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我妈没有对我多好
“我妈对我也没有多好吧，除了逼我学习，逼我运动，也没多关心我。至于财产，基本没留什么值钱的东西给我。麦建辉的妈早早就走了，但是给他留下了很多值钱的东西，就连娶儿媳妇的钱都准备好了，听说有一箱的金银珠宝，不给人知道的！可我妈啥都没有准备，虽然只有我这一个儿子，但是花钱大手大脚，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存款，更不要说留给我了。”
“就给我留了这个不值钱的老房子，我也没有多喜欢，我要是结婚的话想要住楼房，视野好，通风透气，最重要的是没有蚊子，那个才叫好房子。我爸单位宿舍就是四层的楼房，我住楼房都住习惯了，后来去祥云县住平房真的是很难适应。”
白红梅很配合，瞪大眼睛，“你们家好厉害，好多人都没住过楼房呢。”
“我未婚妻也是我自己努力追的，她没帮忙。可以说，我拥有现在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李永辉没说的是，他外公是贫农参军，因为在几次大战中表现良好才被上级看上，并且升得很快。他外公是职位高，但是为了清高，所以很穷，穷得众所周知。这些不能给他长脸的事他是不会告诉外人的。
说他妈坏话，否定过往的一切，他更多是说给自己听的，只有自己相信他妈对他没有那么好，他的心才没有那么不舒服。当然了，在他看来，也确确实实，他一直以来都是靠自己。
“永辉哥这么说，我觉得阿姨真的不是一个好妈妈，既然她对你不好，那永辉哥就不要再想她了，好好把自己的生活过好，比什么都强。”
白红梅站在李永辉的角度安慰李永辉，其实她本人内心深处是不屑的，亲人去世，不管她以前有多不好，大家都只会记得她的好，偏偏李永辉提起自己亲妈只有抱怨没有母子之情，这样的人不会是善良的人。
再有，真的靠自己就拿到了现在的一切吗？她这个底层人员只能说听听就算了，要是没有他爸妈，他现在能当副局长？二十几岁就当领导这种好事怎么不是她来接！就算他父母没有直接帮忙，肯定也间接帮忙了，就他自己还能认识那种有良好家世背景的未婚妻，并且结成亲，别说笑了，按李永辉的话来说就是门都进不了！
她要是他父母，非得打爆他的狗头，都是些什么鬼话，典型的放下碗就骂娘！可惜啊，她不是他父母，她是一个依附于他，企图寻求照顾的小人物，不能爆打，只能赔笑。顺便警告自己，以后要小心一些，莫得罪了他。
一墙之隔，蔡徐枝气得手抖！她咬紧牙关，才勉强没让自己现在就冲上前面院子去打李永辉，攥紧的拳头在空中发抖，她太气了！胸口处都发疼了。
纵然从李永辉捅她刀子那一刻，她就不愿意再将李永辉当做自己的儿子，加上后面李永辉过得那么顺利，自己的闺女又过得那样惨，她就把李永辉当做偷走她闺女美好人生的小偷，厌恶痛恨李永辉。
但她扪心自问，当了李永辉十九年的妈，处处真心为他着想，不曾对不起李永辉，但今天依然听到了李永辉对她的埋怨，字字句句，隔应着她。
她终于不得不承认李永辉是一个多么狼心狗肺、自私自利的狗东西！是了，他不狼心狗肺也不会对一个养他长大的人痛下杀手，以前的蔡徐枝总想着忘记过去，她最重要的任务是将闺女从泥潭里拉出来，让闺女幸福过完一生，而记住仇恨，会影响她完成任务。如果花力气去报仇，万一仇没办成，闺女也过得不好，她就白白重活一次了。
但是现在，她想去揍李永辉！也想拿回自己的东西，看看他是不是这么不在乎！她视若珍宝的充斥着她过去记忆的房子，李永辉却如此看不上，李永辉这么嫌弃她留的东西，那她就拿回来好了，本来这些都是属于小叶的！他不是看重自己市长儿子的身份吗，那就让他失去好了……
“永辉！”
年轻的男声加入。
蔡徐枝整理情绪继续听。
“永辉，你委托我办的事……办好了。这位是？”
戎泽峰看到白红梅的时候愣住了，他也没见过他们圈子还有这么一个人啊。
李永辉站了起来，“哦，我下属。”
白红梅微微点头，准备离开。
李永辉没出言阻止，默认了白红梅的动作。
跟戎泽峰凑在一起说了很多话。
出了房间的白红梅听不到，站在墙后的蔡徐枝就更加听不到，“也不知道在憋什么坏……”
李永辉踏进家门的时候看到了保姆惊讶的眼光，伸出去的脚有些想往后缩，可想了想，这本来就是他的家呀，他回来理所当然，忐忑做什么？
“我爸在家没？”
“市长在书房。”
保姆还是很恭敬，李永辉一下子就找到了过去的感觉，身体放松了许多。
得知他爸在家，李永辉连自己房间都不打算回，径直走向书房，包袱留在了客厅。
李家住在市政府的家属宿舍，四楼，隔壁是市里的其他领导。是一套三居室，一个房间李名住，一个房间李永辉住，剩下一个当了李名的书房。李名在书房工作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会特意把门带上。
敲门的时候李永辉脑子里一直在想等会要说的话，他要怎么样才能让他爸点头帮他，他爸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进。”
屋内传来不经意的声音，李永辉推门而进。
“爸。”
李名从一堆文件中抬头，“嗯。”
似乎并不意外李永辉的到来，也没有开口再问一句，李永辉有些不明白他爸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对于他主动回来并不生气？
“爸，我回来了。”
“嗯。”还是很平静，继续看他的文件。
李永辉只好继续开口，“爸，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想起白红梅说的话，李永辉又加了句，“我这几年十分想念您，我妈死后，您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爸您都有白头发了……”
