位…两位大哥，这是干啥？我…我就是个打猎的…”
“打猎的？”前面那人，代号山魈，他上下打量着马成业，眼神像刀子一样。
“这地方，是你能来的？”
“我…我追一头狍子，追迷路了…”马成业慌慌张张地解释，身体却微微调整着角度，确保自己处于一个相对有利的位置。
山魈显然不信，他看了一眼马成业背着的半自动步枪，又看了看他干净利索的装束，冷笑一声。
“迷路？带着这么好的枪迷路？”
“说，谁派你来的？还有没有同伙？”
“真把我们兄弟几个当成傻子了？你这装备，像是普通打猎人？”
他话音刚落，旁边那个同伙突然眼神一凝，指了指马成业脚边雪地上几个不明显的印子。
“头儿，有虎爪印，新鲜的！”
山魈脸色一变，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马成业。
“你带了老虎？你到底什么人？”
马成业知道，装不下去了。
他脸上那点恐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力。
“重要的是，你们是什么人？鬼鬼祟祟躲在这山洞里，想干什么？”
山魈眼神闪烁，杀机毕露。
“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既然撞上了，那就别怪我们心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不该来这黑风岭！”
他缓缓抬起枪口，对准马成业的眉心。
手指扣向扳机。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
“吼！”
巨石后面，小老虎如同金色闪电，猛地扑出，直取山魈持枪的手臂！
与此同时！
砰！
侧面灌木丛里，王大山开枪了！
子弹没有打人，而是精准地打在山魈脚前不到半米的雪地上，炸起一团雪雾！
突如其来的袭击和枪声，让山魈和他的同伙动作都是一滞。
山魈下意识地调转枪口，想打小老虎。
但小老虎速度太快，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虽然被厚棉衣阻挡，没咬实，但那巨大的冲击力和疼痛，还是让他闷哼一声，枪口歪了。
砰！
子弹打在地上。
“有埋伏！”
山魈的同伙反应极快，立刻朝着王大山藏身的灌木丛扫了一梭子！
子弹打得灌木枝叶乱飞，积雪四溅。
王大山早有准备，开枪后立刻翻滚躲避，藏到了另一块石头后面。
山魈趁机一脚踢开小老虎，虽然手腕火辣辣地疼，但他动作不停，枪口再次寻找马成业。
可马成业早已不在原地！
就在小老虎扑出、王大山开枪的瞬间。
马成业已经如同猎豹般侧扑翻滚，躲到了一棵粗大的落叶松后面。
山魈的子弹追着他打在树干上，噗噗作响，木屑纷飞。
“妈的，碰上硬茬子了！”山魈啐了一口，眼神更阴狠。
他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了。
对方明显有备而来，而且身手不凡。
“进洞，守住洞口！”他当机立断，对同伙吼道。
两人边开枪压制，边快速向洞口退去。
“想跑？”马成业从树后探出枪口，砰地一枪，打在了山魈同伙的小腿上。
“啊！”
那人惨叫一声，踉跄倒地。
山魈头也不回，一把拽起受伤的同伙，连拖带拽，退进了山洞。
进了洞后，众人迅速用石头堵住了大半洞口，只留下一个狭窄的射击孔。
“成业哥，他们缩进王八壳了！”王大山喊道，声音里带着兴奋。
马成业从树后走出来，看了看那个被堵住的洞口，又看了看地上滴落的血迹。
“跑不了。”
他走到那个受伤倒地的敌特身边，那人已经疼晕过去了。
马成业卸了他的枪，又从他身上搜出一把匕首，一个指南针，还有一个小本子。
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还有几张简单的地图。
上面标注了几个点，其中一个，赫然是跃进屯水渠闸口的大概位置。
马成业眼神更冷。
果然，是冲着破坏来的。
“大山，盯着洞口，别露头。”马成业把本子收好，对王大山说。
“小虎，去洞口闻闻，听听动静。”
小老虎低吼一声，蹿到洞口附近，竖起耳朵，鼻翼翕动。
金雕也降低了高度，在洞口上方盘旋，锐利的眼睛盯着那个射击孔。
洞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压抑的呻吟和低语。
“头儿，我腿不行了…血流得厉害…”
“闭嘴！包上！电台…电台还能用吗？”
“天线折了…联系不上…”
“妈的！”是山魈气急败坏的声音。
“外面就两个人，撑不了多久，等天黑，我们找机会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