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界限
第二天清早，太阳还没爬上树梢，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王妈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声音，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乔玲玲笑盈盈地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个紫砂炖盅。
“王妈，我炖了点燕窝粥，给陆夫人补补身子。”
王妈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乔太太有心了。”
她接过炖盅，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往厨房走。
乔玲玲站在门口，愣了愣。
往常王妈都会热情地邀她进屋坐坐，今天怎么……
她咬了咬唇，又笑了笑。
“王妈，陆夫人醒了吗？我想进去看看她。”
王妈头也不回。
“大小姐还没起，您先回吧。”
乔玲玲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尴尬着，孟婉从楼上下来了。
看见乔玲玲，孟婉顿了顿，脸上的表情不如往日热络。
“小乔啊，这么早就来了？”
乔玲玲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疏离，心里咯噔一下。
“陆太太，我、我就是想来看看陆夫人……”
孟婉走到客厅，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
“晚棠现在怀着孕，身子不好，不方便见客。”
她说得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乔玲玲的脸色白了白。
她站在门口，手指绞着衣角，眼眶慢慢红了。
“陆太太，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她的声音带了点哭腔。
“我就是想跟大家搞好关系，没想到会惹陆夫人不开心……”
孟婉看着她，没说话。
乔玲玲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知道我出身不好，也没什么学问，可我真的没别的意思……”
她说着，用手背抹了抹眼泪。
“我就是觉得，咱们都是军属，应该互相帮忙……”
孟婉皱了皱眉。
她心软，看不得别人哭。
正要开口说什么，门外传来脚步声。
高建军提着一袋东西，走了进来。
“嫂子让我送点……”
他话说到一半，看见乔玲玲在哭，愣住了。
“这是怎么了？”
乔玲玲看见他，哭得更委曲了。
“高参谋，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高建军看看她，又看看孟婉，有点懵。
“没有啊，你能做错什么？”
乔玲玲抽泣着。
“我就是想跟陆夫人搞好关系，结果……结果她好像不太喜欢我……”
高建军挠了挠头。
他对这些事不太懂，但看乔玲玲哭成这样，心里也有点不忍。
“嫂子不会那样的，你是不是想多了？”
孟婉坐在沙发上，听着他们的对话，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陆景琰从楼上下来了。
他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眼看见门口站着的乔玲玲，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谁让你进来的？”
他的声音很冷。
乔玲玲被他这么一问，哭声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陆景琰，眼里全是委曲。
“陆旅长，我、我就是想来看看陆夫人……”
陆景琰走过来，站在孟婉身边。
“不用。”
他说得简单直接。
“我妻子不需要你看。”
乔玲玲的脸色更白了。
“陆旅长，我、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陆景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刀子。
“你有没有别的意思，我不关心。”
他顿了顿，又说：
“但我妻子现在怀着孕，需要清净。任何人，不管是谁，都不要来打扰她。”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高建军。
高建军立刻明白了。
他刚才还觉得乔玲玲可怜，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嫂子不喜欢她，肯定是有原因的。
“乔同志，你先回去吧。”
陆景琰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走。
他连看都不再看乔玲玲一眼。
乔玲玲站在门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没想到陆景琰会这么不留情面。
“陆旅长，我……”
陆景琰停下脚步，回过头。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他的声音更冷了。
“我不希望看见你再来打扰我妻子。”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乔玲玲站在原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孟婉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叹了口气。
“小乔，你还是回去吧。”
乔玲玲咬着唇，转身跑了出去。
高建军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头。
“妈，这是怎么回事？”
孟婉放下茶杯。
“你哥心里有数，你别多问。”
高建军愣了愣，点点头。
“那我上去找哥。”
他提着东西，上了楼。
陆景琰正站在卧室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苏晚棠坐在床上，手里捧着杯温水。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着他。