李名确实有白头发了，他自己当然也知道，不过李永辉这么深情地表达他的关心，让李名文件都看不下去，他抬头正视这个“儿子”，“嗯，你辛苦了。回来了就好好休息。”
“爸~”
李永辉有一瞬间觉得他爸还是关心他这个儿子的，他刚才看了一眼，他爸妈的房间里面并没有其他女人的痕迹，可见他爸没有将野女人带回家，至于有没有在外面偷生儿子，他就还不确定。不过按照他爸爱惜羽毛的劲，八九成也没有偷生儿子。
“爸，我想回来同城，我跟明秋的婚事也不能一直拖着。”
“现在同城没有合适的位置，随便一个位置又不如不要回来。我建议你还是继续在下面几年，如果你非要回来，我也没有意见。”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会帮忙，李永辉听明白了，也明白事实确实如此，可他爸这么无情地说出来，一下子就让他好生气，“爸，我可是你的亲儿子，当初也是你把我调去祥云县的，现在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别人家的亲爹可都是掏心掏肺，为儿子努力奔命的，可你呢，只会跟我说这么冷冰冰的话，说什么没有意见，爸！你要帮我！要实在不让我回同城，就帮我在祥云县升一升，我都当副科干部几年了，怎么也该当正科了！”
李永辉装作退而求其次地要求，他当然也知道现在同城没有合适的位置，同城是省会，以他的资历，不管是在市一级还是区一级都只能当个负责跑腿的大头兵，正科级干部也没好多少，顶多是多了几个人指挥的大头兵，怎么都没有祥云县的一个局长或者镇长手里的权力大，条条上的干部和块块上的干部含权量总是不一样的。权力大也意味着什么，不用多说他也懂。
他李永辉，好歹是市长的儿子，怎么得当个小领导，不能去屈居人下当大头兵。就算去当大头兵，也不能当太久只能过渡一下，可是同城可是省会，虽然没有京城那般夸张，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能压死人的大官，但是同城里的大官还是很多的，大官一多，大官的子女亲戚就多，各方力量均衡下来可不就造成了僧多肉少的局面。
总的来说，就是他也有跟同城的其他子弟联系，盯着同城的每一次变动，哪个单位有领导空缺他都知道，也十分清楚现阶段自己资历尚浅，确实在祥云县比较好，但是既然他爸是要他在祥云县，那他就要再让他爸帮他往前一步。
“正科？你知道一个县局的正科权力有多大，而你才几岁，不要说你是我儿子，你就是省长的儿子都没有这么年轻就当局长的。”
李名扶了下自己的眼镜框，眼神冷漠地看着李永辉。“干部队伍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人退出就没有人前进，而你要做的就是平稳踏实地一步步走，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没有走上领导职位，你现在都已经担任副科干部了，究竟在急什么？”
“可是跟我同一批晋升副局长的，有一个已经升正局长了。”
李永辉不死心，他爸只要愿意帮忙，他也是有能力坐正局长的位置的，怎么也得是同一批里面第一个升正局长的，哪里会的沦落到现在眼巴巴看着别人升职的地步。
“他也跟你一样的年纪吗？二十五岁不到。”
“那倒是没有。”
李名沉默，继续看文件。
李永辉知道到这里，差不多是没戏了，“爸！那我要跟明秋结婚，然后带着她一起去祥云县。”
“随你。”
“爸！你还是不是我亲爸！我说要调动你就说没有意见，我说升职，你就说我年轻，我说要结婚你就说随我，你就没有打算帮我一把吗？也没有为我计划未来要怎么走是吗？杜宇他爸官没有你大，人家都帮杜宇制定了发展规划，多少岁之前结婚，多少岁之前走到正科，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你和妈提过关于我的任何计划呢？”
李永辉声音不自觉有些大，连续三个要求都被拒绝，他的脸有些挂不住，就没忍住质问李名，最后又担心自己对他爸喊得太大声，惹他爸生气，哭诉自己的不容易，“以前妈在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爸你现在都不关心我？我已经没有妈了，爸。这些年在祥云县我真的过得很辛苦，那边没有熟悉的同学朋友，吃穿用度也很差，可是爸你让我去锻炼，我就去锻炼了，因为你是我爸，我相信你。”
李永辉可能是想到了自己刚去祥云县时候的不容易，有些哽咽。
“嗯，我知道了，我会帮你跟祥云县的书记说的。大男人哭哭啼啼干什么！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啊？”
李名还是想稳住他。
“爸~谢谢你爸。”
李永辉激动地跑到李名面前拥抱李名，得寸进尺，“那我结婚的事呢，爸你帮我去提亲怎么样？”
李名瞪眼，“明秋跟你的婚事，两家的长辈不打算继续了。”
一个惊雷炸开了李永辉的情绪的，“为什么啊爸？是不是因为我在祥云县太远了？要不我还是调回来吧，当个小干部也行啊，我不能失去明秋的，爸！失去她，我还去哪里给你找一个这么好的儿媳妇？”
“这王家不要的，我有什么办法！你给我老老实实滚回祥云县，不允许你去王家闹。”李家实力没有王家强，王海顺本来就不看好明秋嫁给李永辉，他一提，王海顺立刻就答应了，不过这些他不能告诉李永辉。
“男子汉大丈夫，为了一个女人就大吼大叫，大失方寸，像个什么样子！你妈是这么教导你的吗？王明秋没有了我没有多可惜，她那个哥不从事我们这一行以后于你也没有助力，没什么好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