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大院里的异类
苏晚棠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陆景琰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
“醒了？”陆景琰把缸子递给她，“漱口。”
苏晚棠接过来，里面是温水，温度刚刚好。
她起身下床，走到洗漱台前。牙膏已经挤好了，整整齐齐地搁在牙刷上。
苏晚棠转头看他。
陆景琰靠在门框上，胳膊环胸，嘴角带着笑。
“你今天不出操？”苏晚棠问。
“不去。”陆景琰说得理所当然，“陪你。”
苏晚棠刷完牙，洗了把脸。陆景琰已经把毛巾拿过来了，她擦干脸，转身往厨房走。
“想吃什么？”她问。
陆景琰跟在她后面。“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苏晚棠从空间里取了点灵泉水出来，倒进锅里。她又拿了点米，淘干净，下锅。
灵泉水煮出来的粥，味道跟普通水煮的完全不一样。
粥刚开始冒泡，香味就飘出来了。
陆景琰站在灶台边，看着她熟练地翻搅锅里的粥。
“晚棠。”
“嗯？”
“你手艺真好。”
苏晚棠笑了。“就煮个粥而已。”
“那也好。”陆景琰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以后我天天都要吃你做的。”
苏晚棠推了他一把。“别闹，粥要糊了。”
陆景琰松开她，转身出去了。
粥煮好的时候，陆景琰端了两个碗进来。
苏晚棠盛了两碗粥，又切了点咸菜。
两人坐在桌边，正准备吃，院子外面传来声音。
“嫂子！嫂子！”
苏晚棠愣了一下。
陆景琰皱眉，放下筷子，往外走。
院子门口，高建军扒着墙头，脖子伸得老长。
“你干嘛？”陆景琰冷着脸。
高建军吸了吸鼻子。“头儿，你们吃什么呢？这味儿也太香了吧？”
陆景琰转身往回走。“粥。”
高建军跳下墙头，跟在后面。“什么粥啊？我怎么闻着跟平常的不一样？”
“普通粥。”陆景琰说，“你走吧。”
高建军不走。“头儿，我还没吃早饭呢。”
陆景琰停下来，回头看他。
高建军立刻立正。“头儿，我错了。”
“回去吃食堂。”
“食堂的粥……”高建军话说到一半，看见陆景琰的脸色，立刻闭嘴，“行，我这就走。”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嫂子偏心。”他小声嘟囔。
陆景琰听见了，脸更黑了。
高建军赶紧跑了。
苏晚棠坐在桌边，听见外面的动静，笑出声。
陆景琰走进来，坐回她对面。“别理他。”
苏晚棠端起碗，喝了口粥。“其实可以让他进来吃的。”
“不行。”陆景琰说，“你做的，只能我吃。”
苏晚棠看着他。“小气。”
陆景琰不说话，低头喝粥。
吃完早饭，苏晚棠收拾了碗筷。陆景琰洗碗的时候，她在旁边看着。
“景琰。”
“嗯？”
“我想出去走走。”
陆景琰擦干手，转身看她。“去哪儿？”
“就在大院里转转。”苏晚棠说，“我还没好好看过这里。”
陆景琰点头。“行，我陪你。”
两人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大院里人不少，大多是来来往往的军人，还有几个推着婴儿车的家属。
苏晚棠走在陆景琰旁边，陆景琰的手一直护着她的腰。
路过一片树林的时候，有几个军官迎面走来。
他们看见陆景琰，立刻立正敬礼。
“陆旅长好！”
陆景琰点头。
几个军官的眼神不自觉地落在苏晚棠身上。
苏晚棠穿着一身浅色旗袍，外面套了件米色大衣。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站在陆景琰身边，身姿窈窕，气质清冷。
几个军官愣了几秒，才回过神。
“陆旅长，这位是……”
“我爱人。”陆景琰说。
几个军官立刻笑了。“嫂子好！”
苏晚棠点头。“你们好。”
几个军官走远了，还在小声议论。
“陆旅长的爱人真好看。”
“可不是，气质也好。”
“不过看着不像军嫂啊，倒像个大小姐。”
“你管那么多干嘛？人家陆旅长喜欢就行。”
苏晚棠听见了，回头看了陆景琰一眼。
陆景琰低头看她。“怎么？”
“他们说我不像军嫂。”
陆景琰停下来，转身面对她。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就是你，不用像谁。”
苏晚棠笑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片空地的时候，苏晚棠停下来。
“这里能种东西吗？”她问。
陆景琰看了看。“可以。”
苏晚棠蹲下来，用手扒拉了两下土。土质还行，不算太硬。
“我想种点草药。”她说。
陆景琰点头。“好，回头我让人给你弄点工具过来。”
苏晚棠站起来，拍了拍手。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片家属区。
几个女人坐在门口，正在说话。
看见苏晚棠和陆景琰过来，声音立刻压低了。
苏晚棠走过去的时候，听见其中一个女人说：“这就是陆旅长的爱人？看着真娇气。”