“刚才是乔玲玲来了？”
陆景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嗯。”
苏晚棠笑了。
“你把她赶走了？”
陆景琰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她来得太勤了。”
他的声音很低。
“而且，我不喜欢她看你的眼神。”
苏晚棠靠在他怀里，笑得更开心了。
“你看出来了？”
陆景琰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
“你是我妻子，我当然看得出来。”
苏晚棠抬起头，看着他。
“景琰，你真聪明。”
陆景琰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早就看出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苏晚棠笑得狡黠。
“我就是想看看，我们家陆旅长能不能抵挡得住'温柔刀'。”
陆景琰听了，眼神沉了下来。
“你还测试我？”
他说着，低下头，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看来我平时对你太好了，让你敢这么放肆。”
苏晚棠笑出声。
“疼、疼……”
陆景琰松开她，眼里全是宠溺。
“下次再敢这样，我就……”
他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敲门声。
“哥，我进来了啊。”
高建军推开门，提着东西走了进来。
看见两人抱在一起，他愣了一下，连忙转过身。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陆景琰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
“敲门就能进吗？”
高建军尴尬地笑了笑。
“我这不是给嫂子送东西来了吗。”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
“嫂子，这是从老家寄来的土鸡蛋，听说孕妇吃了好。”
苏晚棠笑了。
“谢谢建军哥。”
高建军摆摆手。
“应该的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说：
“嫂子，刚才那个乔玲玲……”
陆景琰打断他。
“你不用管她。”
高建军点点头。
“我知道了。”
他看着陆景琰，又说：
“哥，我查了一下，那个乔玲玲的档案确实有问题。”
陆景琰的眼神沉了下来。
“什么问题？”
高建军压低声音。
“她的档案太干净了，就像是重新做过的一样。”
陆景琰点点头。
“继续查。”
“是。”
高建军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陆景琰看着苏晚棠。
“晚棠，你觉得她是冲着谁来的？”
苏晚棠想了想。
“不确定。”
她顿了顿，又说：
“但她肯定不是冲着我来的。”
陆景琰皱眉。
“为什么？”
苏晚棠笑了。
“因为她每次看我的时候，眼里都带着审视，不像是来交朋友的，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陆景琰伸手，把她搂得更紧了。
“别怕，有我。”
苏晚棠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我不怕。”
她顿了顿，又说：
“我只是觉得，她来得不是时候。”
陆景琰低下头，在她耳边说：
“建军会查清楚的。”
苏晚棠点点头。
“嗯。”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再说话。
晚上，陆景琰又进了厨房。
他对着食谱，做了份排骨汤。
汤端上来，苏晚棠尝了一口。
还是有点咸。
但她还是喝完了。
陆景琰看着她，眼里全是满足。
“好喝吗？”
“好喝。”
苏晚棠说。
陆景琰笑了。
“那我明天再做。”
苏晚棠点头。
吃完饭，两人在客厅坐着。
陆景琰抱着她，手放在她肚子上。
“小家伙今天乖不乖？”
苏晚棠笑了。
“才几周大，哪能感觉到。”
陆景琰低下头，在她肚子上印了个吻。
“爸爸在呢。”
他的声音很轻。
苏晚棠的心一软。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两人就这么坐着。
谁也没说话。
夜里，陆景琰把苏晚棠抱上床。
他躺在她身边，伸手搂住她。
“晚棠。”
“嗯？”
“我今天是不是太凶了？”
苏晚棠睁开眼，看着他。
“你怎么会这么想？”
陆景琰想了想。
“我把乔玲玲赶走了，妈好像有点不高兴。”
苏晚棠笑了。
“你做得对。”
她顿了顿，又说：
“那个乔玲玲，来得太勤了。而且，她看我的眼神不对。”
陆景琰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
“我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
“所以我才把她赶走了。”
苏晚棠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景琰，谢谢你。”
陆景琰的手滑进她的睡衣。
“谢什么。”
他的声音喑哑。
“你是我妻子，我保护你是应该的。”
苏晚棠的呼吸乱了。
“景琰……”
陆景琰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晚棠，为了表达歉意，今晚我给你好好'服务'一下……”
他的手慢慢往下滑。
苏晚棠的脸红了。
“你、你别乱来……”
陆景琰笑了。
“我不乱来，我很认真。”
他说着，低下头，吻住她的耳垂。
苏晚棠的身子软了。
“景琰……”
陆景琰的手停在她的腰间。
“晚棠，你想要吗？”
苏晚棠咬着唇，不说话。
陆景琰笑了。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他说着，低下头，吻住她的锁骨。
苏晚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景琰……你轻点……”
陆景琰的声音更喑哑了。
“我会的。”
他说着，慢慢褪去她的睡衣。
房间里的灯熄了。
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