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真假医生，演技比拼
陆景月醒了三天。
这三天她不怎么说话，每次苏晚棠去看她，她就缩在被子里，眼神飘忽不定，盯着窗外的海棠树发呆。
孟婉心疼得不行，每天守在床边，变着法儿给她做好吃的。
可陆景月总是吃两口就放下筷子，说自己不饿。
第四天早上，陆振国找来军区总院的精神科主任，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男人姓林，叫林崇文，手里拎着个黑色皮包，进门就冲陆振国敬了个礼。
“首长，我来给小陆同志做心理辅导。”
林崇文说话温和，声音不紧不慢，透着股让人放松的味道。
陆振国点点头，把他领到陆景月房间门口。
“麻烦林医生了。”
“应该的。”林崇文推了推眼镜，敲了敲门。
房间里传来陆景月的声音，很轻很轻。
“进来。”
林崇文推开门，走了进去。
苏晚棠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眉头皱得死紧。
秦铮拄着拐杖走过来，腿上还缠着绷带。
“大小姐，林医生是总院的权威，您放心吧。”
苏晚棠没说话，转身走回主卧。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是个袖珍录音机。
这东西是她上次去沪上，从杜康年那儿拿的，美国货，能隔着墙录音。
她走到陆景月房间隔壁的书房，把录音机塞进通风口，按下录音键。
几分钟后，录音机里传来林崇文的声音。
“小月，你还记得我吗?”
陆景月沉默了几秒。
“记得。”
“真聪明。”林崇文笑了一下，“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什么?”
“冰糖葫芦。”
“对，你还记得我给你买过一串，你吃得满嘴都是糖，笑得可开心了。”
陆景月没说话。
林崇文继续说:“小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好。”
“哪里不好?”
“我总是做噩梦。”陆景月的声音带着颤抖，“梦里全是血，还有很多人，他们都盯着我看，眼睛都是红的。”
林崇文沉默了几秒。
“小月，你别怕，那些都是假的。”
“可我觉得是真的。”
“不是真的。”林崇文的声音更温柔了，“你只是病了，等你病好了，那些噩梦就会消失。”
陆景月没再说话。
书房里，苏晚棠盯着录音机，眼睛眯起来。
林崇文这话听着没毛病，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关掉录音机，走出书房，直奔陆振国的书房。
陆振国正在看文件，抬头看到她，放下笔。
“晚棠，怎么了?”
“爸，林医生的档案能给我看看吗?”
陆振国愣了下。
“你怀疑他?”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陆振国没多问，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档案，递给她。
苏晚棠接过档案，翻开看了看。
林崇文，男，45岁，京医大学毕业，军区总院精神科主任，从医二十年，治好过不少疑难杂症。
档案上还贴着照片，和现在那个林崇文一模一样。
苏晚棠合上档案，还给陆振国。
“谢谢爸。”
“晚棠，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苏晚棠摇了摇头。
“还没有，但我会盯着他。”
她转身出了书房，回到主卧，给秦铮打了个电话。
“去查查林崇文，查仔细点。”
秦铮应了声，挂了电话。
苏晚棠坐在床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林崇文这人，档案没毛病，照片对得上，说话也温和，但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到底哪里不对劲?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对话。
林崇文说他给陆景月买过冰糖葫芦，陆景月还记得。
可孟婉之前说过，陆景月小时候最怕酸，从来不吃冰糖葫芦。
苏晚棠睁开眼睛，心里有了答案。
这个林崇文，有问题。
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从最里面拿出一把手术刀，藏在袖子里。
然后端了盘水果，往陆景月房间走去。
路过孟婉房间，孟婉正在织毛衣，抬头看到她。
“晚棠，你去看景月?”
“嗯，给她送点水果。”
孟婉点了点头，继续织毛衣。
苏晚棠走到陆景月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景月，我能进来吗?”
房间里传来林崇文的声音。
“请进。”
苏晚棠推开门，端着水果盘走进去。
林崇文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在给陆景月做心理辅导。
陆景月靠在床头，脸色比之前好了点。
苏晚棠把水果盘放在床头柜上，拿起一个苹果，从口袋里掏出把小刀。
“景月，吃点苹果，对身体好。”
她边说边削苹果，动作很慢，眼睛却盯着林崇文。
林崇文没看她，继续和陆景月说话。
“小月，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
“那就好。”林崇文笑了一下，“你只要好好休息，很快就能康复。”
苏晚棠手上的小刀突然一顿，苹果皮断了，掉在地上。
林崇文看了一眼，没说话。
苏晚棠捡起苹果皮，扔进垃圾桶，又拿起另一个苹果，继续削。
这次她削得更慢，眼睛死死盯着林崇文。
林崇文依然没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苏晚棠心里有了底。
真正的林崇文有强迫症，见不得东西断裂，就算是根苹果皮，他也会立刻捡起来。
可面前这人，毫无反应。
她放下小刀，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陆景月。
“景月，吃吧。”
陆景月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苏晚棠转过身，看着林崇文。
“林医生，我能和你单独聊几句吗?”
林崇文愣了下，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两人走出房间，站在走廊上。
苏晚棠背对着林崇文，声音很轻。
“林医生，你演得不错。”
林崇文的眼神闪了闪。
“苏同志，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晚棠转过身，手里的手术刀抵在他颈动脉上。
“但细节决定生死。”
林崇文的瞳孔骤然放大。
下一秒，他脸上露出笑容，伸手抓住苏晚棠的手腕，轻轻一扭。
苏晚棠吃痛，手术刀掉在地上。
林崇文松开她，后退两步，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温和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算计。
他伸手摸了摸脸，从额角撕下一层薄膜。
人皮面具。
面具下面是张陌生的脸，三十出头，五官俊朗，眼神却冷得吓人。
他拍了拍手，笑得诡异。
“白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苏晚棠捡起手术刀，盯着他。
“你是谁?”
“我?”男人笑了一下，“我叫演员。”
话音刚落，他打了个响指。
窗外传来破空声。
玻璃炸开。
一枚子弹撕裂空气，直奔苏晚棠眉心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