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86章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但我相信,只要咱们保持这股子学习劲儿,保持这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儿,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光字片这面旗,就一定能扛下去,而且会越扛越高!”
**掌声响起,并不十分热烈,但持续了很久**。掌声里,有疲惫,有希冀,也有一种共同经历风雨后的踏实。
散会后,林峰独自走回办公室。雪还在下,厂区里的灯火在雪幕中晕开一片暖黄。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窗前。远处铁路的方向,传来隐约的汽笛声,微弱却执着,穿透风雪,向着未知的1982年,蜿蜒而去。
# 《四合院:空间奴役》×《人世间》续章
## 七十一、一九八二:开年就是硬仗(1982年1-2月)
**施密特前脚刚走,后脚麻烦就来了**。
一月五日,距离春节还有半个月,一封来自德国海因茨公司的函件摆在了林峰桌上。不是博克写的,落款是公司国际业务部。措辞礼貌而冰冷:感谢光字片集团的合作意愿,并肯定了施密特报告中提到的“积极改进态度”和“明显的潜力”。但是——
“基于对全球市场战略和合作风险评估的重新审视,以及贵公司当前在技术体系成熟度与项目管理规范性方面仍存在的显著差距,我司认为现阶段启动‘第二阶段’(即联合申报中试项目)的条件尚不成熟。建议将‘第一阶段’技术导入期延长至六个月,并增加我方工程师在贵公司的常驻时间至每年累计四个月,持续提供指导。相关费用标准不变。待贵公司质量管理体系通过我司内部认证后,再行商议下一步合作可能。”
随信附着一份“海因茨公司合作方初步评估报告(非正式版)”,厚达二十多页,里面详细罗列了施密特观察到的数十项缺陷和改进建议,将光字片的技术和管理水平打了个“C-”的评分。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易中海的脸白得像纸,阎埠贵气得手抖,周秉昆一拳砸在桌上:“这不是耍人吗?说好三个月看看效果,现在又要延长,还要年年派人来‘指导’?咱们成什么了?给他们交学费的永久培训班?”
许大茂刚从深圳回来,也懵了:“他们这是……不想真合作,就想赚咱们的咨询费?”
林峰盯着那封信,手指捏得发白。愤怒吗?当然。但更多的是被轻视、被拿捏的憋屈。德国人的算盘打得精:用一份看似开放的“分阶段方案”吊着你,用严谨的“评估”否定你,然后用“延长导入期”和“持续指导”的名义,把你变成长期输血的对象。合作?那得看他们心情,以及你“进步”的速度是否能让总部老爷们满意。
“吴教授那边怎么说?”林峰声音沙哑。
“吴教授也很意外。”许大茂低声道,“他说海因茨内部可能对亚洲市场策略有分歧,或者……有其他因素干扰。他建议我们冷静,可以试着谈判,比如缩短延长的时间,或者争取一些更明确的进阶承诺。”
**谈判?拿什么谈?** 技术底牌在人家手里,标准是人家定的,评估是人家做的。光字片就像一个渴望进重点班的学生,被班主任以“基础太差”为由,要求先上长期补习班,补习费高昂,还不能保证升学。
“回复他们。”林峰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感谢海因茨公司的关注和施密特先生的辛勤工作。对于贵司提出的延长导入期建议,我方原则同意,但希望就具体时间安排、费用调整(特别是后续常驻费用)、以及导入期结束后更清晰、可衡量的合作进阶标准,进行进一步磋商。”
他看着众人惊愕的眼神,沉声道:“生气没用,拍桌子更没用。咱们确实还没到能让人家平等对待的水平。这口气,得咽下去。但咽下去,是为了将来能吐出来。谈判要谈,条件要争,但核心是——咱们自己得争气!施密特留下的那些东西,那些标准、流程、方法,不是做给德国人看的,是咱们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钱!易工!”
易中海猛地抬头。
“你牵头,把这份评估报告,还有施密特所有的笔记、建议,一字不落地消化掉。不是对照着改,是吃透了,变成咱们自己的东西!就用他教的法子,把咱们的短板,一项一项补起来!六个月?咱们就用这六个月,干出点让他们不得不正眼瞧的实绩来!”
**压抑的怒火,转化成了更狠的干劲**。光字片上下憋着一股气,开始了一场近乎自虐的“对标改进”运动。施密特留下的“作业”,被分解到每一个车间、每一个技术小组。易中海成了最严苛的监工,谁要是再用“以前都这么干”来搪塞,他能指着鼻子骂半天。
**与此同时,新加坡那边的马来西亚度假村项目,发来了第二轮问询**。对方对光字片提交的初步方案提了十几个专业问题,主要集中在系统防腐蚀设计(海滨高盐雾环境)、与度假村原有燃气锅炉的智能联动方案、以及后期维护的本地化支持能力上。要求一周内回复。
“这是考校咱们的真本事了。”易中海压力山大,“有些问题,咱们自己都没深入想过。”
“没想过就想,不懂就问。”林峰拍板,“联系省城设计院和腐蚀研究所,花钱请专家咨询。深圳办事处那边,许大茂,你通过香港渠道,找找有没有做过类似海滨项目的工程案例资料。不惜代价,也要把这份答卷做好。”
**技术攻坚战的同时,市场的暗流并未停歇**。
一月底,曹德宝从吉林一个县城带回消息:当地冒出来一个“长白山太阳能设备厂”,生产的平板式太阳能热水器,样式跟鹏程在深圳搞的很像,价格比光字片便宜近三成,正在大力促销。他设法弄了一台,拆开发现,核心的平板集热器模组上,打着模糊的英文缩写,像是进口散件。
“骆士宾的手伸得够长。”许大茂判断,“要么是鹏程的散件流到了东北,要么是他在北方又扶持了新的代工厂。平板路线,他真打算跟咱们死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