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冰霜巨人屠杀
河间大道，凛冬的气息已然加重。
深秋的余晖，勉强给这片广袤的平原镀上层薄薄的金边，却无法驱散骨子里的寒意。
泰温·兰尼斯特的先锋部队，五千名披坚执锐的西境精锐，正沿着大道，向奔流城的方向开进。
他们的盔甲在夕阳下闪烁，长矛如林，战鼓沉闷，每一步都踏得大地微微颤抖。
领队的是一个名叫斯蒂芬·海塔尔的骑士。
他骑着一匹高大的战马，身披绘有金狮的猩红色战袍，英姿勃发。
斯蒂芬年轻气盛，渴望在这次北伐中建立不世之功。
他相信，兰尼斯特的铁骑，能轻易踏平任何阻碍。
“大人，前方有一座山。”
一名斥候策马归来，声音里带着些许疑惑。
“地图上，这附近不曾有山。”
斯蒂芬皱了皱眉。
他展开羊皮地图，仔细比对。
确实，从三叉戟河到奔流城，这一段河间大道除了两侧是山脉以外，中间却是地势平坦，并无高耸突兀的山峰。
“可能只是地形图绘制有误。”
斯蒂芬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
“或是一处隆起的丘陵，被你夸大了。”
斥候欲言又止。
那座“山”，看起来有些怪异，尤其是在这平原上，突兀得像是凭空生出。
而且，它通体泛着幽蓝的色泽，表面隐约能见冰裂纹，与周围的土黄色地貌格格不入。
“继续前进！”斯蒂芬催促。
他可不想因为一个无名小卒的臆想耽误了行军速度。
大军继续推进。
随着距离拉近，那座“山”的轮廓，在众人眼中愈发清晰。
它巍峨、冷峻，仿佛一块从天而降的巨大冰晶，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大人，那……那不是山！”
一名眼尖的士兵，声音颤抖，指着前方。
斯蒂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山”的顶端，此刻竟缓缓抬起，露出一个巨大的，布满冰霜的头颅！
头颅上，两颗如冰湖般深邃的眼眸，正冷冷地俯视着他们。
那哪里是山？
那分明是一个庞然大物，一个只存在于北境传说中的恐怖生灵！
冰霜巨人！
它行动了。
巨大的身躯从大地深处拔起，每一寸皮肤都覆盖着晶莹的冰霜，仿佛由万年寒冰雕琢而成。
它站立起来，比任何攻城塔都要巍峨十倍。
它每迈出一步，大地就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脚下的泥土瞬间结冰，发出“咔嚓”的脆响。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士兵们呼出的白气顷刻间凝结成冰渣。
兰尼斯特的先锋军，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战马惊恐地嘶鸣，士兵们握着武器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斯蒂芬·海塔尔的脸色，苍白得与他身前那座“冰山”无异。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曾跟随泰温公爵征战，见识过血腥的战场，也斩杀过无数敌人。
可眼前的怪物，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进攻！”
斯蒂芬终于发出嘶吼，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
他抽出长剑，指向冰霜巨人。
“为了兰尼斯特！为了国王！”
命令下达，却无人响应。
士兵们被冰霜巨人的威势震慑，双腿僵硬，无法动弹。
冰霜巨人没有理会这群蝼蚁。
它只是缓缓抬起一只巨臂，对着兰尼斯特的阵型，猛地挥下！
呼！
一股极致的寒流，携带着无数锋利的冰晶，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首当其冲的几十名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这股寒流瞬间冻结。
他们保持着冲锋的姿势，眼神中凝固着恐惧，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在下一秒，冰晶炸裂，血肉与骨骼，与他们身下的战马一同，化作漫天冰屑，消散在空气中。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冰霜巨人仅仅一步就已经极速逼近。
它的双臂挥舞，像两把无坚不摧的巨锤，每一次落下都像是发生了地震一般，大地都在颤抖，还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和血泥的喷溅。
兰尼斯特的重甲步兵，在它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娃娃。
他们的长矛投刺在冰霜巨人的脚背上，小腿上，根本无法穿透那坚硬的冰霜甲胄。
他们的巨盾，在冰霜巨人的拳头下，瞬间扭曲变形，连带着身边一大片士兵，一同被砸成一滩肉泥。
斯蒂芬·海塔尔，在最初的恐惧过后，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知道，这不是他们能对抗的敌人。
“撤退！全军撤退！”他声嘶力竭地喊道。
然而，撤退比进攻更难。
冰霜巨人似乎玩腻了这种碾压式的攻击。
它再次抬起巨臂，这一次，它掌心凝聚出一团刺目的蓝色光芒。
咔嚓！
无数锋利的冰锥，从它掌心喷涌而出，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噗嗤！噗嗤！
冰锥穿透盔甲，洞穿血肉，将士兵们钉死在地上。
战马中箭，哀嚎着倒地，将骑手掀翻在地。
整个兰尼斯特的阵型，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冰锥雨撕裂得支离破碎。
血肉，冰晶，钢铁，混杂在一起，铺满了河间大道。
斯蒂芬·海塔尔眼睁睁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看着那头冰霜巨人在他们的阵型中肆虐。
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号角声从冰霜巨人身后传来。
那是野人的号角！
冰霜巨人似乎听到了召唤，它停止了攻击，缓缓转过身。
它的身后，野人战士们，身披战甲，手持战斧与长矛，从两旁的树林中鱼贯而出。
他们的眼神狂野而嗜血。
曼斯·雷德骑着一匹健壮的野马，冲到冰霜巨人身边。
他看着前方那片血肉模糊的战场，脸上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你别把人都杀光了，让其他野人也练练手。”
冰霜巨人低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咆哮，仿佛在回应曼斯的话。
兰尼斯特的残兵败将此刻已然崩溃。
他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只求能远离这个人间炼狱。
“追！一个不留！”曼斯高举长矛，发出命令。
野人战士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豺狼，冲向溃散的兰尼斯特士兵。
斯蒂芬·海塔尔被几名亲卫护卫着，狼狈地逃窜。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头巨大的冰霜巨人，在野人战士的簇拥下，缓缓迈步，如同一个冰雪铸就的战争死神。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北境，变天了。
这支军队，这头怪物，超出了维斯特洛任何人的想象。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坐在临冬城里的男人。
林恩。
斯蒂芬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知道，他必须把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带回给泰温公爵。
与此同时，河间大道以北，一处隐秘的山谷中。
数十万黑压压的尸鬼大军，无声无息地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