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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竹马哥哥为什么偷走我的短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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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点。”

电话那头的人继续道:

“陈董事长说,公司全体股东都会出席,如今鹿景苑的项目好几方势力都盯得很死,希望您能出席一趟,才能稳住股东们。”

打火机嚓地一声,烟雾弥漫在车内。

陆聿珩沉默了许久,嗓音平淡:“我会过去,你明早告诉陈董,不要太早。”

“好的陆总。”

“嗯。”很快刚点燃的烟就剩下半支,灰烬随着风落在地面上,“还有事?”

“没有了……您早些休息。”

话没说完,通话已经被陆聿珩摁断了。

夜晚重新归于寂静,时不时有一两辆车从旁边路过。

陆聿珩把烟灭了,摇上了车窗。

陈栖如今常住的这处住所是帝都很有名的高档小区,安保工作做得很好,时不时保安从小区外围巡逻,手电筒打在陆聿珩的车上,看清车牌号又讪讪地加快步伐走了。

直到人影远去许久,陆聿珩终于拿起副座上的白色短袖,放在鼻息前深深地嗅了下。

味道很一言难尽,一看陈栖就是穿去玩儿了,汗味里有一丁点淡得难以分辨的薰衣草香。

——那是陆聿珩送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一瓶香水。

陈栖兴高采烈地接受了,乐呵呵地用了整整两年,每次和陆聿珩见面,都要故意卖乖似的凑到他脸前,黏着嗓音告诉陆聿珩,他又喷了香水,问哥哥高不高兴喜不喜欢。

陆聿珩总是笑着点头,说栖宝很乖。

然后给他张银行卡,就能把人哄得高高兴兴,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

旁人都说陈栖这混世小霸王被陆聿珩管得服服帖帖的,说一物降一物,就连陈栖的亲爹陈朋义都这样觉得。

只有陆聿珩知道,陈栖是只没心没肺的坏狗。

有吃的就来摇尾舔手,露出柔软的腹部,一旦没了甜头,立马竖着尾巴扬长而去。

他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

“然啊。”

兴许是被陈董事长恶魔军训了几天,陈栖第二天大清早就醒了。

他趴在乱糟糟的被窝里,两条小腿儿晃来晃去。

面前放着本翻了几页的实体书,兴致缺缺地眯了眯眼:

“好看的内容都删光了,早知道不买了。”

那头的宋然笑了两声:“诶,你不是说这是你的白月光作者,删成什么样你都要买吗?”

陈栖嘟哝了一声,表情苦闷:

“那也不能把我想看的东西全部删掉啊?白月光彻底坏掉了,还不如别让我抢到。”

抢到不高兴,抢不到更是要闹翻天。

宋然最知道这家伙的少爷脾气。

陈家四代香火绵延,唯独到了陈朋义这代出了纰漏。

大姐未婚未育之年因病切除子宫,此生无缘孕育,二哥家的小源八岁,嬉戏玩耍不慎从高楼跌下,直至今日夫妇二人依旧郁郁寡欢。

如今陈家三脉只有陈栖一个独子。

从小含在金汤匙里长大,要星星不给月亮,只有想不到没有得不到,惯得算是无法无天。

帝都世家都戏说,少爷帝都有很多个,但太子爷只有这一个。

“诶。”通话静了会儿,宋然忽然出声,“你爸不是把你卡停了?今儿这么冷静,居然还没犯少爷脾气。”

这不像陈栖啊。

“哼。”

陈栖尾巴翘到了天上,洋洋得意道:“我爸把我卡停了,但我还是有钱花啊。”

宋然挑眉:“你存钱了?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才不是。”

陈栖哼着小曲,卖了会关子,嘟哝出一句听着很娇的话:

“我哥回来了。”

“……”

宋然扶额:“你真的是……”

陈朋义年轻时曾在部队待过几年,退伍后,依旧和同连的几个兄弟保持联系。

陈栖才五六岁那年,陈朋义忽然收到老友的临终电话,飞往距离帝都几千公里的津港,带回来个比陈栖大几岁的孩子,名叫陆聿珩。

陈栖性子活泼,和同年段的孩子玩儿闹经常起冲突,陈朋义又很少因为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出面,于是经常能看见小豆丁哭着冲回家要爷爷奶奶哄的画面。

陆聿珩的出现,如同给陈栖添了个左膀右臂,硬是让陈栖这小豆丁都混成了小霸王。

也不怪陈朋义时不时数落陆聿珩,把陈栖都宠得无法无天,偏偏陆聿珩哪方面都让人满意,实在是让陈朋义没辙。

憋来憋去,宋然也不知道说个啥,于是把话憋回去,问:

“出不出来玩儿?”

