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动手
第839章动手
上午八点半，距离爆闪案开庭还有一个半小时。
吴常本体和艾琳作为陪审团成员，原本只需提前半小时进入法院。
但今天状况特殊，为避免出现意外，陪审团成员在护送之下，提前一个半小时进入法院。
超能监管委员会对今天格外重视，法院内的安保几乎做到无死角。
所有进入者都要严格核验身份，哪怕对利维公司高层加陪审团成员的吴常，也没有任何优待。
该有的检验步骤一步不少，安检使用的X光机还替换为带有透视和敌意感知能力的超能者。
他们对每一件随身物品都进行了检查，确认这些物品不存在任何威胁。
而这只是开始。
一旦踏入法院，便处于严密的监控之中，法院内明里暗里布置了无数摄像头，还安排了不少超能者作为暗哨。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超能监管委员会恨不得在厕所隔间也安上摄像头，通风管道里都塞进去两名超能者。
吴常穿过安检，只走了几分钟，便感觉有上百道目光从他身上划过。
他在心中推演，认为除了猎人之外，玩家中很少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其中，哪怕是他的天罡遁一诀也很难做到。
整个法庭的安保布置高度保密，即便是利维公司都得不到相关情报。
吴常趁著在法院内活动，用灵感和空间感知确认著安保布置。
为了这次爆闪案，超能监管委员会下了血本。
重要区域加装了针对超能者的防御措施，还出动了超过二十名S级超能者，配合防御措施守住关卡。
算上从各公司抽调的人手，此刻的希尔城法院，说是世界上防御最严密的地方也不为过。
配合副本位面削减防御的棘手规则，哪怕烈阳和虚无不出手，吴常强攻都要付出不小代价。
吴常和艾琳穿过安检，来到临时休息室，看到其他陪审团成员。
吴常进入休息室的第一时间，目光便锁定了两个人，寰宇公司生物医学部部长心流，以及进步党副主席迪伦。
迪伦自不必说，自从吴常发现进步党与光明社有关，就对进步党十分敏感。
他通过利维公司查过进步党的情报，进步党高层的履历都很干净，从出生到上学、就业的经历齐全，是标准的副本位面原住民。
吴常本以为光明社是隐藏在进步党之中，但此刻与迪伦碰面，他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档案中迪伦只是一名掌握枯萎之力的A级超能者，可吴常接近对方的时候，他体内的冥府神性却动了。
他在对方体内，感受到近似死亡的神性。
迪伦的档案中，从未记录对方拥有死亡类超能力，他甚至被判定为A级超能者都没过多久，体内不可能存在神性。
要么眼前的迪伦是他人假扮，要么迪伦的档案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不管哪种结果，此刻拥有死亡神性的家伙，应该都是光明社的玩家。
吴常突然想起安柏说过，她被光明社伏击，逼进副本位面时，围攻她的人里有一人名为哈迪斯。
光明社成员的称号，通常与其所获空想神性直接相关。
结合他收集到的情报中，有人在组建崇拜死亡的社团。
情报汇聚在一起，眼前假扮迪伦之人，很有可能便是哈迪斯。
神话中的哈迪斯是冥王，但眼前的哈迪斯并没有继承冥府，死亡神性的等级不如吴常，没能反向察觉到冥府之力。
迪伦不知道身份已经暴露，还主动上前和吴常握手。
心流引起吴常注意的原因与迪伦类似，作为寰宇公司生物医学部部长，他的信息透明、完整。
但吴常在看到对方的第一时间，便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空想神性的气息。
他的灵感本就强大，加上重铸血脉之力后，他也算空想神性的拥有者，对于这种力量的感知更清晰，绝不会判断错。
不出意外的话，眼前的心流，也是一名光明社成员假扮而成。
难怪他之前找不到光明社的痕迹，原来他们靠著对副本位面的掌控，人造出真实行者」的能力。
吴常和艾琳到场后又等了七八分钟，直到十二名陪审团成员到齐，他们在超能监管委员会的带领下，看到了被关押已久的爆闪。
利维公司档案中，爆闪是一名23岁，强壮、冲动、好胜心强的年轻男性。
爆闪案出现之前，爆闪便对超能监管法案十分不满，多次表示自己不认同这种狗屁法
案，要捍卫属于超能者的荣耀。
此刻再见面，爆闪已经没了档案中的样子。
他头发凌乱，满脸胡茬，脸上看不到愤怒和冲动，有的只有疲劳。
