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这下，我们可以好好玩玩了
“一起洗个澡吧。”
杨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那两个元婴老怪的耳中。
两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们看着杨凡脸上那抹不带任何感情的笑容，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轰隆！
天空之上，那片漆黑如墨的劫云，终于完成了最后的酝酿。
没有雷光，没有声音。
一片纯粹的黑暗，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悄无声息地覆盖下来。
那不是光线被遮蔽的暗，而是一种吞噬万物，连空间与法则都要被抹去的，绝对的虚无。
第八道天劫，寂灭神雷。
“不！”
被杨凡抓在左手的老妪，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不想死！我不想……”
另一个被拎着脖子的修士，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他竟被活活吓到失禁。
杨凡没有理会他们的哀嚎。
他松开了手。
任由那片漆黑的虚无，将两人吞噬。
他们的身体，他们的护体灵光，甚至他们发出的声音，在接触到那片黑暗的瞬间，就消失了。
不是被摧毁，不是被分解，而是被彻底抹去。
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两个元婴期的老怪物，连一息时间都未能撑住，就化作了这片虚无的一部分。
而杨凡，就站在这片虚无的中心。
那股足以抹杀元婴修士的寂灭之力，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他那副暗金色的玉质金骨，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骨骼的表面，那层暗金色的光泽，开始变得黯淡。
丹田内，那枚五行金丹疯狂旋转，试图将这股寂灭之力碾碎，同化。
但寂灭之力太过霸道，它代表着终结，代表着万物的归宿。
五行循环，在这股力量面前，都出现了停滞的迹象。
杨凡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就在这时，他心脏处，那朵一直沉寂的无形火焰，陨落心炎，轻轻跳动了一下。
一股纯粹的炼化之意，散发开来。
涌入体内的寂灭之力，像是遇到了克星，那股霸道的毁灭意志，瞬间被炼化、剥离。
只剩下最纯粹的，代表着“终结”与“归墟”的本源力量。
这股力量，被五行金丹迅速吸收。
金丹之上，那五条亮起的龙纹旁边，第六条龙纹的轮廓，若隐若现。
它的颜色，是深邃的黑。
第八道天劫，散去。
杨凡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
可天空中的劫云，并未散去。
那片漆黑的劫云开始向内收缩，旋转，最终在天穹的中央，化作了一只巨大无比的，冷漠的独眼。
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第九道天劫。
心魔劫。
那只黑色的独眼，静静地注视着杨凡。
下一刻，一道无形的光，从独眼中射出，没入杨凡的眉心。
没有疼痛，没有冲击。
杨凡眼前的世界，变了。
他站在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
他对面，坐着他最信任的兄弟，和他的爱人。
“杨凡，公司已经是我的了。”
兄弟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凡，对不起，我爱的是他。”
爱人依偎在兄弟的怀里，眼神里满是愧疚与决绝。
窗外，一辆失控的卡车，正朝着他的座驾，呼啸而来。
背叛，死亡。
杨凡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伸出手，对着那辆撞来的卡车，挥了挥。
画面破碎。
场景再变。
他回到了这个世界，尸山血海，无数熟悉的面孔在他面前倒下。
黑莲圣女那张隐藏在黑纱下的脸，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你什么都守护不了。”
一句句恶毒的诅咒，一声声绝望的哀嚎，在他耳边回响。
这些足以让任何道心坚定的修士瞬间崩溃的幻象，在杨凡眼中，却像是一场粗制滥造的戏剧。
他经历过两世为人，他的灵魂早已被陨落心炎淬炼得纯粹无比。
这些心魔，连给他挠痒痒的资格都没有。
“看完了。”
杨凡对着虚空，淡淡地开口。
“该我了。”
他识海中的灵魂之力，轰然爆发。
那股融合了两世记忆，凝练到极致的精神力量，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剑，逆流而上，狠狠刺入了天空那只巨大的黑色独眼。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天地。
天穹之上，那只由劫云所化的巨大独眼，从中心处，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裂痕如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眼球。
轰！
独眼炸开了。
笼罩了整个古神战场的劫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压抑的毁灭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缕赤红色的阳光，穿透云层，重新洒向大地。
不，不止一缕。
万丈霞光，从天而降。
天空被染成了纯粹的金色，一朵朵由灵气汇聚而成的祥云，凭空出现，将杨凡的身影，衬托得如同神祇。
天劫，结束了。
杨凡的丹田之内，那枚悬浮的金丹，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它不再是五色流转，而是化作了一颗通体混沌灰色的丹丸，仿佛是天地未开之前的原点。
丹丸的表面，九条栩栩如生的龙纹，盘踞其上。
其中，代表金、木、水、火、土的五条龙纹，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青色的生机，赤色的炽烈，黄色的厚重，白金色的锋锐，幽蓝色的深邃。
五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却又被那混沌的底色完美地包容。
“五行混沌丹。”
杨凡在心中，为这枚万古无一的金丹，赐予了姓名。
就在神丹彻底成型的一刹那。
天空中的万千祥云，开始变化。
它们化作了点点滴滴，晶莹剔透的雨水，飘洒而下。
灵雨。
这不是普通的雨。
雨水落在干涸龟裂的大地上，大地瞬间焕发生机，一株株不知名的灵草，破土而出，迎风摇曳。
雨水落在战场那些残破的兵刃之上，兵刃上的锈迹褪去，发出了喜悦的嗡鸣，灵性大增。
雨水落在那些因为战争而死，充满了怨气的残魂之上。
那些狰狞扭曲的残魂，脸上的怨恨与不甘，渐渐消散。
他们抬起头，对着天空，露出了释然的微笑，随即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天地之间，得到了超度。
枯木逢春，残魂超度。
整个古神战场，在这场灵雨的洗礼下，仿佛被净化了一遍。
这是天道，对一枚完美神丹问世的庆贺。
不知过了多久，灵雨停歇。
天地间的一切异象，缓缓散去。
悬浮在半空中的杨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眸，深邃得如同两片星空，那混沌灰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日月生灭，星辰轮转。
他身上的气息，稳稳地停留在了金丹初期。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大地时，那些侥幸存活下来，远远窥探的修士，无论是筑基还是金丹，都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那股压力，甚至比他们面对宗门内的元婴老祖时，还要恐怖百倍。
杨凡没有理会那些蝼蚁。
他的目光，穿透了数十里的距离，精准地锁定在了一处隐蔽的山谷之中。
在那里，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杨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那道身影的耳中。
“这下，我们可以好好玩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