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不好了,几位娘娘小产了
后宫,云皎月最近总觉得头晕犯困和嗜睡。
她以为自己怀孕了,但又没有呕吐的迹象,让人去请太医。
太医背着药箱赶到,“微臣参见贵妃娘娘。”
云皎月随意摆手,“别搞那些虚的了,快给本宫把一脉,看是不是喜脉。”她迫切地想证实自己怀孕了,把手放在桌子上。
宫女覆上一张轻薄的丝绸帕子。
“是,娘娘。”
李太医三指覆上她的手腕,凝神屏息片刻,眉心微蹙,指尖轻移寸关尺,然后再往上移,反复确认。
云皎月盯着他的神情,心里一咯噔,浮现一抹不好的预感。
她猜可能是怀孕了,可能是身体不好。
没关系的,她现在是贵妃,只要怀孕了,无论是用什么办法,用多昂贵的药。
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她的儿子,不惜一切代价。
太医反复把脉,同时也在心里反复斟酌措辞,怎么说才少挨点骂呢?
云皎月看到他似欲言又止,催促道:“孩子的情况如何?快说啊?”
不过片刻,他收回手,躬身道:“娘娘脉象弦细而涩,乃肝气郁结、思虑过甚之兆。虽似滑脉,实非喜脉。”
云皎月闻言脸上喜色瞬间褪去,声音因为怒火拔高“你说什么?本宫没怀上,那为何会有怀孕的症状?”
李太医如实说:“心情不畅,肝气郁结也会导致头晕,犯困,甚至呕吐。”
她不愿意不相信,“不!本宫一定是怀孕了,你这个庸医,一定是你诊错了,来人,再去唤两个太医过来。”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每晚做梦都梦见自己怀孕生了一个皇子,被册封为皇后,夺回凤印,受万民敬仰。
柳依依、苏绾儿、云昭雪,她最讨厌的那几个贱人都服跪伏在她的脚下。
她每天都喝药调理身子,皇上一个月至少来她这儿两回,怎么可能怀不上呢?怎么会呢?
除了苏绾儿,都宠了几个妃子都怀了,已经四五个月都快生了。
她嫉妒,她恨老天爷不公。
李太医也没有急着辩解。
请吧请吧,请多几个人来分担怒火。
他真的怕了,每次云贵妃派人请他,他在路上都是战战兢兢,被骂之时,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这样觉得他是庸医以后应该不会请他了吧?
那真是太好了。
宫女又请了两位太医过来,得出的诊断结果一致,废话说了一堆,重点只有三个字——没怀上。
云皎月恼羞成怒,把桌上的茶壶、杯子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离得近得几个太医被茶水溅了一身,顾不得擦拭。
赶忙下跪请罪,“贵妃娘娘息怒,息怒啊……”
“没怀上,没怀上,为什么?你说!”云皎月指着跪在地上的李太医。
“本宫吃了你开的方子,一日不落,天天喝各种汤药不食,为何还没怀上?”
李太医说:“娘娘,微臣斗胆再言。您这身子,最忌动怒。肝气顺了,气血才能调和,胞宫得养,方易受孕。还请娘娘平日宽心静神,少思少虑,于玉体康健和子嗣缘分都大有裨益。”
另外两位太医也附和,“是啊娘娘,李太医说的也是微臣想说的。”
云皎月信不过李太医的医术,早就听说华慕容回了临安,立刻派人请了他进宫,或是她出宫去找他医治。
太监刚退下,她低头抚着腹部,前世这时候她都快生了,为何还没怀上孩子?
后宫那些女人都能怀上,为何她就不能,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宫女跑进来说:“娘娘,不好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云皎月心里正烦着,又听到她大呼小叫,面色一沉,刚想罚她掌嘴,就听到她说:“张嫔娘娘和几位怀有身孕的娘娘在御花园被一只野猫冲撞,受了惊吓,腹痛难忍,有小产的迹象,太医们已经赶过去了。”
“小产?几个都小产了?怎么会如此严重?”