短短一个月时间，他像是直接老了七八岁。
爆闪这般变化，倒不是被关押期间遭受了多少折磨，与之相反，为了担心超能者们借题发挥，超能监管委员会不仅没敢对爆闪动手，甚至还为他安排了单间。
他这般变化，更多来自各势力对他的暗中联系。
有的是威胁、有的是拉拢，还有的要让他变为意见领袖。
各方立场太过复杂，让爆闪的大脑有些过载。
他一直以为他在掌控自己的命运，却发现从一开始，他的命运都在别人掌控之下。
无论反对超能监管法案，还是屈服于超能监管委员会，都已经和他本人的意愿没了关系。
人们需要的只是爆闪这个名字，不需要他本人。
看到陪审团到来，爆闪的眼中恢复了些许光彩，他望向陪审团成员，想要说什么。
可他看清众人的眼神时，嘴里的话又咽了下去。
十二名陪审团成员，有的在观察他的状态，有的在确认周围环境，还有的在给他做隐蔽的威胁手势。
察觉到这一点的爆闪，突然觉得一切索然无味，放弃了挣扎。
他只是对众人点了点头，便继续望著墙角思考人生。
吴常原本正在确认周围环境，思索营救爆闪之后，该通过什么路线撤离。
但爆闪放弃交流的瞬间，他察觉到爆闪的意志属性明显下降了一段。
如果说爆闪原本的状态只是意志消沉，那么现在已经降低到健康值以下，再来一次甚至有可能黑化。
副本位面的年轻超能者，是不是有点过于脆弱了？
他看向迪伦和心流，发现他们表情微动，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变化。
而场中其他人，则没有露出类似表现，只当爆闪的反应是正常变化。
这让他再次提高警惕，认为爆闪的意志屏障受损或许没那么简单。
见过爆闪之后，陪审团成员返回休息室，等待正式开庭。
早上九点，距离开庭还有一个小时，法庭外的街道已经沸腾起来。
吴常先是听到人们的抗议声，一部分声音要求释放爆闪，另一部分则要求审判现场完全透明，大家都来见证。
这些声音，来自暗街安排的游行队伍，他们的声音很大，坐在法庭内能清晰听到。
因为游行人群的声音中，时不时带著对超能监管委员会的阴谋论，这让法庭内的超能者面色很不好看。
不过游行声没持续多久，便被另外的声音盖了过去。
最靠近法庭的大型光明挑战开始了。
被选中的挑战者开启直播，他们按照排好的顺序，一个接一个在法院外进行光明挑战，呼吁和平解决争端。
原本来参加|梦想艺术展|的观展者，此刻夹在游行和光明挑战之间，只觉得格外刺激。
惊叹不愧是梦想艺术展，说最后一展是行为艺术，就整个谁都没见过的狠活。
哪怕梦想艺术展什么都不做，将众人引导在这片最佳观赏席，观展者都觉得值。
喧闹声中，时间来到九点四十。
爆闪在法警押送下进入法庭，他以能力危险为由，被送进法庭边缘的透明小隔间。
隔间采用了能吸收超能力冲击的特殊材料，对超能力有极强抗性，十厘米的厚度，就能挡住A级超能者猛攻五分钟。
而此刻包围爆闪的隔间，四周厚度足有半米。
就算是S级玩家到场，也无法轻松打破关押爆闪的隔间。
紧接著十二名陪审团进入法庭，他们向神明宣誓，将根据法庭宣判的内容，给出公正的评审结果。
宣誓的过程很普通，但宣誓过后，吴常看到在他手腕处多出一层淡金色光芒环绕。
这层光芒为方才的誓言所化，它的约束力不亚于完美合同，一旦违背誓言，它就会对违背誓言者造成惩罚。
惩罚的力度不一定多强，但只要惩罚出现，违背誓言者就会暴露，陪审团资格自然消失。
不过对拥有「违规者|称号的吴常来说，誓言对他的约束小得可怜。
十点整，法官到场后开始宣读案件，爆闪案的审理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已经准备了一段时间的暗街成员也行动起来。
他们兵分五路，同时朝著利维公司、埃文科技、寰宇公司、公理智能四家公司的总部，以及希尔城市政厅大楼发动袭击。
五路人手分散行动，来到预定地点。
他们没有急著行动，统一等待绅士给出信号。
只要绅士下令，众人便会同时发动袭击，袭击五处区域的核心，令希尔城陷入混乱。
到时几方势力负责守卫法庭的成员一抽离，他们便转头冲击法庭，救走爆闪。
五组人员按照实力划分，明面上吴常的实力最强，所以他和钢铁帮众人加入人数最少的第一组。
组内除了他们之外，只有十几名暗街核心成员。
这一分配和其他四组相比显得很不公平，但钢铁帮众人并未表示不满。
吴常和虚无达成合作协议时，虚无曾说营救爆闪当天，计划可能有所变动，要他跟随绅士一起行动。
他自然知道这种安排不是给他增加负担，而是给他完成秘密行动的契机。
剑星、冷山等人不知道这一段，但他们同样不在意，甚至更愿意组内少些人。