另一个女人接话：“可不是，走路都要陆旅长扶着，哪有半点军嫂的样子。”
“听说她昨天睡到中午才起，陆旅长连早操都不出了，专门伺候她。”
“这哪是军嫂啊，分明是小姐。”
几个女人说着，声音越来越大。
苏晚棠听见了，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陆景琰的脸色沉下来。
他转身往那几个女人走去。
苏晚棠拉住他。“别理她们。”
陆景琰看着她。“她们说你。”
“我知道。”苏晚棠说，“但我不在乎。”
陆景琰盯着她看了几秒，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的时候，孟婉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她看见两人回来，笑着招手。“回来啦？”
苏晚棠走过去。“妈，我来帮你。”
孟婉摆手。“不用不用，你去屋里歇着。”
苏晚棠还是走过去，帮着她把被子铺开。
孟婉看着她，突然开口：“晚棠，外面有人说你闲话，你听见了？”
苏晚棠愣了一下。“妈，你怎么知道？”
孟婉笑了。“这大院里，什么事能瞒得过我？”
苏晚棠沉默了。
孟婉拍了拍她的手。“别理她们，一群嚼舌根的。”
苏晚棠点头。“我知道。”
孟婉看了眼陆景琰。“景琰，你下午有事吗？”
陆景琰摇头。“没事。”
“那就陪我出去一趟。”孟婉说，“我去找几个老姐妹聊聊天。”
陆景琰皱眉。“妈，你要干什么？”
孟婉笑了。“没什么，就是聊聊天。”
下午三点，孟婉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她去的是大院里几个军嫂经常聚集的地方。
几个女人正坐在那儿说话，看见孟婉来了，立刻站起来。
“孟教授，您怎么来了？”
孟婉笑着坐下。“来看看你们。”
几个女人赶紧给她倒茶。
孟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说你们最近很闲？”
几个女人愣住。
孟婉放下茶杯。“闲到天天讨论我家儿媳妇儿了？”
几个女人脸色一变。
其中一个女人赶紧解释：“孟教授，我们没有……”
“没有？”孟婉打断她，“我刚才在门口听了半天，你们说我家晚棠娇气，不像军嫂，对吧？”
几个女人低下头，不敢说话。
孟婉站起来。“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了，我家晚棠，就该这么金贵地养着。”
“她救了我儿子的命，她就是陆家的恩人。”
“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们要是有意见，就来找我。”
孟婉说完，转身走了。
几个女人坐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训练场上，楚云菲正在练枪。
她举着枪，瞄准靶子，扣动扳机。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靶心上。
旁边有几个军人在讨论。
“听说了吗？陆旅长今天又没出操。”
“为了陪他爱人？”
“对，听说他爱人睡到中午才起。”
“陆旅长对她可真好。”
楚云菲握枪的手紧了紧。
她放下枪，转身往外走。
走到训练场外面，她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陆景琰有爱人了，她该放下了。
但心里那股酸涩，怎么都压不下去。
晚上，苏晚棠坐在院子里，看着陆景琰在空地上翻土。
她手里拿着几包种子，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普通草药种子。
陆景琰翻了一会儿土，直起身，走到她面前。“累了？”
苏晚棠摇头。“没有。”
陆景琰在她旁边坐下。“晚棠，你想种什么？”
苏晚棠把种子递给他。“就这些。”
陆景琰看了看。“都是草药？”
“嗯。”苏晚棠点头，“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陆景琰把种子收起来。“那明天我帮你种。”
苏晚棠靠在他肩膀上。“景琰，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陆景琰低头看她。“什么事？”
“我想找个妇产专家，做个全面检查。”
陆景琰愣住。
苏晚棠继续说：“我要确保我的身体没问题，这样才能生个健康的孩子。”
陆景琰沉默了几秒，突然把她抱进怀里。
“晚棠。”他声音有点哑。
“嗯？”
“谢谢你。”
苏晚棠抬头看他。“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为我生孩子。”
苏晚棠笑了。“傻瓜，这是我自己想的。”
陆景琰低头，吻住她的唇。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院子里一片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