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66章
**接下来的日子,光字片集团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易中海带着几个选拔出来的技术骨干(其中就包括在空间里经过长期学习的贾梗和刘光天),一头扎进了研发中心的筹备。他们清理出家具厂后面一栋旧仓库,暂时作为研发基地。林峰特批,把从德国买回来的那台真空管集热器拆了——不是用来仿制,而是用来学习它的材料、结构、工艺。
**许大茂则发挥了他“路子野”的特长**,通过省外贸厅和吴教授介绍,居然真的联系上了香港一家代理商,可以弄到一些国内罕见的电子元器件、小型加工设备和几本至关重要的外文技术期刊。代价是宝贵的外汇,但林峰眼都没眨就批了。
**市场上,针对鲁能的组合拳持续打出**。光字片在省报上连续刊登权威质检部门的对比测试报告,并宣布为所有正品用户购买产品责任险。同时,经济型热水器在几个重要市场实施阶段性促销,配合“以旧换新”,稳住了份额。对于王贵的假冒产品,在联合当地部门打击的同时,光字片法务部正式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商誉损失——这在国内当时的企业纠纷中,颇为超前。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十二月初,一场更大的风波悄然袭来。
省城一家颇有影响的晚报,突然刊登了一篇长文,标题颇为惊悚:《是集体致富,还是化公为私?——透视光字片集团改制中的“股权魔法”》。文章没有点名周秉义,但通篇含沙射影,质疑光字片资产评估的公正性,渲染管理层“低价”获得股份,暗示存在利益输送,甚至扣上了“利用改革之名行私有化之实”的大帽子。
**文章笔法老辣,显然有高人指点**,且选择在省级媒体刊发,影响力远超之前的小报谣言。一时间,吉春市暗流汹涌,原本就存在的质疑声被放大。市里相关部门的压力陡增,连一向支持改革的领导,也打来电话让林峰“注意影响,谨慎行事”。
**改制后刚刚凝聚起来的士气,受到了严重冲击**。一些认购了股份的骨干开始惴惴不安,普通职工中也议论纷纷。
“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啊!”许大茂气得拍桌子。
周秉昆更是急得嘴角起泡,他担心哥哥因此受到牵连。
**林峰在办公室里,对着那篇文章看了很久**。愤怒过后,是极度的冷静。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骆士宾或某个竞争对手的商业手段,这背后可能牵扯到更复杂的势力博弈,是对改革方向的质疑和反扑。光字片,成了风口浪尖上的靶子。
**“把阎埠贵、周蓉,还有当初负责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的人,都请来。”** 林峰吩咐,“把所有改制过程中的文件、凭证、会议记录,全部整理好,复印多份。”
“林总,您是要……”
“他不是要‘透视’吗?”林峰冷笑,“咱们就给他‘透视’个明明白白!把咱们的家底、改制的每一步,全部公开!不光回应这一篇文章,咱们要主动邀请市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离退休老干部、甚至普通市民代表,来公司开‘说明会’!把账本摊开给大家看!”
**这是一招险棋**,把内部运作彻底暴露在公众视野下。但也是绝地反击——用极致的透明,对抗阴险的抹黑。
“另外,”林峰眼中寒光一闪,“许大茂,你那些打听消息的门路,该用用了。查查这篇文章的记者,还有背后可能的推手。注意方法,只要合法的、公开的信息。”
**就在光字片紧锣密鼓准备“透明化反击”时,周秉义在一个傍晚,独自来到了林峰办公室**。他显得清瘦了些,眉宇间带着疲惫,但腰杆依然挺直。
“林哥,那篇文章我看到了。”周秉义开门见山,“市里找我谈过话了。”
“他们怎么说?”林峰给他倒上热茶。
**“压力很大,让我注意避嫌,甚至暗示……可以考虑调离现在的岗位。”** 周秉义苦笑一下,“但我没同意。改革没有错,光字片的探索也没有错。如果因为一点非议和压力就退缩,那还改什么革?”
“秉义……”
**“林哥,你别劝我。”** 周秉义摆手,“我既然走了这条路,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因为我束手束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相信,事实和结果,最终会说明一切。”
**两兄弟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他们都明白,这是一场不能退的战斗,不仅为了光字片,也为了那条刚刚开启的、充满希望的改革之路。
**几天后,光字片集团的“改制情况说明会”在厂区礼堂举行**。到场的人出乎意料的多,除了受邀的代表,还有很多闻讯赶来的职工和市民。主席台上,账册、文件、凭证复印件堆得像小山。阎埠贵和周蓉准备充分,用最通俗的语言,讲解资产如何评估、股份如何计算、认购资金如何到位。易中海甚至带来了研发中心的规划图,坦诚地讲差距、讲投入、讲梦想。
**林峰做了最后发言**,没有慷慨激昂,只有平静的陈述:“……光字片从一片破房子起家,到现在,靠的是党的政策,靠的是全体员工一滴汗一滴汗干出来的。改制,是为了让干得好的人更有劲头,让企业更有活力,让这摊事业能长远地走下去,养活更多的家庭。我们每一分钱都来得光明正大,每一份责任都扛得清清楚楚。我们欢迎监督,因为我们自己,就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比任何人都希望它好。”
**他的坦诚,打动了很多人**。会后,虽然仍有杂音,但理性的声音开始占据上风。市里一位退休的老领导甚至在内部会议上说:“如果改革改出来的都是光字片这样的企业,多几个有什么不好?”
**几乎与此同时,许大茂那边也有突破**。他查到,那篇文章的记者,与山东某家媒体关系密切,而鲁能太阳能设备厂的市场总监,恰好是那家媒体主编的亲戚。虽然不能直接证明是骆士宾指使,但这条线索足以让人产生联想。林峰没有选择公开撕破脸,而是将情况通过周秉义,向市里有关方面做了含蓄的反映。
**舆论的风波暂时被顶住,但林峰知道,真正的较量在市场和未来**。
十二月底,吴教授从德国发来了一封长长的信和一份技术资料。信中,他对光字片提供的初步烘干房数据表示高度兴趣,并寄来了一些欧洲在太阳能干燥领域的最新研究文献。更重要的是,他透露,那个欧盟项目很可能在明年安排一次亚洲考察,中国站,他极力推荐将光字片作为实地考察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