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身败名裂自食恶果
裴承屿看了眼地上快要缩成一团的影子。
“玥玥，马上就中午了，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吃饭？”
这里离军区大院太远。
就算赶回去，也会错过午饭时间。
沈思玥早上吃的不多，这会还真有点饿了。
“行，随便找个饭店吃点。”
“回大院要经过闹市区，那里吃饭的地方多，选择性也多。”
“那就在闹市区吃。”
裴承屿骑了半个小时的车，才进入繁华地段。
因一会要聊正事，他选了个人少的饭店。
还挑了个最角落的桌子。
坐下后，他将桌上的菜单递给沈思玥。
“玥玥，你看看，想吃什么。”
沈思玥最近吃多了大鱼大肉，想吃点清淡的。
“我要一碗素面就好。”
裴承屿知道沈思玥是单纯想吃素面，而不是在客套。
他要了碗一样的面，付了钱和票。
等服务员离开，他问道：“玥玥，你之前说和我有关的事，是什么？”
沈思玥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两杯温水。
她递了一杯给裴承屿。
“明天的画展，沈念恩肯定会对你下手，你要配合她。你别担心她会得逞，在关键时刻，何志敏会李代桃僵。而且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
裴承屿答应下来，“好，我听你的。”
吃完饭。
两人从饭店出来。
裴承屿见天色还早，问道：“玥玥，你下午有事要忙吗？”
沈思玥摇头，“不忙，怎么了？”
“有没有兴趣去看一场电影？”
京城的电影院还是挺多的。
就这一片的闹市区，都有两三家。
沈思玥这辈子只看过学校播放的抗战电影，还没去过电影院。
想要解一个人，就得从方方面面入手。
电影题材的偏好，以及观后感，能看出很多事。
所以，她没有拒绝裴承屿的邀约。
“我们先去电影院看看，若有感兴趣的电影，再看时间，要不要看一场。”
裴承屿没想到沈思玥会答应，嘴角上扬。
“行，京都电影院就在前面一条街。”
“离得不远，我们走过去吧，正好消消食。”
裴承屿推着自行车，沈思玥走在他身旁。
俊男美女，岁月静好。
很快，两人就到了电影院的门口。
电影票不算贵，五毛钱一张。
春节期间上映了五部电影，两部抗战，一部样板戏，一部农资争斗，一部文艺宣传。
裴承屿看到五部电影的简介后，问沈思玥。
“玥玥，有没有你想看的？”
沈思玥笑着道：“我们一人挑一部，如果说得一样，就买票去看。”
这话一出，裴承屿不禁有些紧张。
他怕没有默契，被嫌弃。
但又不能拒绝沈思玥，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行，我数三个数，我们一起开口。”
“可以。”
裴承屿用眼角的余光盯着沈思玥的嘴唇，开始倒数。
“三，二，一。”
“《难忘的战斗》。”
看似异口同声，其实是裴承屿耍了小聪明。
五部电影名的第一个字都不一样。
他根据沈思玥开口之际的唇形，看出了她选的是哪一部。
当然，他也选了这一部。
但他没信心能选对，就只能动点歪脑筋。
“我去买票。”
沈思玥看着前往售票窗口的裴承屿，漂亮的脸上浮现笑容。
她又不傻，当然知道裴承屿耍了小聪明。
但她不介意。
聪明，且不让人反感，本身就是很大的魅力。
裴承屿很快就买好了票，递给沈思玥一张。
“电影还有半小时才开始，我们去休息区坐一会。”
两人去了休息区。
休息区有卖汽水和爆米花的。
裴承屿去买了两瓶汽水，和一兜爆米花。
今天是上班日，没什么人来看电影。
休息区更是只有他们两人。
沈思玥吃着爆米花，想起了顾青书的提醒。
她直白地说出了横在他们之间的问题。
“承屿哥，我有自己的人生目标，先从医馆开起，后面可能会开医院，开医药公司，这些只有在京城才能实现。”
言外之意，她不会为了爱情和婚姻，放弃梦想，去海岛随军。
裴承屿从来没想过要让沈思玥为他放弃什么。
他一脸认真地看着沈思玥。
“玥玥，在你二十岁之前，你若接受了我，我会在一年内解决两地分居的问题。”
这个答案在沈思玥的意料之中。
她认识裴承屿，没有大男子主义，觉得女人就该围着男人转。
好奇地问道：“你想怎么解决？转业？还是从政？”
“实话实说，我现在还没想好要走哪条路。”
说完，裴承屿让沈思玥给个意见。
“玥玥，你觉得我走哪条路更合适？”
像这种人生大事，沈思玥不会替任何人做选择。
“你已经在部队待了好几年，也清楚转业和从政的区别，你肯定比我更知道该怎么选。”
说完，她又加了一句。
