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还珠格格-陈知画79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脸上的疤痕依然狰狞，可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日精神了许多。
当他看到坐在弘历身边的知画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知画…他的知画…她变了。
变得更美，更成熟，更有风韵。
她穿着皇贵妃的朝服，头戴金凤步摇，雍容华贵，气度非凡。
可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只看着他的眼睛，此刻却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惊喜，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永琪。”弘历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沉默道。
“坐吧。”
永琪这才回过神来，艰难地挪动脚步，在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知画，眼中有着痛苦，有着不解，还有着…深深的眷恋。
“画画……”永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地道。
“你…你还好吗？”
就在永琪唤知画画画的时候，知画的眉头明显的蹙了下，眼中闪过厌恶，随即恢复平静，点了点头道。
“还好。”
“五阿哥呢？”
“这一路…受苦了吧？”
这话说得客气，客气得像是两个多年不见的旧识，而不是曾经的夫妻。
永琪的心像被什么揪紧了一般。
他看着知画，看着她平静的面容，看着她眼中那种陌生的疏离，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即将破灭，但他还是不死心。
“画画……”永琪艰难地开口道。
“我…我回来了。”
“你…你愿意…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弘历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他看向知画，眼中有着紧张和期待。
知画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永琪，看着他眼中的痛苦和期待，看着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坚定清晰地道。
“五阿哥，如今，我已经是皇上的皇贵妃了。”
说着，知画直接站起身，走向弘历，随即坐在了弘历的怀里，眸光潋滟如春水般地看着弘历，唇角噙着甜死人不偿命的弧度，声音是永琪从未听过的，软软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到。
“元寿，若在我和后宫的姐妹当中选一个，你会如何选？”
一声元寿，弘历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子都酥了。
没办法，之前多次让她唤他四郎，或者是元寿、夫君，她都不曾给过回应。
如今乍然听到，哪怕知道她可能是故意让永琪听的，弘历都还是觉得心花怒放。
“哪怕是你的错，朕都只会站在你这边。”弘历不带任何犹豫地坚定回道。
“不管你想做什么，哪怕是将人无故杀了，为夫也只会在一旁将一切抹平，或，找到合适的理由，让人无法来指摘你。”
听到弘历的回答，知画笑的很是明媚，随即朝着永琪看去道。
“永琪，你的皇阿玛宠我，让我，无条件的站在我这边。”
“你觉得…我该如何选择？”
“难不成，选择你这个事事让我让步，在我被害后，还要帮着旁人求情的男人吗？”
说着，知画忽地掩唇笑了起来，笑声很是清脆，好似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故事一般地道。
“哎呦~看来咱们五阿哥还挺天真的~”
“画画……”听了知画的话，永琪整个人都晃了下，脸色瞬间苍白，声音颤抖地想要说什么。
只是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知画就已经打断道。
“五阿哥，我现在是你的贵额娘，你可莫要唤错了！”
“还有，别叫什么画画，听着恶心！”
“我这膳食还没怎么用呢，可不想一会儿食不下咽了！”
“你……”永琪没想到，知画会说恶心？
是说他吗？
不，不可能……
“画……”永琪还想再这般唤她，结果却看见知画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到了嘴边的话，永琪也不得不改口道。
“知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可是……”
“我说！”知画懒得和他浪费口舌，反正只要打击他就够了，又不是让他来责问自己的？
所以知画再次打断了永琪的话道。
“我已经是皇上的皇贵妃了。”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在我选择成为皇贵妃的那一刻起，我就对你不曾再有一点留恋！”
永琪呆呆地看着知画，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一般。
良久，他才慢慢站起身，眼中一片死灰。
“好…好……”他喃喃自语，转身，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知画最后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痛苦，有不甘，有绝望，还有…满腔的悔意。
“知画，不管你信不信，我当初并不知道你有了身孕。”
闻言，知画嗤笑一声，带着满满地讽刺意味道。
“你看，你连自己到底错在哪里都不懂。”
说着，知画的目光重新放回弘历的身上，都不等她开口说什么，就听弘历道。
“不管有没有孩子，不管什么原因，知画，你永远都是为夫的第一选择。”
“哪怕是在朕和你之间去选，朕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
弘历很是认真，很是诚恳地看着知画道。
“不会有例外！”
闻言，永琪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被什么撞击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趔趄着，好在他扶住了门框，这才没倒下。
随即，他整个人似乎都清明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永琪突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凄苦，却也带着一丝…释然？
永琪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皇阿玛，眼中有羡慕，不甘，却偏偏在这其中还夹杂着认输。
“皇阿玛，儿臣不如你。”
说着，永琪看向知画，眸中带着最后一丝期许问道。
“知画，如果我能从始至终，都选择你，你……”
“没有如果。”知画再次打断了永琪想要说的话，声音出奇的平静地道。
“五阿哥，我要的，从来都是唯一，没有第二选择，哪怕你和小燕子情深义重也不行！”
“所以，其实从一开始，你我就不合适。”
闻言，永琪整个人就好像精气尽失一般，没再多问，只深深地看了知画一眼，随后转身离开，再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