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烤鱼店
吴可可长得秀气小巧。
不到一米六的个子，搭着来雯的肩，像挂了个袋子在来雯身上。
两人进了一家餐馆，点了几个菜，便开始吃饭。
这里离北江不太远，饮食习惯也差不太多。
来雯吃得惯。
只是里面没开空调，吃饭也觉得冷冷嗖嗖。
吴可可要了两瓶冷冰冰的啤酒，便和来雯喝了起来。
“怎么想到来这边支教？”
来雯一下车，就感觉这县的确和北江有些差距。
除了没有高铁站外。
街道老旧，房子年生也久，高楼不多。
就连这脚下的路，都没北江铺得平。
吴可可摆手，“学校的安排，反正也是为了以后的职业发展嘛，不然谁想来这边。”
她说得很现实。
有几个人又是因为大义，无私奉献？
“你呢？上次听你说回老家照顾老母亲，怎么又跑出来了？”
来雯喝了些酒，温温吞吞大致说了说秦明战的事。
吴可可是个靠得住的人。
来雯也相信，她不会往外说。
吴可可听得两眼放光。
“来雯，真羡慕你，你真是好命，相信我，以后你教师生涯一定是一片光明。”
“那也祝我们的可可小姐前途似锦，我们相互共勉，一鸣从此始，相望青云端。”
来雯豪情万丈。
两人喝得如火如荼。
桌上的手机震了震。
来雯微醉，一个兰花指点开。
秦明战，【到哪了？】
来雯算了算时间，应他，【马上到了，手机快没电了，还在吃饭，晚点再说。】
一个谎要说下去，就要无数的谎来圆。
来雯关了机，和吴可可又碰了一杯。
秦明战不信。
朝来雯手机打了过去。
果然关机。
熄火，下车朝旁边的烤鱼店走去。
烤鱼店没生意。
往里走，看到整个店就文锐一个人坐在桌子边，面前摆着刚上的烤鱼。
烤鱼在盘里滋滋响。
秦明战在他面前坐下，文锐听到响动抬眼，见到是秦明战时，露出一笑，“新年好啊，秦书记。”
秦明战没理他的话。
拿了筷子尝了一口面前还冒着热气的鱼。
“味道很一般。”
“张秘书挑的，肯定得是人少的。”文锐没有了以前见秦明战的畏惧和谄媚，“人少的地方，味道肯定不如意，人不能既要又要，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秦明战吃了第二口。
叫老板拿了罐可乐。
低头，又夹了一块大的，慢悠悠的挑刺。
也没看文锐，“可我这人从小到大都好强，既要又要就是我的风格。”
文锐冷笑，靠在椅背上，不动筷。
“那秦书记是不是太贪了点？这么贪，小心使得万年船才是。”
“翻不翻的，那还得看船的质量和掌舵的人。”秦明战嘴上说不好吃，但嘴和筷子一直没停下，“也不知道明局那艘船的质量如何，掌舵的人，又如何？”
文锐面色陡然一沉。
握了握放在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秦明战终于抬眼，看向文锐。
语气波澜无惊，但寒得刺骨，“来老师今天突然离开北江，是你的功劳？”
文锐视线往旁边飘，又低头，才开始动筷，“我没逼她。”
“你说没逼，那就把没逼的证据找给我，没证据，那你就是逼了她。”
文锐不吭声。
刚刚来时的气势，已经被削了一半。
秦明战放下筷子，吃了一些东西后，更加放松。
“她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
“你让她走，你说你不知道？”秦明战皮笑肉不笑。
文锐想迎上他似刀的目光，但仅仅是看了一眼，便又自动缩了回来。
“秦书记，我真不知道来雯去了哪里……”
“哗啦——”
文锐最后一个音还没收，桌子就被猛的推翻。
一锅烤鱼被洒在地上。
桌上的碗也掉在地上，打得稀碎。
文锐起身向后退但没来得及，裤子就洒满了汤汁。
他哇哇叫两声，往上蹿了蹿。
好在冬天裤子穿得厚，汤汁渗入不完全。
否则文锐的腿，已经成了生烫火锅肉。
秦明战跨过地上还流着的汤汁残羹，一把就抓过文锐的肩，火速往后一顶，文锐便像一摊泥贴在墙上。
他背部撞上墙的一瞬间，不由得发出痛苦呻吟。
秦明战紧紧抓住他衣领，几乎是要把他摁进墙里，抬手，没有任何悬念，一个拳头打在文锐脸上。
文锐面露恐惧。
整个店里除了他俩空无一人。
但他还是嘴硬，“秦明战，你最好打死我！”
秦明战冷冷一个眼神后，反而松开他衣领。
又为他理了理衣服。
见他鼻孔流出了鲜红的液体，从地上捡起纸巾递给他。
文锐手有点儿抖。
他没想过，一向看起来斯文的书记，竟然对他下手。
擦了擦鼻血，他声音也跟着颤，“我……我要报警，我要跟警察说，堂堂书记，竟然在公共场合就打人！”
刚刚溅了些烤鱼汁在裤腿上，秦明战随意拍了拍，又把眼镜摘下，呵了呵气，在衣服上轻轻擦拭。
他沉默着。
一丝不苟看着那眼镜。
像在磨刀。
文锐倒抽着气，朝外喊了声，“老板！”
没人回应。
秦明战重新戴上眼镜，“这么大个烤鱼店，你以为当真没生意？”
文锐这才反应过来。
是清了场。
他恨得牙齿打颤，但又不敢动。
“你要报警就报警，无所谓，大不了我这书记不当了，但报之前，你应该先想两个问题，第一，这事儿的源头在哪，你该不该被打，第二，想清楚我刚刚说的话，你以后该如何在这北江待下去。”
说罢，秦明战转身，只给文锐留下一个掀长的背影。
文锐鼻腔还有热流往下倒。
但他紧紧贴在墙上，大气不敢出。
直到秦明战消失在门口，才捡起地上的纸巾，胡乱擦开来。
“老板！老板！”
看着地上的烂摊子，文锐又来了气。
老板中个瘦老头，推门进来。
看着地上的汤汁，似乎一点儿不意外。
文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可要给我作证，刚刚那人打了我！他是北江的书记，你认得的吧？”
老板摇头，“不好意思，我没看到。”
“没看到？那就调你们这的监控！”
老板抓了抓头，看起来老实巴交，“我这小店，哪会装那玩意儿啊？”
文锐急了，拉过老板，红着眼，“你跟他们一伙的是吧？信不信我在这就噶了你？”
说话间，外面就进来一个人。
长得彪悍。
“你噶呀，没事儿，我作证。”
文锐鼻头一凉。
他今天就注定要吃这哑巴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