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赵董，您先别激动
哪都通华北大区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赵方旭背着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站了整整一个下午了。
从徐四战战兢兢地向他汇报，白渊已经乘坐专机前往津门的那一刻起。
他就再也坐不住了。
他的心里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就像是一个知道自己家里藏着一颗定时炸弹。
却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炸的普通人。
他已经动用了公司在津门所有的情报力量。
让他们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控着南开大学附近的所有异常情况。
但是一下午过去了。
反馈回来的消息都是“一切正常”。
越是“正常”，赵方旭的心里就越是没底。
以他对白渊那浅薄但却足够深刻的了解。
那个男人所到之处，就不可能“一切正常”！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反而让他更加心惊胆战。
“叮铃铃——！”
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赵方旭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几乎是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一把抓起了话筒。
“怎么样？！”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嘶哑。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同样紧张的声音。
“报告董事长！南开大学后山区域刚刚检测到剧烈的能量波动和一次小规模的地震！”
“初步判断是高强度的异人交手所致！”
“另外……另外根据卫星图像显示，后山区域一栋废弃的教学楼已经完全坍塌了！”
“轰——”
赵方旭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来了！
终于还是来了！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那个男人不可能安安分分地去“聊聊”！
“人员伤亡！有没有人员伤亡？！”赵方旭对着话筒几乎是吼了出来。
“报告！暂时没有发现！那片区域是废弃校区，平时没有人会去！”
听到这里，赵方旭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点点。
没有伤及无辜。
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白渊呢？张楚岚呢？还有冯宝宝！他们人呢？！”赵方旭追问道。
“报告！我们的人赶到现场时，他们已经全部离开了！现场只留下了一片狼藉！”
“离开……了？”赵方旭愣住了。
这么快？
从能量波动出现到他们离开。
前后加起来也不到半个小时。
这么短的时间能干什么？
难道只是打了个招呼？
不对！
打个招呼能把一栋楼给打塌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就在赵方旭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他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徐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个正在实时通话的手机。
“董……董事长！”徐四的嘴唇都在哆嗦。
“不……不好了！”
赵方旭的心咯噔一下。
“又出什么事了？！”
“白……白渊他……他把张楚岚和冯宝宝给……给……”
徐四“给”了半天，也“给”不出下文。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用哪个词来形容现在这种情况。
是“收服”了？
还是“绑架”了？
又或者是“策反”了？
“他到底把他们怎么了？！你快说啊！”赵方旭急得恨不得上去给他一巴掌。
“他……他把他们变成自己人了！”徐四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什么？！”赵方旭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什么叫变成自己人了？！”
“就是……就是……”徐四把手里的手机递了过去，“您……您自己听吧。”
手机里传来了张楚岚那带着一丝哭腔和一丝茫然的声音。
“……四哥，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从今天起，白……白先生就是我和宝儿姐的老大了。”
“他说以后我们就归他罩着了。”
“他还说以后谁要是敢找我们的麻烦，就报他的名字……”
“如果他的名字不好使，就……就让他去把对方的脑袋拧下来……”
“四哥，我……我就是跟您备个案……”
“以后要是有什么不开眼的找上门来，您……您看是不是可以提前帮我们跟他们打个招呼？”
“我怕到时候场面不好收拾……”
“……”
赵方旭呆住了。
他拿着手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感觉自己的听力可能出了问题。
白渊把张楚岚和冯宝宝给收了？
还要罩着他们？
谁动他们就去拧谁的脑袋？
这……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剧情？！
这比他看过的所有狗血电视剧还要离谱！
他不是去抢“通天箓”的吗？
怎么抢着抢着，还搞起“团伙建设”来了？
而且收的还是张楚岚和冯宝宝，这两个全异人界都公认的最大的麻烦源头！
赵方旭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疯狂飙升。
他眼前一阵发黑。
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董……董事长！您没事吧？！”徐四一看情况不对，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我……我没事……”
赵方旭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了心神。
他扶着桌子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好像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知道事情大条了。
大条到了一个他完全无法控制的地步。
之前，白渊只是一个实力强大但独来独往的个体。
虽然破坏力惊人。
但只要顺着他的毛捋。
他惹出来的所有麻烦，公司都还能勉强帮他兜得住。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开始“收人”了。
而且收的还是张楚岚和冯宝宝！
这两个人背后牵扯的是“甲申之乱”，是“无根生”，是“八奇技”的起源！
是整个异人界最核心、最敏感的秘密！
白渊将他们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就等于是亲手将自己摆在了所有觊觎这些秘密的势力的对立面！
这已经不是公司“大出血”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这很可能会引爆整个异人界积累了几十年的所有矛盾！
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风暴即将来临！
而哪都通公司这艘在异人界勉强维持着平衡的小船。
随时都有可能被这场风暴撕得粉碎！
“完了……”
“全完了……”
赵方旭喃喃自语。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灰败和绝望。
“董事长！您……您先别激动！”
徐四看着赵方旭这副快要心如死灰的样子，心里也慌了。
他赶紧开口劝道：
“其实……其实这事往好了想，也……也未必是件坏事……”
“坏事？！”赵方旭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这他妈都快亡国灭种了！你还跟我说不是坏事？！”
“您听我解释啊！”徐四急忙说道，“您想啊，张楚岚和冯宝宝这两个人本来就是定时炸弹！咱们公司为了他们俩的事操了多少心？花了多少资源？结果呢？屁用没有！麻烦还是一天比一天多！”
“现在白先生把他们接手过去了。那不就等于是把这两颗最大的炸弹给揽到自己怀里了吗？”
“以后再有谁想打他们的主意，那就不是找咱们公司的麻烦了。那是直接找白先生的麻烦！”
“以白先生的那个脾气……您觉得那些人能有好果子吃吗？”
徐四的这番话，就像是一道闪电划破了赵方旭心中那片黑暗的混沌。
他愣住了。
对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白渊把张楚岚和冯宝宝收了。
那不就等于是帮公司把最大的两个包袱给甩出去了吗？
以后天塌下来，有白渊那个高个子顶着了！
公司完全可以退居二线，坐山观虎斗啊！
不！
甚至可以借着白渊的这股东风，把一些以前不敢动、不好动的毒瘤给全部清理了！
这么一想……
这好像还真他妈的是件天大的好事啊！
赵方旭的眼睛一点点地亮了起来。
他那原本死灰一片的脸上重新焕发出了神采。
他看着徐四，眼神里充满了赞许。
“徐四啊……”
他拍了拍徐四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长大了。”
“脑子也开窍了。”
“不错，不错！”
徐四：“……”
他看着突然就多云转晴，甚至还有点兴高采烈的赵方旭。
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我刚才说的那番话，有这么立竿见影的疗效吗？
怎么感觉董事长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
他不会是受的刺激太大，精神有点不正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