“当然，你可以哪一条路都不选，继续当你喜欢的海军。我不会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梦想，希望你也一样。”
这辈子的裴承屿没有在出任务的时候伤到心脏，也就不会走因伤病退转业的那一步。
他若是留在海岛继续发展，至少能升司令。
可不论是转业还是从政，都是重新开始，很难到达这个高度。
她不想他将来后悔。
裴承屿比谁都清楚，离开军队会失去什么。
如果真到了那天，他不会有任何犹豫。
因为只要他做了选择，就说明得到的比失去的更多。
“玥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不论是什么决定，只要我做了，就代表我能承担后果。”
裴承屿说完，双眸绽放出自信的光芒。
“而且我喜欢挑战，不论是转业，还是从政，我都有信心能做得很好。”
沈思玥一点也不怀疑裴承屿的能力。
上辈子，他因伤病退，转业进了公安系统，当网络安全员。
从什么都不懂，到行业里的佼佼者，他只用了一年。
“既然你想清楚了，那我们就试试看吧。”
这话一出，裴承屿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玥玥，我没听错吧？”
惊喜来的太突然，让他不敢相信。
沈思玥让裴承屿微张的嘴里塞了个爆米花。
“我是个很干脆的人，既然我不讨厌你，还很欣赏你，那就交往试试。合得来则合，合不来则分，不管是哪种结果，我都接受。”
裴承屿虽然没有反驳沈思玥的话。
但他在心里肯定地说道：只有一种结果，合！
“好，都听你的。我们的事，要不要告诉家里人？”
沈思玥很清楚，不管是顾家还是裴家，都没有蠢人。
只要她和裴承屿走得近，就压根瞒不住。
而且都是至亲的家人，也没必要瞒。
“可以说，但别说得太绝对。”
毕竟结果如何，还未可知。
裴承屿嘴角的笑容渐深，“好，只说我们会相处试试。”
让家里人知道，就代表不是随便说说。
他又问：“那大院里的人呢？如果问起，说不说？”
沈思玥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裴承屿坦白心中所想。
“我尊重你的想法，但你要问我个人的意思，我不会藏着掖着。”
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沈思玥在相处。
让那些对她动心思的人，主动放弃。
沈思玥也觉得没什么可遮掩的。
毕竟一旦她和裴承屿走得近一些，就会流言四起。
与其让大院的人乱猜，说话难听，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
“那就不藏着掖着。”
谈好后，看电影的时间也到了。
两人看完电影离开，已经是下午三点。
回去的路上，沈思玥和裴承屿聊起了电影。
虽然他们的观后感侧重不同，但能理解对方的思维模式，也能换位思考看问题的角度。
总的来说，三观契合，思想同步，聊得很愉快。
一个小时后。
两人回了军区大院。
裴承屿将沈思玥送到顾家。
他将自行车停在院门口。
“我进去和顾爷爷打声招呼，顺便看奶奶回家没有。”
沈思玥知道他的小心思，嘴角微微上扬。
“顾家随时欢迎你。”
说完，她先一步进了院子，去了客厅。
裴老太太不在。
顾老爷子和顾青书在聊想要调回京城的事。
两人看到沈思玥和裴承屿进门，便止住了话头。
老爷子关切地问道：“玥玥，你和承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没出什么事吧？”
他已经从裴老太太的口中得知，两人去找何志敏了。
沈思玥摇头，坦然地说道：“没有，去找完何志敏，我和承屿哥去吃饭看电影了。”
顾老爷子：“……”
顾青书：“……”
吃饭看电影，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沈思玥对上两人询问的视线，重重点了下头。
“顾爷爷，大哥，我想和承屿哥相处试试。”
顾老爷子很喜欢裴承屿，一听这话就乐得合不拢嘴。
“玥玥，你和承屿在各方面都很相配，不管成不成，试试总是好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
要是能亲上加亲就更好了。
顾青书真没想到两人的发展速度会这么快。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在提醒沈思玥两地分居的难题。