陈栖把书合上,来了点兴趣:“玩啥?”

“随你啊。”宋然说,“你平时爱玩啥今天就玩啥,这段时间都没看你出来玩,多半是憋坏了,兄弟陪你尽兴呗。”

“赛车?”

“游艇?”

“干脆叫点人办个party?”

“哎……”陈栖在床上翻了个几个面,忽然觉得都没什么劲儿。

他眨了眨眼,忽然想起陆聿珩答应回国给他带的玩具,昨晚影子都没瞧见。

难道欺骗这个栖!?

陈栖忿忿地坐起来,什么游艇赛车的都丢到脑子后面了:“算了。”

宋然:“?”

宋然:“算了啥。”

“今天算了。”陈栖从床上爬起身,在地上随便摸了条裤子,系上纽扣拉链,“我去公司……找一下我哥。”

宋然没招了,冷笑一声:“陈少爷,您的心思比那个皇帝还难猜,也别叫帝都太子爷了,直接登基吧。”

“去去去。”

陈栖才不和他斗嘴,脚步声在房间到处转了一圈。

又晃荡回房间,嘴里念叨着:

“奇怪……我短袖呢?”

-

斐金大厦。

陈栖今天穿得相当老实,兴许是因为唯一一件带到公寓来的短袖不翼而飞,陈栖的脸色有点臭,薄卫衣拉了个立领,一小截白嫩的下巴挡得严严实实。

直到进了电梯,整个大厅的人才稍稍喘气儿。

电梯停在三十二楼,陈栖一出门,熟练地往右拐。

刚进门就撞上几个正在午休聊八卦的漂亮秘书,陈栖眯了眯眼,问:“陆哥呢?”

“陆总啊?”楚芸芸赶忙放下手里的小蛋糕,说,“早上说是去见赵董事长了,大约十来分钟就回来,小少爷您要不先去他办公室等会儿?”

陈栖打了个哈欠,点头。

刚走出几步,又杀了个回马枪。

“蛋糕……能不能分我一块?”他问。

楚芸芸:“……”

楚芸芸:“当然可以,小少爷你先进去,我等会给你端进来。”

陈栖进了陆聿珩的办公室,办公桌上放着几个小手办,都是陈栖之前去抽盲盒,抽到不喜欢的全部都塞给了陆聿珩,没想到居然被他明目张胆地放在了办公桌上。

不知道平时和那群五六十的老头谈合作,陆聿珩的形象得塌成啥样。

陈栖直条条地躺进沙发里,抱起手机:

【栖】:哥。

【栖】:哥哥哥哥哥哥哥。

【Y】:谁家小鸡跑出来了?

楚芸芸端着小蛋糕进来,就看见自家小少爷躺在沙发上傻笑。

她很识趣地悄悄退出去,一进秘书办公室,就压着嗓子说:“喂,我好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咱们家少爷好像谈恋爱了……”

“真的假的!?”

“快说说!”

陈栖戳了一大块儿蛋糕进嘴里,趴在沙发上,给陆聿珩敲了一串字发过去。

【栖】:哥,你说好给我带的玩具呢?

【栖】:昨天一回来就教训我,搞得我都没想起来这个茬,你是不是根本就没给我买?

【栖】:直视我.jpg

陆聿珩没回。

陈栖便开始了新一轮的表情包轰炸,什么陈年老图都一股劲地往陆聿珩的聊天框塞。

“咔哒。”

一声。

陈栖一骨碌从沙发上翻身起来,摆好一副准备和陆聿珩好好算账的表情。

下一秒。

陆聿珩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大约半米高的盒子。

——装着陈栖心心念念了好几个月的玩具。

陈栖一喜,蹦起来:

“哥!!”

一百多斤的人扑到陆聿珩怀里,陆聿珩往后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他揉了揉陈栖的脑袋,说:

“什么时候骗过你,嗯?”