“这个娘娘在亭子里歇息,一只野猫窜出,几位娘娘受了惊吓,其中张嫔娘娘最严重,还摔了。”
“宫里哪来的野猫,快去查,是哪个该死的带进来的。”
云皎月去张嫔的院子里。
李太医也在,他从云皎月那儿出来还没回到太医院,在路上就被宫人拽到这边了。
太医在给张嫔施针保胎。
“啊,不要,疼……”张嫔疼得尖叫,想把针拔掉,将自己蜷缩起来。
太医一边安抚,一边下针,“娘娘,很快就好了……”
两个宫女抓住张嫔的手,不让她碰到银针,“娘娘,您别动,人家肚子里怀着皇子呢,太医在给您施针安胎……”
张嫔疼得满头大汗,唇色苍白,哀求太医说:“皇儿、皇儿,对,太医,我求求你,一定要帮我保住皇儿……”
“娘娘放心,微臣一定尽力。”
云皎月看到她痛苦的模样,想起自己当时小产的情形,一眼就看出这个孩子保不住了。
心中暗自窃喜,太好了,没想到一只野猫就帮了她这么大的忙,一会让它死的痛快点。
云皎月宽慰张嫔,“好妹妹,你别怕,本宫已经命人去请神医了,你再撑一会儿……”
反正孩子也保不住了,何不做个顺水人情,说去给她请的神医。
她和张嫔的关系好,故第一时间赶来她这儿。
张嫔这个蠢货还一口一个姐姐的喊。
“神医?神医来了,我的皇儿是不是保住了,多谢贵妃姐姐……啊……”张嫔的腹部抽痛,像有一把钝刀在里面绞。
冷汗打湿了发鬓,牙齿咯咯作响,死死抓着宫女的手,指甲深陷他们的皮肉。
那两名宫女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家生子,从小陪她长大,看到张嫔疼成这样,也顾不上手上的疼痛,一直在安慰她,“娘娘,您忍着点……”
“张妹妹,别怕,姐姐,我陪着你呢,你放心,我一定要把罪魁祸首揪出来。”
这时,曹嬷嬷带着两位宫女踏入殿内,一个宫女手里还拎着一只被打的半死的猫。
它浑身是伤,被伤口打湿的毛发粘在身上,鼻子和嘴巴流血,眼皮沉重睁不开,瞳孔涣散,就剩一口气了。
从喉咙深处挤出断续破碎的叫声:“呃……呜……”
“娘娘,查到了,就是这只野猫,听其他宫人说,曾看到贞柔公主抱过它,给它喂食,应当是她养的。”
云皎月故作疑惑,“贞柔?难道是她做的?”
“娘娘,老奴早就说过,被外敌放回来的都不是好东西,没心上,还在皇上面前说情收留她在宫内,老奴斗胆一句,当初就应该让他在尼姑庵自生自灭,否则也不会有今日之祸了。”
云皎月一脸自责,双手攥紧,帕子捂在心口处,“怪我,都怪我,或许我不该,可我也是没办法的呀,大姐姐都把人带入宫了,我不能让皇上为难……”
半死不活的猫发出孱弱的叫唤,“喵、喵……”
张嫔听到这一声,猛地一哆嗦,上身弓起来,又无力地塌下去,“啊!小畜生,拿出去,不要进来……”
云皎月扭头呵斥曹嬷嬷,“这种畜生,还拎进来干什么?还不快拎出去打死,吓到张嫔妹妹怎么办?”
“是是是,老奴该死。”曹嬷嬷应声,就赶紧带人出去了。
正打算把猫处理了,赵贞柔追了过来,“嬷嬷,你为何要把我的猫打成这样?”
曹嬷嬷冷笑,“公主,这只小畜生冲撞了这位有孕的娘娘,它该死!”
“来人,打死这只不长眼的小畜生。”
宫女拿着棍棒上前。
赵贞柔冲过去张开双臂挡在团团面前,“不、不会的,团团胆小,见人就躲,它不会到人多的地方,嬷嬷放了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