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多个凶手，共享杀戮

就在那猩红如毒蛇般的骨鞭血刃即将刺穿陆观后心的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伴随着黑色的狂风猛然灌入地下停车场！一道远比之前更加庞大、浑身钢针般毛发倒竖、眼中燃烧着暗金色怒焰的巨兽身影，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横撞而来，精准无比地一爪子拍在那道猩红骨鞭的侧面！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几乎要撕裂耳膜，火星如同烟花般迸射！骨鞭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狠狠拍偏，擦着陆观的肩膀飞过，深深扎入旁边的混凝土承重柱，碎石四溅。

“天命人！”

刀哥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挡在陆观身前，死死盯着粉尘弥漫的前方，喉咙里发出威胁的隆隆声。

陆观背后惊出一身冷汗，刚才那一下若是被击中，即便有六倍体质和不完全的异能防护，恐怕也要重伤。他迅速调整呼吸，压下失血和体力消耗带来的眩晕感，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

粉尘渐渐沉降。

那堆积如小山的预制板水泥碎块下，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的蠕动声和碎石滚落声。紧接着，一只覆盖着灰白色皮肤、青黑色血管暴起、指甲漆黑的手猛地从废墟中伸出，扒开压在上面的沉重水泥块。

那个高大的怪物身影，竟然摇摇晃晃地再次站了起来！它身上的连帽衫破烂不堪，露出下面更加扭曲非人的身躯——肌肉异常膨胀，皮肤多处撕裂，却没有多少血液流出，仿佛体内的液体都已被那“脊骨血刃”吸食或替代。它的胸口，之前被“血刃”刺入的地方，此刻正闪烁着不祥的暗红光芒，与手中延伸出的骨鞭光芒同步脉动。

怪物抬起头，浑浊的红眼锁定陆观和刀哥，咧开的嘴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充满了更加狂暴的贪婪。

“血……更多……强大的血……和灵魂！”它的声音更加嘶哑破碎，神智似乎正在被那异变的“贪婪血刃”加速吞噬。

刀哥低伏身体，肌肉紧绷，准备发动雷霆一击。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怪物的危险程度远超之前预估，那柄变异的“血刃”散发出的气息让它也感到忌惮。

“刀哥，”陆观却突然出声，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平静，“别追了。”

“什么？”刀哥一愣，不解地看向陆观。敌人就在眼前，虽然棘手，但并非没有一战之力，为何不追？

陆观的目光越过怪物，似乎穿透了层层废墟和黑暗，看向了某个方向。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了然的弧度。

“不用追了。”他重复道，语气笃定，“我已经知道……‘变态杀人魔’到底是谁了。或者说，是‘哪些人’。”

怪物似乎听懂了陆观的话，动作微微一滞，猩红的眼眸中疯狂之色稍减，竟然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类似困惑和警惕的情绪。但它随即又被更强烈的吞噬欲望淹没，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竟猛地转身，用那骨鞭血刃狠狠劈开侧面的墙壁，撞出一个大洞，头也不回地融入了外界更深的夜色中，速度奇快无比，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烂尾楼群的阴影里。

刀哥作势欲追，却被陆观轻轻按住了前肢。

“为什么放它走？”刀哥收回战斗形态，变回小黑狗模样，但眼神依旧严肃，“它很危险，而且正在快速变异。现在不除掉，以后会更麻烦。”

“因为它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容器’，或者一个‘试验品’。”陆观靠着冰冷的承重柱缓缓坐下，从随身空间取出管理局的急救喷雾和能量补充剂，处理着手臂上被血刃气息侵蚀的伤口，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追上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不如直接去找制造炸弹的人和遥控器。”

他回想起刚才战斗中感受到的细节：那怪物攻击时狂暴却缺乏真正的杀意技巧，更像是在被本能和饥饿驱使；其能量波动虽然源自“贪婪血刃”，却异常驳杂不稳，仿佛强行拼接；还有那最后关头，怪物眼中一闪而逝的、与其疯狂状态不符的警惕……以及，最重要的是，这怪物的“身形”。

虽然被非人力量扭曲膨胀，但其基本骨架和某些动作习惯……与他记忆中见过的某个人，隐隐重叠。

“你知道了什么？”刀哥蹲坐在他面前。

“还记得我们查过的幸福家园烂尾楼受害者联名书吗？”陆观吞下补充剂，感觉流失的体力和血液在缓慢恢复，“上面有王海，李文涛，孙兰，杨山，李焕……”

“孙兰是CA-1027，杨山是误会，排除了。”刀哥接口。

“没错。但我们之前先入为主，认为‘变态杀人魔’是单人作案，或者是‘贪婪血刃’的持有者独自疯狂。”陆观眼中闪过锐利的光，“但如果……‘持有者’不止一个呢？如果‘贪婪血刃’……可以被‘分享’，或者被‘转移’呢？”

刀哥的狗眼睁大了：“你是说……”

“刚才那个怪物，虽然被‘血刃’侵蚀变异，但其核心的‘宿主’意识，我感觉到了一丝熟悉。那是属于‘李文涛’的恐惧、不甘和……贪婪。”陆观缓缓道，“那个看起来胆小怕事、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的胖子。”

“可是我们之前调查过他，他当时的状态虽然差，但并没有异常能量反应。”刀哥回忆道。

“所以，有两种可能。”陆观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他是在我们调查之后才接触或成为‘血刃’宿主的。第二……”他顿了顿，“‘贪婪血刃’的影响或者‘持有状态’，是可以隐藏、转移，甚至可能是……轮换的。”

“联名书上的名字……王海，李文涛，李焕……”刀哥若有所思，“他们三个很可能是一伙的？共同持有或使用‘贪婪血刃’？那孙晓兰的异常化……”

“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他们实验的副产品，或者‘血刃’力量扩散的结果。”陆观挣扎着站起来，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却燃烧着洞悉真相的火焰，“走，刀哥。我们回松湖小区。答案，就在那几个人中间。”

“你的伤……”

“死不了。任务时限不等人，而且……不能让‘血刃’继续进化，或者找到新的、更合适的‘宿主’。”

陆观和刀哥没有返回异常管理局即将接管的血腥现场，而是直接朝着松湖小区赶去。陆观一边赶路，一边通过加密频道向管理局简要汇报了新的发现和推测，请求重点监控王海、李文涛、李焕三人，并增派人手封锁小区，防止任何人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