陈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好吧,确实没有。”

他很熟练地接过玩具,抱着大盒子坐到沙发上拆包装,一边问:

“最近公司很忙吗?一个月都见你出差好几次了。”

陆聿珩面不改色,轻飘飘地瞥他一眼:

“是有点,怎么了?”

“少爷都开始关心家事儿了?”

“……”

阴阳怪气的。

陈栖嘟哝出一句:“才没有。”

他把玩具拿在手里,仔细看了许久,才随手放到了一边,整个人缩到沙发上,直挺挺的一条。

陆聿珩在看文件,戴着只银框眼镜,看着冷冰冰的。

特别有高冷男神的味道。

陈栖打了个哈欠,慢吞吞举起手机,偷偷摸摸拍了一张。

“咔嚓。”

“草。”

刺目的光闪得陆聿珩偏了会脑袋。

片刻,他缓缓转回来,不咸不淡地看了陈栖一眼。

陈栖自知干了坏事,讪讪地撒娇装死:“哥哥,不好意思,想自拍嘟……”

陆聿珩挑眉,没跟他多计较,说:“也老大不小了,想想自己未来想做点什么,跟陈叔叔好好商量,整体——”

这话陈栖熟,他立马接过话茬:

“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不思进取贪图享乐懒惰成性,对吧?”

“哥哥你也跟着老陈污蔑这个栖栖!”

“我现在已经找到我的爱好了!”

陆聿珩抬眸:“什么?”

陈栖从沙发上蹦起来,很神气:

“我、我朋友说和我道同志合,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去开个画廊!”

“噗嗤。”

陆聿珩闷闷地笑了一声:“你那三脚猫工夫,也能开上画廊啊?”

陈栖被说了,脸上有点红,狡辩道:

“我又不是画画的,我是投资方!投资方懂不懂!”

“懂。”陆聿珩点头,“人傻钱多的小少爷,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几百万投资他们梦想的天使投资人,他们当然邀请你。”

“所以我们栖栖的梦想是花钱实现别人的愿望吗?好善良。”

“……”

陈栖羞红了一张脸。

“哥哥你的嘴巴真的好可恶!”

“怪不得老陈说上次给你介绍了个漂亮姐姐,刚跟你见面没几分钟就愤怒离场了。”

说着,陈栖凑到陆聿珩的座椅旁边,笑眯眯地说:

“诶。”

“哥哥,你是不是说话气人家姐姐啦?”

“……”

陆聿珩抬眼,对上他有点挑衅的目光,没什么情绪地说:

“你觉得呢?”

他觉得?

陈栖指了指自己。

嘶……

虽然以他对陆聿珩人品的了解,陆聿珩不会对女孩子说出什么过分的话,奈何此人的情商确实硬得能砍树。

很有可能在无心的情况下说出让人无比愤怒的话。

于是,陈栖悄悄问:“你是不是对人家人身攻击了?”

陆聿珩否认:“没有。”

陈栖:“那就是直白地说不准备结婚,没必要和她约会?”

陆聿珩:“对也不对。”

对也不对?

对的是前面的还是后面的?

还和他玩上海龟汤了!

陈栖绞尽脑汁:“难道……你说你是同性恋?”

话音落下,一片静默。

陆聿珩的面色淡然似水,深邃的眸子就那样和他平视。

陈栖喉咙滚了滚,有点慌:

“不是吧……哥,你真这么说的啊?”

他一副懵了的表情,坐在陆聿珩办公椅的扶手上,两条长腿搭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呆滞在座位上。

陆聿珩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抬手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给对方回复过去。

然后说:

“逗你的。”

“那么说陈叔叔得把我摁到祠堂里跪着打。”

陈栖松了口气,拍了他的背一巴掌:

“你吓死我了,混蛋哥哥。”

“不过……”

陈栖打了个哈欠,从他桌上拿起个手办,捏在掌心里玩儿:

“我爸应该也不会把你摁到我家祠堂里打,毕竟那样你对不起的不是我家的列祖列宗,多半得千里迢迢把你押到津港,你家的祠堂里去还差不多。”

“算啦,你忙吧。”

陈栖轻飘飘地直起身,站在他旁边左右活动了下筋骨,懒洋洋地说:

“我要回家约几个人陪我打游戏了,哥哥你好好加油,争取让斐金在我们这一代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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