结果才过去半天，她就决定试试了。
他问沈思玥，“玥玥，我早上和你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沈思玥知道顾青书说的是什么。
她肯定地点头，“大哥的话，我记在了心里。如果我和承屿哥有以后，他会解决两地分居的问题。”
裴承屿听到这话，连忙保证。
“顾大哥，你放心，我和玥玥之间是：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顾青书知道裴承屿说到做到，满意地点头。
“那就试试吧，我期待你们的好结果。”
裴承屿语气肯定。
“一定会的。顾爷爷，我先回去了，改天再登门拜访。”
虽说试试并不代表确定关系，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而且裴家表态，更显诚意。
顾老爷子笑得一脸慈祥。
“行，去吧。”
裴承屿离开后，顾老爷子好奇地问沈思玥。
“玥玥，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不是说要二十岁之后再谈感情，怎么突然想和承屿试试了？”
他之前就提过让两个孩子相看一下，结果她一口回绝了。
沈思玥坦言道：“我之前以为承屿哥喜欢沈念恩，自然不会和他相看。现在知道是我误会了，而我又和他聊得来，就想相处试试，合则来不合则分。”
顾老爷子赞同地点头。
“玥玥，你这么想是对的，承屿虽然是好孩子，但适不适合过日子，得花很长的时间去寻找答案。”
“嗯，所以我和承屿哥约定好了，明年过年的时候，给对方一个答案。”
顾青书笑着揉了揉沈思玥的头，提醒她。
“一年的时间虽然很长，但你在京城，承屿在海岛，你们一个月很难见上一面，要怎么了解？”
沈思玥却一点也不担心这个问题。
“办法总比问题多。”
她现在是组长，不用亲自播节目，工作时间相对自由。
裴承屿虽然没有固定的假期，但只要不忙，就可以将轮休的假期攒起来。
他们每个月见上一两面，是没问题的。
顾青书见沈思玥将什么都考虑清楚了，便放了心。
“玥玥，你向来有主意，决定好了就去做。”
说完，他问道：“你和承屿去找何志敏干什么？”
他也就比沈思玥提前一小时回来。
到家的时候，裴老太太已经被儿子儿媳接回去了。
所以，他并不知道徐老爷子明天办画展的事。
也不知道沈念恩要干坏事。
沈思玥沉吟片刻，说道：“一点私事。”
还没发生的事，没必要节外生枝。
顾青书见她不想说，没有再问。
***
裴家。
裴承屿回家后，立刻告诉父母和奶奶，沈思玥要和他相处试试的事。
全家人都开心的不行，又有点怀疑。
裴老太太：“承屿，你可不能哄奶奶开心，胡说八道。”
苏婉：“儿子，事关玥玥的名声，你可别信口开河。”
裴志鹏：“承屿，玥玥说过二十岁之前不谈感情，怎么突然和你相处上了？”
裴承屿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润了润嗓子后，靠在沙发背上。
“别说你们不信，我自己都还有些恍惚。”
就像突然被好运砸中，欣喜，又不可置信。
老太太听到这话，急死了。
“所以，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可是惦记玥玥这个孙媳妇，很久很久了。
裴承屿肯定地点头，“是真的，我刚和玥玥看完电影回来。”
说完，他将自己和沈思玥的约定说了。
“奶奶，爸妈，虽然我和玥玥不一定能修成正果，但该有的礼数和态度不能少，我想在元宵节，去顾家登门送礼。”
裴志鹏赞同地点头。
“这是应该的。玥玥是个好姑娘，你一定要把握机会，通过她的考察。”
“爸，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对喜欢的人，若做不到百分之两百的用心，就不配说“喜欢”。
一家人花半个小时确定了登门礼。
裴老太太说道：“初六是个好日子，就这天去顾家吧。”
送了礼，两个孩子的事，才算是过了明路。
裴承屿没意见。
“好，我这就去向陆政委再请一天假。”
他原本定的归队时间是初六。
***
时间一晃就到了明天。
因裴老太太的身体不太好，出门不方便。
裴承屿找军区负责人借了一辆车。
九点刚过，车子停在了顾家的院门口。
沈思玥听到车子的引擎声，拎着刺绣的手包出门。
她穿着裴家人送给她的旗袍，气质优雅。
上车后，裴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一顿夸。
“还是承屿的眼光好，这身旗袍穿在你身上，可真好看。”