组内人再多，都不如吴常的存在更有安全感。
人多了不仅可能分走好处，还可能害吴常分心，惹出事端。
吴常本以为暗街的目标会是利维公司这种大鱼，但他没想到，绅士带他们选择的目标竟是寰宇公司。
寰宇公司是一家生物医药公司，业务主要针对身体潜能诊断、超能者身体养护和超能潜力开发。
能被暗街选为目标，说明它已经站在希尔城顶端，或者说整个位面的顶端。
与其他小公司相比，它已经是巨无霸级别的存在，可放在大公司内横向对比，寰宇公司还是差了些味道。
论硬实力，被暗街选中的四家超级公司里，寰宇公司明面上的实力最弱。
他们确实占据著养护超能者身体这一暴利领域，靠著正规注册超能者，每年的定期体检和每月维护，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虽然他们将这一领域做得最好，技术至少领先同行一代，但这一行业不具备不可替代性。
其他超级公司，比如利维公司，虽然做不到寰宇公司同等水平，但只要舍得成本，达到百分之七八十不成问题。
仅百分之二三十的优势，只能引来巅峰期彻底过去，担忧自身未来的迟暮超能者。
那些相信自身实力，正值壮年的超能者，是看不见自己身体损伤的。
相比于加入寰宇公司获得更好的保养，他们更在乎未来。
这让寰宇公司的竞争力极差，威胁远不如其他三个公司。
如果再早几个小时，吴常知道他们的目标是寰宇公司，他或许会确认原因，询问能否改变目标。
但当他发现寰宇公司的心流实际为光明社成员，他开始对寰宇公司也有了兴趣。
想知道他们被光明社控制的程度，以及暗街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在意。
吴常等人扮作路人，分散在寰宇公司附近的街道，他们一边踩点，一边确认寰宇公司的安保情况。
吴常本体一边，也在留意法院内的动向。
其中属于寰宇公司的S级超能者一共到场11个，这已经是寰宇公司大半的家底。
再加上分散在法院周围维护秩序，以及坐镇几个分公司的核心管理，整个寰宇公司总部，剩余的S级超能者不超过五人。
这点人数，还不够吴常和绅士分，他们自然不会畏惧。
寰宇公司人手的缺失，导致他们对周围的掌控力随之降低，吴常等人很轻松便将寰宇公司大楼彻底围住。
猎人和一名暗街核心管理，甚至已经混进寰宇公司大楼，只待时机合适，便能内外合击。
希尔城法庭，对于爆闪的审判推进格外顺利。
爆闪本人似乎已经放弃脱罪，任凭法庭外游行的呼喊声有多高，他都面无表情，平静地看著各项指控。
超能监管委员会见状松了口气，就在他们准备继续推进，思考如何将判罚做的更漂亮，更无懈可击的时候。
吴常注意到现场有四个人动了，他们的动作很隐蔽，都是装作不经意间，将手放到口袋或是袖口了片刻。
其中一人是法警、一人是指控爆闪的证人，一人是代表普通人的陪审团成员，最后一人是进步党的迪伦。
四人行动的同一时间，绅士下达了指令，行动。
最先行动的，自然是吴常和绅士所在的小队。
隐藏在寰宇公司周围的超能者展露能力，开始驱赶寰宇公司周围的普通人，分割出一片空白区域。
寰宇公司安全部部长察觉不对，想要封闭大楼，启动防御程序，却发现防御程序突然被人破坏。
他想报警，发现整座大楼的信号被超能力隔绝，所有信息都无法向外发送。
无法封闭，也无法对外求救，他们能做的只有集合力量，坚守公司大楼。
正当安全部部长要集合公司内超能者迎战，便看到安全部的机械大门被人一脚暴力踹开。
他的目光随著飞出的大门移动，还没等看到大门落地，一只大手便覆盖在他脸上，将他直接按倒在地。
他双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寰宇公司为数不多的S级超能者，被入侵者一个照面放倒，其余成员自然不敢反抗。
前后仅用了不到五分钟，吴常等人便控制住安全部。
公司内部的情报虽然没有外传，但他们冲入寰宇公司时并未隐藏身形。
参加爆闪案的寰宇公司高层只要不傻，就已经猜到公司总部失手。
造成混乱的目的已经达成，但绅士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
吴常问道：「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选择寰宇公司？」
绅士打开安全部部长的电脑，在大楼的立体图中找到一片区域，他说道：「我们之所以选择寰宇公司动手，是因为据我们调查，光明社一直以来供应我们的绿日原料，很大可能就是产自寰宇公司。」