九点四十左右，车子停在了国家美术馆的门口。
下车前，沈思玥说道：“承屿哥，等计中计成功后，我会找借口离开，在车里等你。”
说完，她递给裴承屿一粒丹药。
这丹药是她在“桃花源”的药房找到的，能缓解药效的发作。
如此一来，裴承屿就有足够的时间赶来车里。
以她的医术，解掉chun药的药性并不难。
裴承屿点了点头，开门下车。
今天来美术馆参加画展的人格外多。
还来了不少官员。
为了以防万一，每个入场的人都得登记并搜身。
而且，一张邀请函最多只能带一个人。
这一点是裴承屿没想到的。
他看向沈思玥，“玥玥，我先和奶奶进去，然后去找沈念恩，让她来放行。”
说完，他将车钥匙递给沈思玥。
“我不知道需要多久，你去车上等着。”
今天没有太阳，北风显得又利又冷。
沈思玥接过车钥匙，“好，你进去以后，找一下何志敏，看他进去没有？”
若少了何志敏，今天的大戏就没那么好看了。
“嗯，你快去车上坐着。”
裴承屿等沈思玥上车，才扶着奶奶进了美术馆。
祖孙俩跟着指引牌，去了展厅。
展厅的人很多。
沈念恩一直盯着门口，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裴老太太和裴承屿。
她连忙和身旁的人说道：“陈夫人，您先随便看看，我去招呼一下朋友。”
说完，她快步朝裴承屿走去。
“裴奶奶，承屿，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展出的国画。”
裴承屿拒绝。
“不急，玥玥也来了，但一张邀请函只能再带一个人，你去门口接一下她。奶奶的身体不好，有玥玥在，我更放心。”
沈念恩想着，有沈思玥在的话，裴承屿就不用一直陪着裴老太太。
如此一来，更容易让他落单，实施计划。
“行，你们先逛，我去接沈小姐。”
没一会。
沈念恩就带着沈思玥来了展厅。
在她离开期间，裴承屿已经找到了何志敏。
今天的画展，不仅仅只是展示徐老先生的画作。
还有一场慈善拍卖会。
拍卖所得，会全部捐给孤儿院和养老院。
何志敏托了关系，以拍卖会工作人员的身份进了展会。
因沈念恩不管拍卖的事，就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裴承屿看到沈思玥后，暗中朝她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沈思玥看懂了，微微颔首表示知道。
接下来，只需配合沈念恩，完成她的计划。
沈念恩带着三人逛展会，耐心地解释每幅画的灵感和深意。
展会的画，大多数是徐老爷子的。
小部分是沈念恩的。
她的画，明显能看出火候欠缺。
但对于刚入行的新人来说，画的也算不错。
可若不是沾了她外公的光，她的画进不了画展。
沈念恩介绍了几幅画后，看向一脸疲惫的裴老太太。
“裴奶奶，您要是觉得累，就去休息区坐一会，那边有茶点可以吃。”
说完，她看向沈思玥。
“沈小姐，裴奶奶就交给你了。”
沈思玥知道沈念恩是在支走她和裴老太太。
“好。”
她扶着老太太去休息区。
裴承屿转身，假装要跟过去，被沈念恩叫住。
“承屿，我记得裴奶奶很喜欢兰花，我外公画了好几幅，你去帮裴奶奶选一幅，我送给她。”
“可以去看看，但不需要你送，买画的钱我还是有的。”
沈念恩压根就不在意画是卖是送。
不过是找借口和裴承屿单独相处而已。
裴承屿很是配合地选了一幅。
因今天的主要目的是慈善义卖，每幅画的标价都不高。
少则十块，多则五十块。
裴承屿挑了幅二十块的兰草图。
他刚要给钱，沈念恩就说道：“承屿，这画是要拿来拍卖的，你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买，随我去休息室，会有专人处理这件事。”
她怕裴承屿拒绝，又加了一句。
“拍卖是价高者得，若有人同样也喜欢这幅画，你很难买到。”
“可私下交易，这不是作弊吗？”
沈念恩压低声音说道：“不算，因为每张邀请函都有一个底价买画的名额，这是画展的规矩。”
“走吧，去休息室。”
计划成功，沈念恩狠狠松了一口气。
她带着裴承屿去了休息室。
“承屿，你等一会，我去将那幅兰草图换过来。这桌上的茶水点心，你随便吃喝。”
当休息室的门被关上，裴承屿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明知道茶有问题，依旧喝了两口。
并趁机将沈思玥给他的药丸，和茶水一起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